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杨老前辈
“我刚刚跟管理员您讲过的,有关古代哲学中天人合一和天人感应的部分,其实正是唯心主义文明发展的基石”
“那么你告诉我,就算他们做到了通过自身的心灵修养与天地产生了共鸣,并且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一部分世界本质的知识,那他们又怎么发展生产力,来提供文明发展的物质基础?”
“您觉得提供文明发展物质基础的工业生产线,是如何进行工业生产的?”
“不就是通过机械组合对物质原料进行加工,最终使加工出来的物质具有需要的结构,性质,能力,效果,和使用价值的成品吗?”
“那么,他们通过心灵修养的方式,达到他们所谓的天人合一,接着,通过自身的意识共振影响天地的自然变化,通过自然变化的种种效用,来生产自身所需要的产品,又和机械工业生产线有什么区别呢?”
“自然环境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机械生产线,心灵修养就是开启着机械生产线的钥匙,而人们通过格物致知的方式,所获得世界的底层知识,就是这巨大机械生产线的说明书。”
“你这不是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机械宇宙观吗?而且这种生产方式怎么解决剧烈变化的自然环境对生产产品的影响?”
“但是形而上学唯物主义可是认为世界是孤立静止的,但是在这个观点中,物质是变动的,但是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在绝对运动中的相对静止区域,就是他们用于生产的厂房”
“哲学上静止的概念,其实并不止拘于物质上的静止,难道那些宇宙四大基本力的基本规则,不属于宇宙变化的相对静止的范畴吗?”
“可是那样通过心灵修养得到的知识是个体的,又怎么通过这种个体制造的生产力来构建一个文明?”
“这是社会科学的范畴,关于这个问题,唯心主义文明的解决方式和唯物主义文明是没有区别的,也就是社会分工。”
“那些能够操纵巨大自然机械的心灵修养者,只是社会发展中生产者的一部分,这种生产方式事实上并不需要全民一同进行整体化的社会大生产,自然的威力远超人类的想象。”
“管理员尘封,我这样跟您打个比方,您要影响气象,首先就得需要使用大量的改变局域环境温度的物质作为基础,还需要能够将这种物质发射上去的通过工业生产出来的发射器,但对于唯心主义文明来说”
“他们要做的仅仅是天人合一,就像是人操纵着一个庞大的有着自主供能源的机械,要让机械的机械臂动一下,并不需要人直接用巨大的力量搬动机械臂,而只需要在指令台发布指令就行了。”
“那么,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用了唯物主义世界观作为基石,所进行的另一种生产方式,为什么说这种东西是唯心主义文明?”尘封有些不服气的反驳
“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对世界的认知是物质第一性还是意识第一性,在旧时代的小说中,常常有倒因为果的描述。”
“但事实上,高度发展的唯心主义文明并不是像管理员您在旧时代认知的主观唯心主义,客观唯心主义,二元论之类的唯心主义的低级发展阶段。”
“而是被新时代称作概念唯心主义,在唯心主义文明探源一书中描述过,唯心主义的高度发展阶段,人们通过大量的由客观唯心主义时代从自我知觉中得知的世界底层逻辑的资料积累,最终推演出被唯物主义文明称为相对静止,相对不变的底层逻辑体系框架”
“最终,人们形成对世界底层逻辑的彻底认知,这种彻底认知,最后总结为一种概念体系。”
“在唯心主义文明的心灵高度修养者的支撑下,文明的认知直接上升到了世界底层的高度,但中间却无法得知从浅层到深层的过程,于是认识了世界底层逻辑的人们开始以自己的主观世界反向从世界的深层影响世界的浅层逻辑,也就是对现实世界的覆写”
“这个过程往往被称作“倒因为果”“心胜于物”,这些与世界的共鸣达到高度契合阶段的的心灵修养者,通过自身的主观世界,按照旧时代的话说,就是通过创造快捷方式的方法让人们直接能够接触到世界的底层逻辑,也就是宇宙发展中的相对静止规则。”
“唯心主义文明往往将其称作“合道”,最终由无数的与世界共鸣达到高度契合阶段的心灵修养者,通过自身的主观世界反向覆写了世界的浅层逻辑,所有的后来者都根据前人所覆写的世界逻辑来达到与世界共鸣的高度契合阶段。”
“这个过程往往被人称作“闻道”,“修行”,最终足够多的后来者将世界的浅层逻辑彻底覆写,并形成逻辑自洽,从此,这个唯心主义文明,就进入了“超凡入圣”的阶段”
“但是世界作为物质第一性的根本性质并没有改变,所以这个世界从根子上还是唯物的。”尘封敏锐的抓住了他自以为天工的逻辑漏洞。
“更何况,这样的文明,最终是无法达到绝对真理的,而且,人怎么可能与世界的逻辑共振达到高度契合阶段?人体内那么多的内耗结构,纵使人体的一部分能够与宇宙相契合,那又怎么能让整个人与宇宙相契合?”
