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文明枷锁

随着执行指令的发出，电磁波指令飞速从地面站发向太空之中的卫星。

尘封47万年之久的机械臂从银白的外壳中伸出，但是因为卫星的的自检修功能，尽管47万年后，那机械臂依旧十分灵敏的从无重力的太空中伸出，夹住了原本应当避让的，直径高达四米的太空陨石。

“角度正在计算中，投掷初速度正在计算中，进行投掷预备。。。。。”

在黑暗的太空中，反射着银白色光芒的数字地球卫星，开始旋转起安装的轴承，机械臂上的陨石也随之被带动，由于太空中并无空气阻力的存在，机械臂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银白的反光镜面，在太空中飞速的旋转起来的机械臂携带着陨石的质量，产生一股强劲的离心力。

“正在锁定北蛮圣山位置，预计偏差度不超过3%，是否进行投掷？”

“是”

“投掷指令已启动！”

“投掷预备，三，二，一，发射！”随着天工的冰冷机械音瞬间在尘封的脑海中响起，在遥远的大气层上方，一颗陨石脱离了机械臂，开始以极高的初速度，在宇宙中飞速下坠，直直的坠入了下方的蔚蓝色星辰。

这颗直径四米的不规则宇宙尘埃，在进入大气层的一瞬间，就在剧烈的摩擦中，外层的石质外壳迅速被摩擦产生的高温烧红，接着变成流质，而后脱离出陨石石体，在极速下坠中迅速燃烧殆尽。

那颗巨大的陨石，拖着黑色的烟尾，头部因摩擦发出剧烈的刺目红光，极高的热量，与下坠过程中带来的巨大压力，令陨石的内部开始迅速蓄积起大量的内能。

由于陨石并不是一个规则的球形，因此受到摩擦力的影响，这颗直径四米的陨石开始旋转着，飞散出一路的火星，被巨大压力粉碎的外壳，在高速中粉碎成细小的尘埃，散入云层之中。原本由细微水滴构成的洁白云朵掺杂上了黑黄色的尘土色。

在夜空中，陨石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天际出现了一轮坠落的太阳，直直的向北蛮圣山的方向砸过去。

天工通过卫星，在尘封的脑中实时直播着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这是属于宇宙的伟力，如今仅仅只是一颗卫星，就让这毁天灭地的威力，掌握在了人类的手上。

那超越音速的下坠速度，一路撞破白色的音障，在陨石的后部形成环状的冲击波，那冲击波在震荡出数十米后，速度衰减重新化为音波，发出雷霆般的连续轰隆声，仿佛天人擂鼓。

在北蛮圣山附近，那些守夜的北蛮人，正百无聊赖的，佩戴着弯刀，踱着步子。

在他们的心里，圣山是根本不需要守卫的，没有任何敌人能摧毁圣山的力量，更何况，圣山中居住的，还是被北蛮人视为神明的大天巫。

这些守卫并不是没有敬畏之心，只是在长年累月的镇守中，仿佛万古不变的圣山，上面的皑皑白雪，早就消磨了他们的敬畏之情，只剩下在时间的堆砌下热情淡去的百无聊赖。

其中一个守卫便对另一个发起了牢骚

“我们守这里有什么用？难道还有什么敌人能够穿越北漠，跑到圣山里来袭击大天巫吗？”

另一个也是满肚子牢骚的感同身受

“是啊，也不知道汗王是怎么想的，大天巫掌握着神明之力，能够沟通大巫神，更何况要是有人潜入进来，也只会成为血祭坛上大巫神的祭品”

“就算那个什么宋国的五雷真人来了，在圣山之中，他也绝不可能是大天巫的对手”

“五雷真人？那人我听咱们去贸易的商贩讲过，说是宋国的国师，能够呼风唤雨，掌控天雷之力，他要是真来了，那胜负两说呀”

