第15章 未来的过去
“去吧……”玛丽亚鼓励了坐在那里的裴多菲，裴多菲先是惊讶，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如果你不问问她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呢？”约瑟夫也在一旁说道。
裴多菲见到幸福的二人，似乎也有了些许动摇，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站起了身。
他来到他一直盯着的四人桌，三男一女，而他直接的问了那个姑娘：“你好，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那声音怯懦但随着这句话问出口而自信起来。
那女生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年轻的裴多菲，直到朋友们推了她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好啊。”
等到两个人坐到了另一桌空桌子交谈起来，玛丽亚和约瑟夫二人才回到了吧台，老板直接伸出了手：“我叫里奇，这实在是……有趣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一家三代原来都是里奇……
老里奇拿出了一台照相机，他问道二人：“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我想在后面做个照片墙。”
两人靠在了一起，点了点头，里奇举起拍立得，快速的拍下了二人的幸福时刻，随后拿着相片甩了甩，给二人过目，那时候的里奇……腼腆还有些害羞……
等过二人确认，他将照片用图钉挂在了身后此时还没有什么照片的墙上。
酒客一批一批，酒吧里没了初入夜时的吵闹，里奇换了张爵士乐的唱片，店里的氛围随之变换。
那个女人的朋友也提早离去，但裴多菲与她却似乎一见如故，二人越聊越开心，直到裴多菲最后留下了他的固定电话号码……
“谢谢你们……我其实不知道……”裴多菲坐到了吧台边上，再要了杯威士忌，顺手请了两人一人一杯白兰地……仿佛初见……
“你知道吗？她和她朋友准备一起开一家机械设备公司，我正好家里是汽修厂的，我给他们的产品提了很多建议，我们换了联系方式，后面还有机会见面……生意上的事情吧……”裴多菲看起来很想与她再次见面，而且不只是生意上的。
“他们公司叫什么名字？”玛丽亚好奇起来。
“汉森。”裴多菲说着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随后留下了钱，准备送女人回家。
而留在吧台的二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那家公司你们听说过？”里奇问着二人。
“会是家好公司的，后面你们还会见面。”约瑟夫也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并且没有让老里奇接着倒，他们也准备离开了。
玛丽亚刚刚想掏钱，里奇就制止了她，他点了下裴多菲留下的钱对二人说道：“看起来那家伙连你们的份一起付了。”
善意……即使是无意识的，最后都会返回自身……玛丽亚想起了老裴多菲说过的话。
“爸……乡下的房子我已经装修好了，孙女也很想你。”在车上，老裴多菲的女儿对裴多菲说道。
“嗯……正好在布达佩斯的事情我也已经处理完了，我也有很长时间陪着你们了。”老裴多菲在远去的车子里说道，他们开车穿越城市，准备离开人口密集的布达佩斯。
“你想她吗？你妈妈……”老裴多菲问着女儿，女儿没有回答，只是眼眶微微的湿润，随即点了点头。
裴多菲攥着一个小挂坠，他打开挂坠，里面是他已经因为车祸去世十年的妻子，而那人正是他在木舟一见钟情的姑娘。
“开的小心些，我想睡一会。”裴多菲笑了笑收起了挂坠，在副驾驶轻轻闭上了眼睛。
……
两人离开了酒吧，脸上藏不住那与老友见面的巨大喜悦，而几人的时间线也顷刻完整……
突然……一阵剧痛从约瑟夫的胸口袭来，他径直的倒在了亨利的面前，而玛丽亚的呼喊也在耳边渐渐弱了下来……
“亨利……现代的医院……回去……”玛丽亚焦急的喊道。
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几人焦急的等在抢救室外……
等到医生出来的时候，几人神经才突然像是绷断的弦……
“你们是家属吗？”医生问到。
“他是我的丈夫……”
“……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伟大的画家，他的一生短暂，最后被病魔带走……愿主在天堂保佑他。”湿润的泥土伴随青草的气息裹挟着神父的话，并没有给黑色的世界带来一点点色彩，反而被风带走了最后一点生气……
二人的好友几乎全部到场送约瑟夫最后一程，他的生卒年月半真半假，但两人的秘密有一半随着他深埋于六英尺的地下……
夏季的布达佩斯……
尼蔻和约翰尼在那之后在家里几乎没有再次看见母亲的身影，他们上班工作，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他们知道母亲大致去了哪里，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寻找……
直到……
敲门声从正门传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尼蔻已经在这所老房子里组建起了自己的家庭，当她的丈夫打开家门的时候，一个身着西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正是刚刚突破时间序列不久的弗朗茨，而身后……跟着亨利……
尼蔻马上请两人进了屋，她给弗朗茨倒上了茶，随后焦急的询问自己母亲的下落……
弗朗茨没有立刻回答，他没有喝茶，只是摇了摇头……
尼蔻悬着的心又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她险些大哭起来，但只是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时亨利走上了前，他也已经饱经风霜，尽管弗朗茨为他换上了全新的衣服，但他仿佛有许多部件已经停转，动作也变得十分僵硬……
亨利的四肢每次动作都伴随着近乎散架的咔嗒声，但他却出乎意料的一把抱住了眼泪呼之欲出的尼蔻，使她的眼泪绝了堤……
亨利轻抚尼蔻的头顶，就如同儿时安慰她的父母一般，似乎这一刻，从亨利冰冷的机械手里，传出了一丝温暖。
“她现在在医院，应该也是最后了……”弗朗茨用微弱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