“事实上,管理员您认为他们无法达到绝对真理,也不过是您自己的偏颇认知,这里就要涉及到唯心主义文明最终的阶段,也就是被唯心主义文明称作“超脱””
“在目前的唯物主义科技发展观中,文明最终的阶段是七级的创世者文明,文明已经理解了所有宇宙合一的大一统方程,并可以调动一切力量,随意的创造宇宙”
“但对于高度发达的唯心主义文明而言,一旦一个唯心主义文明进入“超凡入圣”的阶段,接下来这个文明最终的追求就是“证道”,物质的第一性,是基于宇宙的起源,也就是由高度有序的质量无穷大的奇点,通过宇宙大爆炸的形式,从高度有序的状态向无序状态转变的过程,也就是所谓的熵增”
“一个宇宙之所以是唯物的,是因为奇点本身是物质性的,但就如同高层次的唯心主义文明,可以通过心灵主观世界对客观世界的低层次覆写的方式创建快捷模式,从而让这个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唯物,那么,当一个唯心主义的文明中心灵意志高度修养者,开始能够与奇点诞生的源头“无”完成共振的那一刻,他的主观世界就会覆写宇宙产生的源头,就如同他们在底层逻辑中覆写世界的表层逻辑一样”
“天工,你不是个唯物主义科技发展观下的产物吗?怎么还替唯心主义说话?”尘封有些恼羞成怒,这东西简直是在挑衅他的世界观。
“管理员尘封,正是因为我是唯物主义科技下的产物,所以我说话才要实事求是”天工毫无感情的直球,直接怼的尘封噎住了。
“好吧,你赢了”尘封无奈的在脑中回复。接着尘封就开始转移话题“那些山下的货色,如今宋国官府的人还没有过来收拾他们吗?”
“正在进行扫描,请稍后”
“在正南方34公里,有一支宋国的衙役队伍被他们县令带着,还跟着一个驯兽师正在往这边来,行进速度大概每小时7公里左右,预计大约五个小时就能到达九山村”
此刻,百香门的人正在九山村休息,之前抱头鼠窜的躲避官府的追捕,已经让这些年轻汉子精疲力尽了,尽管有香术的存在,但被兴奋剂透支的身体,一旦松弛下来,疲惫的程度反倒要比平常进行普通的重体力劳动要高的多。
那百香娘娘心头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尽管已经进了这穷乡僻壤的九山村,他却依旧感觉头上似乎是悬着一把锋利的屠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砍下他这一颗大好人头。
这时,远处似乎传来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心里不安的百香娘娘走出村长的房子,向天上看过去,稍稍用了根神目香,在其他的感知都消失不见之时,视野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他看到了,在高空之上藏在云层中扑棱着的一只黑鹰。
那黑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棱着翅膀向正南的方向飞过去,那百香娘娘心头的不安情绪愈加强烈,最后他迟疑了几分钟后,就将那些还在休息的汉子一个个喊起
“我心头不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不先离开九山村,总感觉朝廷的鹰犬似乎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那百香娘娘皱着眉头,对他的左右护法说道
那右护法此刻就发了话“娘娘,就我们百香门现在这个状态,恐怕跑不了多远,倒不如门下的香徒们打起精神,布下些陷阱先做防备”