“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可别忘了大天巫可是通过血祭了整个刺马部落沟通大巫神，从大巫神手上获得了赐福，拥有搬山裂石之力，还捡到了上古遗器，那五雷真人，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是上古遗器的对手？”

“也是，也是”这守卫正说着，忽然看到天上有一道亮光，越来越亮，在他的眼前也越来越大

“你看那是什么？”这守卫拍了拍旁边那守卫的肩膀，将那飞坠过来的陨石指来那守卫看。

“这荒凉的地方，能来什么东西？”那守卫有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拍他肩膀那守卫手指所指的方向。

这时，那颗天空中的陨石，越来越近，因为摩擦发热放出的刺目光芒先一步到达了这两个守卫的脸上，一个滚滚而来的大火球，周围还不断发出刺耳的破头尖啸声，在火球的中心是一团黑影，还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像是一条含着赤色龙珠的黑龙。

“那是什么玩意？”其中一个守卫瞬间因惊恐而表情变形，都吓得有点呆滞了，另一个守卫，想起了他们部族中天火的传说

他们部族中传说，世界上有焚烧一切的天火，会拖着黑色的尾焰从天上降下，这种火焰是长生天的愤怒，会焚烧掉广漠的草场，然后激起漫天的黄云，遮蔽天上的太阳，让一切陷入永冬之中。

“天火，这是天火！”那个守卫顿时尖叫起来，嗓音都因惊恐扭曲变形，“长生天发怒了！长生天要毁灭圣山！”

另一个守卫的部落尽管没有天火的传说，但长生天的古老信仰，一直在漠北的草原上代代相传，直到120年前，第一代大天巫从圣山中找到了沟通大巫神的石碑，并扶持一位小部落的酋长借助大巫神的力量一统漠北草原，这古老信仰才从长生天逐渐转变为大巫神。

他想到这一段历史，神色也惊恐扭曲起来，“是长生天要灭掉抢夺他信众大巫神，所以这火球才会奔着圣山而来！”

但他们已经在圣山守卫了几十年，尽管热情消磨，但这也代表他们对大巫神的信仰已经根深蒂固，相对于喜怒无常的长生天，大巫神只需要血祭的祭品，就能赐予他们种种食物与超出常人的力量。

所以他们在这一刻瞬间向着圣山跪拜下，嘴里高呼着“大巫神救命！邪神长生天复苏了！！”

那灼热的火球越来越近，带着滚滚的足以震破耳膜的雷霆之音，那跪拜的两个守卫此刻都已经有些绝望了，他们已经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火焰散发出来的恐怖热量，几乎在一瞬间就点燃了他们的衣服。

“啊！！！！”这两位守卫在陨石还没有砸向他们的那一刻，就被陨石散发出来的炽热火焰彻底灼烧殆尽，只剩下一堆黑灰。

眼看这颗“太阳”即将摧毁北蛮圣山，因为这灼热的热力，那万古不化的白色冰雪都瞬间消融，化为奔涌的山溪，又被不断逼近的赤色火焰煮沸蒸腾而起化为白烟，向天空飘去。

但是此刻令尘封与天工都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这颗赤色的陨石在即将撞击到圣山的那一刻，那只不过是短短两三米的距离，却被一股碧蓝色的光照笼罩住，而后悬浮在了半空。

那巨大的动能瞬间好像消失了，只剩下那颗炽热的火球浮在空中，但因为摩擦没有继续，那炽热火球散发出来的磅礴热力在飞速消退着，外层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红热的陨石

但过了不久，陨石上的红色也渐渐褪去，从流体重新凝固为固体的陨石，上面漫布着类似火山岩的水波痕迹，而后在那股蓝光中骤然炸碎，但碎片却都凝聚在那股蓝色光芒中，就好像是悬浮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标本。

渐渐的，随着那蓝色光芒的不断震荡，那些陨石的碎片也渐渐的碎成了粉末，而后气化消失。

尘封在天工的转播下，看见了，这不可理解的一幕，顿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慌中，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在古代世界的背景下，却有一些超乎时代的技术，依旧在旧文明的遗留下发挥着作用。

