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左牧被粗暴地推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混凝土房间，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他眨了眨眼，适应昏暗的灯光后，看见单清被绑在对面的椅子上，嘴角渗血，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欢迎加入派对。”单清哑着嗓子说，声音像砂纸摩擦。

左牧刚要回应，铁门突然被踹开。

三个黑衣人押着一个瘦小女人走进来，她头发花白凌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电击项圈。

“妈！”左牧猛地向前冲去，被身后的守卫一棍子打在膝窝，跪倒在地。

女人抬起头，左牧看见母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她嘴唇蠕动着，却没发出声音——左牧读懂了唇形，她在说“别管我”。

一个穿皮衣的男人踱步进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他摘下墨镜，露出左眼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

“认识一下，我叫蝮蛇。”他抓起左牧母亲的下巴，“你妈妈很勇敢，我们找到她时，她正试图用菜刀保护你的研究笔记。”

左牧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些笔记藏在母亲卧室地板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位置。

“你们组里有内鬼。”单清突然说，“否则不会知道这些。“

蝮蛇笑了，露出烟熏黄的牙齿：“聪明。但你们现在该关心的是——”他按下手中遥控器，左牧母亲脖子上的项圈立刻爆出蓝光，她全身痉挛着倒在地上，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呻吟。

“住手！”左牧嘶吼着扑过去，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他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看着母亲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搐，尿液浸透了裤腿。

电流停了。蝮蛇蹲下来，用遥控器拍打左牧的脸：“橄榄树和胡萝卜的密钥，换你妈妈一条命。”

单清在椅子上剧烈挣扎：“别告诉他！他们拿到程序会杀了所有人！”

蝮蛇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一个黑衣人掏出注射器扎进单清脖子。她的头立刻垂下来，但眼睛还倔强地半睁着。

左牧看着母亲蜷缩在地板上的身影。她曾连续三年每天步行十公里去郊区工厂上班，就为给他买那套天文望远镜；父亲失踪后，她夜夜抱着相册哭泣，却从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海洋中的一滴。”左牧哑声说，“橄榄树的密钥。”

蝮蛇挑眉：“继续。”

“胡萝卜是...时间之沙。”

遥控器再次按下，这次电流更强。

左牧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带血的痕迹。

“你撒谎。”蝮蛇踩住她的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