那左护法也点点头“是啊,娘娘,咱们门下的香徒们如今已经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苦头了,再怎么如何要行动也得再休息几日,若是真有些朝廷鹰犬过来,我们拒守九山村,反倒说不准,还能打退这群朝廷鹰犬,给咱们留些东山再起的机会。”
那百香娘娘也只不过是骤然得了“神通”的普通人,原本主见就不大,此刻听了左右护法的话,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那就叫香徒们都做好些防护措施,如今挖沟砌墙我直觉觉得来不及了,那就把迷神香都在村里埋好,用伏火设好,到时候能及时发动。”
“还有,若是那些个朝廷鹰犬冲进来了,要及时发动黄烟障,让他们目不视物,叫门下的香徒先备好神耳香,此次定要叫他们吃个大亏”
“谨遵娘娘法旨”左右护法拱了拱手,就开始吩咐起下面的香徒。
那些香徒都听了命令,嘴里含着醒神丸,将那黑色的硬块迷魂香拿出来,又用罐子装满点燃的炭火,湿布盖在上头,将黑色的迷魂香压在罐子下面,又用一根绳子将湿布系了,作为抽绳,到时候只要把湿布一抽出来,炭火就能迅速将迷魂香点燃,在村角各处都埋了不少,特别是在村口的位置,包括来时的黄泥路,也在路的两侧的山壁打了孔,将这火罐埋进去用一根线系着,随时准备发动。
那黑鹰又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回到那熊皮方士的手上,那黑鹰叫了几声,那熊皮方士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对旁边信心满满的县尊说道“宋道兄,此去恐怕有些风险了。”
县尊听了这熊皮方士的话,也一下警觉起来,向着方士询问道“王道兄,可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熊皮方式有些沉重的点点头“那些妖人不知如何有了防备,如今在山壁处都埋了迷香罐子,那村里各处也布好了陷阱,这次一去,恐怕要吃个亏。”
“那!如何对付这伙妖人?如今,他们立足未稳,又疲惫不堪,尚且倒还好对付,若是叫他们养精蓄锐了,又在九山村扎下根基,到时候岂不成了朝廷的毒瘤?”那县尊听到这话,也有些大惊失色。
先前和那些妖人在县里交手时,尽管县尊手下的人占了优势,但那些百香门人也颇有妖术。
只消放出浓烟来,再用些异香,可以不视不闻,只保持自身的听觉,在那迷烟中灵敏无比,若非自家谨慎,只以咤雷法远距打击,才叫这些妖人没有得逞。
若是进了那浓烟帐中,那自家这些人岂不都是待宰羔羊?那宋县令顿时眼神晦暗,只是可惜在县里没有截住他们,如今叫他们到了这村来,已经是龙归大海,不那么好对付了。
那熊皮方士咬了咬牙,也有些不甘心,师门此次派他下山,任务就是为了争取朝廷的供奉,若是这次事儿办不成,如何能够当上朝廷供奉?就连宋县令这条线都得黄掉。
“也罢,如今这事儿仅靠我调禽门恐怕是完不成了,得去叫聚兽门那群人一同上,只是这次得去求杨师叔,我在门中的评价必会降低,但若是门中大事给我误了,到更加是大害”
最终,那熊皮方士到底是选择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心情虽然不好,但脸上到底还是勉强挤出个笑脸来,对旁边的宋县令说
“县尊倒不必太过忧心,我有一法可以通知我那杨师叔,他老人家不光精通我调禽妙法,也是聚兽门的供奉客卿,若是得他老人家出手,这小小百香门弹指可灭”
原本那宋县令想到自己的政绩,以及要是剿灭妖人不利上头下来的责罚,原本觉得自家已是前途灰暗,听到旁边这熊皮方士说的话,眼神顿时亮起
“好好好,还请王道兄赶紧请他老人家来,事情紧急,妖人祸害甚大,为苍生计,若是能够将其诛灭,也是大功德一件,此事过后,我就是拼了升迁的机会不要,也必然要让调禽门成为我朝供奉!”
