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暗。
左牧数着心跳估算时间,大约每三百下会有人来提审。
有时是电击,有时是冰水浴,最近他们迷上了“打地鼠”——把他关在铁笼里,用高压水枪随机冲击身体不同部位。
今天是第七十三次审讯。左牧被拖进一间布满监视器的房间,中央摆着两张金属台。单清被绑在左边台子上,胸口贴着电极片;右台空着,但固定带上有干涸的血迹——母亲上次受刑留下的。
“今日问答时间。”蝮蛇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第一个问题:时间跳跃的能量阈值是多少?”
单清剧烈摇头,散乱的头发粘在满脸汗渍上。
左牧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旦恐怖分子掌握精确参数,就能把炸弹送到任何历史节点。
见他们沉默,蝮蛇叹了口气:“看来得复习一下课程。”他按下开关,单清的身体立刻弓成反C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左牧被按在观察椅上,眼皮被支架撑开无法闭合。
他眼睁睁看着单清失禁,看着她的瞳孔扩散又收缩,看着一缕白烟从她后脑勺升起...
“停!”左牧崩溃大喊,“3.7太焦耳!不能再低!”
电流停止。
单清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但她的眼神依然清醒,用口型对左牧说:“别屈服。”
蝮蛇满意地记录数据:“第二个问题:预测程序的容错率?”
这次他们给左牧灌水。
冰水从鼻孔和口腔同时灌入,气管像被千万根钢针穿刺。
当肺部即将爆炸时,他们突然倒吊起他,按压腹部让水喷涌而出。
如此循环五次后,左牧听见自己机械地报出数字:“±1.83%。“
最痛苦的是第三十九天——
他们带来左牧的母亲,当着他的面拔掉她三片指甲。
老人始终没出声,直到蝮蛇拿出激光笔对准她眼睛,她才突然大喊:“牧儿!记得你初二那年...”
高压电击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但左牧知道后半句——那年他因比赛失利绝食三天,母亲在床边说:“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始终是你。”
深夜,左牧和单清被扔回相邻的囚室。通过通风管道,他们能听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声。
“密钥...”单清气若游丝,“必须改...”
左牧用肿胀的手指敲击水管摩斯密码:[橄榄树缺陷:1:5衰老]
单清沉默良久,回复:[胡萝卜更可怕...会撕裂时间线]
管道传来窸窣声,左牧摸到一个小纸团,展开是单清用血画的简易线路图——她在策划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