这时，在那圣山之中，目睹了这一切的大天巫松了一口气，但看见身后竖立着的黑色石碑，上面的赤红色光芒由原本的满格一下降到了不到1/3，顿时一阵心疼

那红色的光芒条就是他献祭给大巫神血食总量的表现，如今消了这么多，别说换取赐福了，这次北蛮攻击宋国的底气，都少说削减了一大半。

这时在那黑色石碑的内部，无数的程序迅速运转着，开始分析这次袭击的来源，接着这黑色石碑内部的追踪程序，就迅速锁定了高空中的那颗已经飘荡了47万年之久的卫星，一道信息被发出，迅速通过卫星开始反向尘封的控制信道侵蚀。

尘封瞬间接到了天工的警报“警告，警告，卫星正受到不明信息源的信病毒攻击！”

尘封顿时下达指令“进行反击！”

“是，指令正在执行中。”

天工开始迅速接入朝真观量子计算机，调用数据库中记载的信息病毒类型，开始和对方在卫星上爆发一场信息战。

在一开始，天工并不占上风，对方的算力似乎极为恐怖，堪称在硬件上对天工进行了碾压

尘封见到势头不对，立刻发出指令“授权进行活体网络接入，接入九山山神系统，五仙系统”

“授权完成，正在进行生物脑机接入。”

朝真观下部顿时组建出无数湿脑接口，通过线缆接入，整个九山山神系统和五仙系统，并开始强制接管生物脑域，组建成半机械半生物化局域网络，开始进行飞速运算。

事实上，生物大脑的算力极为恐怖，那无数个神经元组成的复杂电信号脉冲，在一瞬间就可以闪过无数的信息，根据新时代的科学研究，如果生物大脑的神经元全部用于进行运算，就算是新时代最发达的计算机，也只能比拟速度的1/10

在旧时代，曾经进行过一个实验，用当前最发达的计算机，进行40分钟的模拟，也只不过是能模拟人脑在一秒钟内产生的信息总量，但这个人脑只不过是脑域的97%处于沉睡状态的人脑。

这庞大的生物网络被天工通过朝真观接管的一瞬间，脑域的开发利用从原本的3%，迅速跃升到94%，只留下6%的脑域用于维持其原本意识

不过那些被借用大脑的生物，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生物体平常使用的脑域只有3%，而天工接管的部分，也不过是他们平常完全用不上的97%当中取了绝大多数罢了。

在生物脑机算力的加持下，此刻的天工在算力上瞬间跳跃了数个层次，原本被碾压的算力对抗，瞬间在生物脑子的加持下开始迅速反超对方。

无数流动者的电信号在卫星的硬盘上你争我夺，侵入与反侵入，加密与解密，在这场比拼算力的拉锯战中，一开始那黑色石碑占了上风，但随着那黑色石碑上的血红光条开始继续下降，天工启动了九山山腹中的生物发电工厂，最终步步为营的将对方的信息流彻底驱逐出了卫星的数据硬盘。

天工在连接着无数生物脑机系统的时候的磅礴算力，此刻甚至有余力通过对方的攻击分析对方的文明，在尘封的催促下，迅速得知了对方文明的一些基础资料。

“这是由一种液态生命构成的高等文明，该文明的化学水平极度发达，文明存在的时间已经达到3000万年”

“该文明的起源星是一颗常年冰封的星球，这颗星球上在冰层下，存在着大量的液态氮，距离这颗星球最近的恒星在距离上也长达四光年”

“这颗星球不在常见的行星和恒星的系统中，而是属于一颗独立自转，在宇宙中不受到其他星球引力影响的孤寂星球”

“该文明具有独特的社会结构，社会中的成员没有阶级的划分，在该文明的原始时期，这个文明曾经遭受过超新星爆发带来的辐射影响，从而踏入了快速进化的道路。”