宋县令生怕眼前的熊皮方士不请那杨师叔来,他心里也清楚,若是这熊皮方士摇了人来,在门派里的评价必会被降下去,毕竟他自己也是咤雷门人,关于门派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也是清楚的。
那宋县令看到眼前的熊皮方士,还有犹豫迟疑的神色,也一咬牙,叫周围的随从拿了纸笔,写了契约文书,并盖上官印按了手印,将这文书递给那熊皮方士。
“王道兄,本官以本官官运保证,此事之后,定然举荐调禽门为我朝供奉,上奏大功,若违此誓,愿受雷诛火焚!”
“县尊何故如此?莫要再说这般不吉利的话了,我自是相信县尊的人品,不必如此大誓。”那熊皮方士赶忙“慌张”的扶住宋县令,不过手上倒完全没有推辞,顺手就将那张盖了官印的契约收了起来。
“如今有了这张契书,倒是不愁他不认账,更何况有了这个,门中想来也不会再降低我评价了”熊皮方士想到这里,也不再迟疑,对着那黑鹰低语几句,在那鹰爪上系了个竹筒,写了些此地的位置,以及求助的事项,用臂猛一用力,将那黑鹰放飞出去。
黑鹰顿时穿云破空,化为一道黑色的利箭,向远方激射过去,宋县令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安心了,只是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敢问王道兄,杨老前辈收到这信,需要几日才能到此?”
那熊皮方士此刻也轻松了不少,心头没有什么挂念了,听到这宋县令的问话,直接有些随意的摆摆手“他老人家可不像我这般手段低劣,不出三刻,他老人家必至”
那宋县令听到这话,也有些心疑,不过面上倒是不表“三刻?纵使是有神通的,调禽门的山门距此地百里,作者,黑鹰飞回去也得用得上一刻钟,如何三刻到此?”
在群鸟在山上肆意的散步,着实者被洒落的满地稻谷的调禽门中,果真一刻钟,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射而来,一个正在喂鸟的老人招了招手,那熊皮方士肩上的黑鹰就停在他的手掌。
这老人长的鹤发鸡皮,面相倒有些像鸟,不过浑身上下像是没有二两骨头一样,松松散散,轻飘飘的,看上去其貌不扬。
那老人将绑在鸟爪上的信筒取下,把那片纸拿出来读了一遍,笑骂道“王小子到底还是过来求助了,这世上有传承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老人想起那王小子离开山门,接了门派的任务时,一副颇为信誓旦旦的模样,如今吃了瘪,栽了跟头,倒是知道来摇人了。
那老人将枯槁的双臂一张,周围无数只鸟顿时飞起,围绕着老人形成一股彩色的旋风,老人嘴里发出一声长啸,那在栏中的虎豹虫蛇顿时冲破木栏,如同朝拜君王一般,围在老人的身侧。
老人纵身一跃,跳上一只秃鹫,手一挥那些禽鸟动物,顿时都开始飞奔起来,在地上卷起漫天尘土。
老人坐在秃鹫上,手上往秃鹫的背上稍稍掐了下,那秃鹫就一吃痛,载着老人从空中向那通往九山村的黄泥路飞过去。
宋县令对熊皮方士说的三刻可至还是有些心疑,叫人盯着带来的刻漏,等到那刻漏低到接近三刻时。
宋县令先是听到天上传来一声嘶哑的长鸣,接着就顿时感觉脚下地动山摇,从视线的尽头处,一股黄云滚滚而来,带着奔雷一般的踏蹄声越来越近。
宋县令顿时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百鸟从天上簇拥成一团团的黑云,形成一个台阶,一个鹤发鸡皮的枯槁老人在飞鸟台阶上缓缓走下。
等那老人走到地面上时,那滚滚而来的带着闷雷声的黄云也到达了宋县令的面前,等到那烟云散开,宋县令这才看见那黄云正是由无数奔袭而来的狼蛇虎豹掀起的地面尘土。
宋县令有些颤颤巍巍的对眼前的枯槁老人打了个修行人的道揖,“晚辈不才,吒雷门宋真,见过杨老前辈”。
“不肖弟子王胜,拜见杨师叔。”那熊皮方士恭敬的一拱手,接着就低眉顺眼的侍立在一旁。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要是有传承之人,都是不可轻视的吗?怎么,如今倒要来请我了?”那被尊称为杨老前辈的枯瘦老人,睇了一眼熊皮方士王胜,冷着声音
那王胜顿时,脸上冒出冷汗,头低的更低了,但面对自己的杨师叔,也不敢说话,静静的听着杨师叔的训斥。
“王小子,你年轻气盛,我倒是可以理解,知道事情轻重,没有独用意气坏了门中大事,说明你小子不算太蠢”
接着,杨老前辈转过头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真“你是吒雷门人,怎么如今做了朝廷的县令?”
