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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靠喝酒成剑仙

共 19 章

大河之剑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苏玖黎激活了酒剑仙系统,只要喝酒就能变强。然而,他却穿越到了一个濒死的犯人身上,且看苏玖黎如何成就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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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讲法传功堂

传功堂外,晨雾初散。

蜀山七十二峰浸润在淡金色的朝晖之中,青峦叠翠,云涛翻涌。自山门蜿蜒而上的万级石阶,此刻尚沾染着清露,在熹微的天色里泛着湿润的幽光。

传功堂便坐落于主峰半山一处开阔的平台上,飞檐斗拱,古意盎然,每日寅时三刻,晨钟响彻群峰,便是内外门弟子齐聚于此,聆听讲法、参悟大道的时辰。

阶下,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拾级而上。

来人早已褪去了蜀山外门弟子那身粗劣的灰布袍服,换上了一袭质地考究的广袖青衫,外罩素白绫罗长袍。衣袂随着山风微微拂动,料子虽不显华贵,却在流转的天光下泛着内敛的柔泽。

他身姿挺拔,步履间不见丝毫灵力外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仿佛与周遭流动的云雾、呼吸的山峦融为了一体,每一步都踏在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节点上。

来人正是苏玖黎。

他并未理会途中偶尔投来的、或疑惑或熟稔的目光,径直来到传功堂那两扇厚重的玄色大门前。门内,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正穿透雕花的窗棂,悠悠传出,回荡在晨间的清冽空气里:

“……故《道德》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吾辈修士,纳天地灵气于己身,淬体凝魂,所求者,便是循此自然之法,逆天而行,求得那一线长生超脱之机。”

声音略作停顿,似乎是为了让堂下弟子消化,继而清晰而缓慢地宣道:“而今修行之途,境界森然。由凡入道,自凝气始,引气入体,开辟丹田;

其后筑基,筑就道基,寿延百年;金丹凝结,霞光自生,可称真人;元婴孕育,神魂初固,神通渐广;至于化神,神与婴合,遨游太虚,已然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化神之上,更有返虚、大乘诸般玄妙境界,步步登天,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悟性不可企及……”

讲法的,是传功堂首席长老之一,玄文宇。

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着一袭朴素的玄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此刻正端坐于堂上主位的蒲团之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入众弟子心田。

堂下,数百弟子鸦雀无声,或凝神细听,或闭目冥思,或疾书记录,气氛肃穆。

苏玖黎在门外静立片刻,直至这段关于境界的阐述告一段落,堂内响起些许松动的气息,众弟子似有所得,又似敬畏于前路漫漫,正待玄文宇长老宣布今日讲法暂歇,各自修行体悟之时,他才抬手,轻轻推开了那虚掩的大门。

“吱呀——”

并不响亮的开门声,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大堂内,却显得格外清晰。数百道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逆着门外涌入的天光,一道青白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双手自然负于身后,面容在光影交界处有些模糊,但那身与所有蜀山弟子服制迥异的青衫白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待他完全走入堂内,光线清晰勾勒出他的眉眼——那是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庞,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外貌年龄的沉静与疏离。

短暂的死寂。

随即,窃窃私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漾开。

“那是……苏十三?”一个入门稍早的外门弟子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

苏玖黎多年前初入蜀山时,曾因排行十三而得名“苏十三”,因其灵根驳杂,进境缓慢,又长期不参与宗门功课,渐成边缘人物,许多人只记得这个代号和“废物”的印象。

“苏……苏师兄?”另一个曾与“苏十三”同期、如今仍困于外门的弟子,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疑不定。

然而,更多的却是鄙夷与毫不掩饰的恶意。一个站在前排、身着内门精英服饰、面容桀骜的年轻弟子,在最初的错愕后,立刻嗤笑出声,声音尖利,刻意提高了音量,盖过了其他杂音: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五十年都未必来听一次讲法、浪费宗门米粮的废物!苏十三,你还有脸踏进这传功堂?还换了身人模狗样的皮,怎么,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蹭宗门的庇护?这里也是你配站的?滚出去!”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劲风已随着他刻薄的言辞扑向苏玖黎,显然是想将这“不识相”的废物直接扫出堂外,在众人面前大大折辱一番。

苏玖黎甚至未曾转头看向那出言不逊者。

他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仿佛被什么烦人的蚊蝇之声打扰了清静,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聒噪。”

没有抬手,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只是随着那两个字落下,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太古山岳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并非简单的灵力压迫,而是源自更高生命层次、更深邃道则领悟的灵魂威压,凝练如实质,精准无比地笼罩了那名出言挑衅的内门弟子。

那弟子脸上狰狞的嗤笑瞬间冻结,化为无尽的惊恐,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攥住了神魂。下一秒,在数百双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内门精英,整个人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凭空捏爆,炸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与肉泥,混合着碎裂的衣袍布料,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光洁的青玉地板上,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传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已不足以形容,仿佛连空气、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弟子,无论内外门,全都脸色惨白,双目圆睁,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忘却。

一些修为较浅、心志不坚的,更是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望向那青衫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凝视深渊。

端坐于主位蒲团上的传功长老玄文宇,一直微阖的眼帘,在此刻骤然睁开。

他眼中精光爆射,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一股不逊于来者的磅礴气势下意识地升腾而起,却又在触及那青衫身影周遭三尺时,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玄文宇心中剧震。

他方才在那弟子叫骂时,本欲出言制止,却因苏玖黎的突然出现和那身迥异的装束而略有分神,慢了半拍。

此刻,他凝神细看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容貌,确与记忆中那个早已被众人遗忘、档案里记载为“灵根低劣,修行懈怠,长期缺席宗门功课,疑似已陨落在外”的外门弟子“苏十三”有八九分相似!

可“苏十三”是什么修为?撑死了不过凝气三四层,蝼蚁一般!

而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