“该文明发展到今天，自我命名为冰海文明”

这时，黑色石碑上的血红光芒不再下降，停止了网络攻击，而顺着卫星连接发来了通信请求。

“管理员尘封，对方请求进行通話，是否接受？”

尘封想了一下，也觉得接受了才更好套出信息了解这个世界，“打开通信分析系统，开启后时刻解析对方信息，而后接受通话。”

“通信分析系统正在启动中，通信分析系统启动已完成，正在接通通话。。。。。”

尘封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的对面，是一片由无数的蓝色光条构成的奇异设备，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对方的身后。

对方的形象看起来并不是人类的形象，似乎有数十只机械臂，在不断进行着不同的操作，但对方的装束更像是旧时代的宇航服，只是表面涂成暗红色，并连接着白色的金属管。

在对方服装的厚重外壳，透过面部透光材料看见的内部，是一种淡蓝色的如同液体一样的事物，看不到脸部上有类似五官的痕迹，只在脸部的中心，有一个发着紫色光芒的光点，那光点悬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时不时闪烁着，在光点的中心，是菱形的灰白色晶体。

对方首先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在盒子的顶部有蜂巢一样的结构，很像是旧时代的音响，那个淡蓝色液体构成的生物，将这黑色的盒子上面的几个旋钮扭了几下，而后黑色盒子的底部就伸出了红色的管子。

那个淡蓝色生物将这红色管子插入身上服饰的一个小口中，那黑色的盒子顶部的蜂巢状结构就滋滋的响了几声，接着发出一句不太标准的汉语

“你好，人类文明”

尘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开头第一句是这句话，而后觉得自己也不能示弱，就通过天宫解析出的对方语言体系，用对方的语言体系，对其进行回复

尘封动用微观层面的原子迅速搭积木搭出了一个存储在数据库中的光脉冲信号仪，尘封举起信号仪，按照对方文明的语言方式，在信号仪上按了几下，光脉冲顿时按照对方的语言逻辑，组成了一句话

“你好，冰海文明”

不过尘封没有想到，正是这个举动，让对面的警惕心理顿时拉满。

“那个文明竟然能解析我们的语言体系！”按照汉语语言，这个液态生命的名字应该叫紫光。

此刻，紫光已经将对面这颗操纵卫星与它进行信息战的人类，充满了警惕心理，在他的认识看来，能够解析他们这种复杂语言体系的文明，就向自己解析了对面的语言体系一样，竟然能够如此的“轻而易举”。

在冰海文明的认知中，随着文明的发展，语言体系的变化，就必然会靠近更能表达更多含义的复杂语言系统。

在他解析对面的语言时，这样的轻而易举，并不是依托于他自身的智慧，而是那黑色的文明枷锁，通过量子信息传递的方式，借助量子信息传递的超矩性，将对方的语言体系发回了母星

而后动用了母星最大的超级计算机，并动用了整个星球将近一半的算力，这才“轻而易举”的在十分钟内解析出了对方的语言体系。

但根据这边文明枷锁捕获的对面的信息中看，对方文明似乎在这颗星球上只来了一个成员，而且这个成员在对面文明中好像还是“老古董”

紫光相信对方的算力一定是远远不及背靠整个冰海文明的他的，为了给予对方威慑，他用刚刚解析出来的语言体系，借助研发出的语言转换器，用对方的语言向对方提出“问候”

却没有想到，对方仅仅是整个文明的一个成员，而且这个成员还是这个文明中落后的代表，竟然在算力上轻而易举的能与他们匹敌，解析出了他们的语言体系。

并且对面还准确无误的制造出了能够翻译出他们语言体系的仪器，而且似乎极为熟练，就好像他们这个文明早已经遇到过像他们这样的语言体系，并且有了极深入的了解。

紫光只感觉一股浓郁的热意从他的心智中升起，让他体内的淡蓝色液体沸腾（液状生命在恐惧时因为体内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所以会发热）