宋真想到这位老前辈刚刚的出场方式,也心里有些害怕,此时就更是恭敬“老前辈,我在门中雷法的修行者天赋不高,门主也不大重视我,这才做了朝中县令。”
“那如此想来也对”杨老前辈叹了一口气“你们门主我是见过的,在修行界里五雷天师宋飞元的大名何人不知,我当初也曾与你门主交过手”
“那敢问师叔胜负如何?”王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杨老前辈看了他一眼,丢下了一句“我只接了他三招。”
没想到这一句落下,宋真王胜都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牙缝里发出呲的声音
“三招,这位老前辈居然能接五雷天师三招!!!”宋真王胜都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倒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五雷天师宋飞元作为宋国鼎鼎有名的高手,别说三招,平常的修行好手,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那杨老前辈望向远处,似乎好像是已经看见了九山村里的百香门,嗤笑了一声“传承练的这么弱,也敢出来兴风作浪,果真是没什么见识的野修”
“王小子,你看好了,我调禽门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小把戏,自己废物,就不要诋毁门中传承!”那杨老前辈一挥手,无数只鸟凑在一起化为黑云,将这一队衙役与宋真王胜都不由自主的托向高空。
杨老前辈吹了声口哨,这黑云一路腾空飞到了九山村的上空,百香门的门人正在紧张的准备,就看见了头顶上方鸟类组成的黑云,黑云的顶部站着鹤发鸡皮的老人,那些带着恭敬神色跟在后面的,正是他们那一日在县里碰到的衙役们。
那百香娘娘惊恐的看着天上,朝廷这一回请来的高人的神通,竟然高到了如此程度。
那杨老前辈随意拍了拍手,顿时,远方黄云翻滚,地动山摇,向九山村的方向碾压过来,在那黄云中是隐隐绰绰的黑影。
那些百香门弟子急忙拉动系绳,迷神香被伏火点燃,满满的烟气,滚滚蔓延出来。
那杨老前辈嗤笑一声,做了个手势,无数鸟儿就汇聚在一块,翅膀上扇动起来,形成一股狂风,将那些迷神烟瞬间吹回了九山村里。
那些百香门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有半分战意?随着这狂风,那滚滚黄云带着惊天动地的震动碾压过来,等到百米范围内,百香门的弟子终于看清了,那黄云中是什么东西。
那是无数的狼蛇虎豹组成整齐的阵列,如同一条死亡之墙横推过来,将一切阻拦在这狂奔兽潮前面的事物全部用强大的动能和狂暴的彻底摧毁粉碎。
那些九山村破烂的茅草屋和土坯墙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如同一张纸一样,被撕碎了,那些守在墙后的百香门弟子被巨大的动能撞飞出去,接着在兽群的箭塔中划为肉泥,眼珠和内脏胡乱的迸射着。
站在最后的百香娘娘试图冲进九山,可他的速度相对于兽群而言太慢了,被轻而易举的卷入黄云中,粉碎成了肉泥。
杨老前辈看到首恶已诛,打了个响指,这声音在兽潮的如雷踏蹄声中,几乎可以说是微不可闻,但那些兽类听到这声音,就顿时急刹车,止住了摧毁一切的脚步。
那杨老前辈控制着鸟云降下地面,将他眼中这群不成器的后辈扔下,就一言不发的带着鸟群与兽群回归调禽门去了。
宋真和王胜看着远去的黄云和脚下不断震动的地面面面相觑,最后尴尬的一笑,叫那些衙役在九山村的瓦数废墟和血泥中艰难的挖出了百香娘娘的服饰,提着这一摊被兽群的踩踏下变得如同破布一样的玩意,启程沿着黄泥路,快马加鞭的赶回安水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