“人类文明的使者，你好！我是冰海文明文明监察员紫光”

尘封看到对面都这么说了，心里正迅速盘算着应该怎么回答合适，想到这个星球曾经发生的伽马射线暴，尘封此刻也感觉一阵脊背发凉，根据天工提供的解析，释放磅礴射线摧毁了这个星球上古文明的的文明，应该就是眼前的冰海文明。

这时天工及时开始进行分析，通过对方生理结构的解析，天宫分析出了对方似乎也在恐惧。

“管理员尘封，根据我的建议，我认为对方处于恐惧状态，此刻，我们不能露怯，反而应该将人类文明表现的无比强大，而将管理员尘封您说的稍弱一些，这样应该能对对面起到震慑作用”

尘封在脑海里听到天工的话，也不由得一愣“他们怎么会恐惧我们？”根据天工的解析，对面这个由液态生命构成的冰海文明，在文明的能级上，其实已经达到了三级文明的范畴。

而在新时代的人类文明，在文明的能级上，也只达到了二级文明的巅峰。

“信息不足，并不清楚，但是如果不对对方进行威慑，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要完蛋。”天工在脑海里回复道

尘封于是定了定神，而后用对方的语言回复到“冰海文明文明监察员紫光，你好，我是人类文明的普通公民尘封”

紫光听到对面的表述，顿时心头一震“普通公民？！一个普通公民在算力上，竟然能够和半个星辰提供能量的超级计算机相比！”

不过紫光内心的震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始打探起对方出现在这个低级文明上的目的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是为何出现在这颗星球上呢？”

“哦，很简单，我是为了进行我的课题实验”尘封如实回答道

但这句话却给了紫光更大的震撼“课题实验！对面撑死就只是个学者，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算力和设备？”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很抱歉打扰您的课题实验，我能否向您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您的课题试验结束后，能否对该文明进行清除？”

“为什么？”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如果您不对这个文明进行清除，那请您在进行完实验后转告我们，我们将对这个文明进行清除。”

“你想让我结束课题后，清除这个实验文明，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很简单，您知道吗，在我们的宇宙，文明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如果您不对这个文明进行清除，这个文明必然会对我们的文明造成巨大威胁。”

“这又是怎么说的？”尘封反问道“你们的科技水准超过这个原始文明这么多，怎么还担心这个文明对你们冰海文明造成巨大威胁呢？”

“因为科技大爆炸，还有文明的仇恨。”

“科技大爆炸，我倒是可以理解，但你们和这个文明的仇恨，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彻底毁灭这个文明？”

紫光此刻用他们的方式叹了一口气，脑海中的灰白色晶体以一种忧郁的频率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因为生命并不是那么好消灭的，虽然个体生命极度脆弱，但在宇宙时间的漫长尺度上，生命的韧性却远远超乎高等智慧生命自身的的想象”

“我们曾经用射线，洪水，火焰，引力多种方式尝试彻底摧毁这颗星球文明，但他们被摧毁了一次以后，在被那股力量改变的环境中，又会有新的生命诞生，而后组建新的文明”

“那新的文明和你们怎么会有仇恨？不同的力量，改变的环境，会使得产生的生命的基制完全不同，他们新建立的文明几乎和旧文明毫无联系”

“在我们的宇宙，并不完全是如此的，新的文明和旧文明，尽管组建文明的智慧生命存在形式完全不同，但是，这股仇恨并不是来自于狭隘的报复，而是恐惧，还有旧文明的余孽。”

“为什么这么说？”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您知道超弦理论吗？”

“哦，那是量子物理学深入发展最终探寻出的底层逻辑，怎么了？”

“依据超弦理论，我们最终可以测定每一个原子在过去，未来，现在的运动，最终达到了解过去预知未来的效用”

“所以呢？我们文明早就掌握了这种技术，甚至可以控制原子的在每一时刻的运动，但是我们也没有去摧毁其他文明。”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您所在的伟大的文明是幸运的，甚至已经拥有了掌控原子运动的力量，但对于我们而言，一个发展到超弦理论阶段的文明，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看到过去。”

“每当我们毁灭一次过去的文明，新的文明发展到超弦理论的这一刻，就能通过过去的镜像继承过往文明的一切，哪怕存在的形式不同。”

“但这和他们和你们的仇恨有什么关系？”

“因为当他们继承了过去的文明成果时，就会知道上一次文明被我们毁灭，他们会担忧这个结果，从而奋力的发展自己的技术，期望在我们没有再次发现他们之前，达到超越我们的地步，最终摧毁我们。”

“这就是文明间继承的仇恨，任何文明都有技术大爆炸的可能，他们一旦完成科技的飞跃，而我们若是还在固步自封，亦或者是进步没有他人快，就会被他人摧毁。”紫光诚恳的说着。

“更何况，就算摧毁了以前的文明，之前的文明所留下来的后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清除的，他们会在新的生命诞生后，引导新的生命组建新的文明，对我们继续保持仇恨，最终，当他们有足够的力量时，就会燃起复仇的火焰”

“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我们的文明与你们的文明没有仇恨，但我们的文明却和这个文明有仇恨，所以我恳请您，在进行完这次实验后，摧毁这个文明”

“那你们为什么不摧毁整个星球呢？”

“因为我们一旦摧毁整个星球，宇宙中的引力就会产生变化，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可测的，我们的文明并不是只在一个星球，而是一个横跨着无数星球的巨大星际共和体，一旦摧毁一个星球，就有可能对这个巨大星际共和体上一部分星球在蝴蝶效应下产生剧烈影响，最终毁灭那颗星球上的生存条件”

尘封沉默了一阵，而后点点头“好”

紫光学着人类的礼节鞠了一躬，“感谢尊敬的人类文明使者尘封您的谅解。”

两人又聊了一阵，最后紫光以自己的文明水准还不发达，无法维持过远距离的长时间超距离通信断开了通话。

天工开始在脑中询问道“管理员尘封，我们进行完实验后，要销毁这个试验场吗？”

尘封却摇了摇头“销毁？不可能的”

“您骗他的？”

“其实你不了解高等智慧生命，任何一个高等智慧生命都有一个本能，就是谎言，更何况，摧毁这个文明，按照他们的仇恨理论，到时候我们的文明也有遭殃的可能，那个文明枷锁，你解析出来了吗？”

“解析出来了，他们在这个星球上设立的这种黑色石碑，其实是一种奇特的转换器，通过祭坛模样的转换器可以提取大量的物质，然后通过聚变反应获得大量的能量，从空气中提取大量的物质元素进行重组，最终制造成食物或者是基因强化药剂一类的事物”

“但是冰海文明在上面设置了检测仪，检测转换的事物是否是生物，而且还会通过测定方式测定生物体的智商，若是智商越高的，给予奉上生物的生物体他们的反馈就越多，但是不收死物。”

“根据对这个文明枷锁理念的解析，这个文明枷锁，事实上是通过让一个初级文明通过献祭的方式，从他们这儿换取产品，却不会提供任何生产资料”

“而且这个文明枷锁还鼓励献祭智商高的，文化水准高，知识水平高的人，也就是说，对文明发展的作用越大的生物献祭换取的物质就越多。”

“所以”尘封思考了一下“怪不得叫文明枷锁，其实，任何高等智慧生物在发展的初期都是短视的，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会心甘情愿的用文明枷锁毁掉自己的未来。”

“他们毁不掉文明，也解决不了文明间传承的仇恨，就给新生的文明套上枷锁”

“对于一个文明的发展而言，劳动的意义至关重要，更恶毒的一点是，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摧毁一个智慧生物的劳动积极性，让他们习惯于通过献祭的方式不劳而获，最后，这个智慧生物组建的文明发展将会停滞，而后随着资源的慢慢耗尽或者是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彻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