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九月飞雪
“柳絮飘，枫叶落，九月飞雪寒冰降……”
苏玖黎心念微动，于识海中淡然唤道：
“系统，签到。”
【叮——】
一道冰冷而玄妙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清晰无比。
【检测到宿主位于特定地域：铁甲营。签到条件符合。】
【正在为宿主匹配当前需求……匹配完成。】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五阶仙阵——寒冰封天阵！】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浩瀚磅礴的阵法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苏玖黎的识海。
无数关于冰系法则的奥义、阵纹的勾勒、能量的引动方式瞬间被他理解和掌握。
这“寒冰封天阵”乃是引动天地至寒之力，冰封万里、冻结时空的强大仙家阵法，其威力，绝非此界凡人所能想象。
苏玖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凛冬的星辰在闪烁。
“呵呵，匈奴，来的正好……”
他正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场合，来验证一些想法，也让某些人看清，何为仙凡之隔，何为不可抗拒之力。这二十万匈奴铁骑，便是最好的试刀石。
心念既定，无需任何准备，苏玖黎的身影如同水波般一阵荡漾，下一瞬，便已从铁甲营的中军大帐内凭空消失。缩地成寸，瞬移百里，对于他如今的境界而言，不过等闲。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已跨越三百里山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北疆边境上空。
脚下，正是黑云压城、杀气冲天的墨林城战场。匈奴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士兵的喊杀声、箭矢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
然而，这片喧嚣与苏玖黎周身宁静淡漠的气场格格不入。他凌空而立，白衣在渐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神明俯瞰蝼蚁之争。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合适施法环境，五阶仙阵“寒冰封天阵”已就绪。是否立即启用？】
苏玖黎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匈奴大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绝对的冷静。
“启用。”
命令既出，言出法随！
刹那间，天地失色，风云突变！
原本虽然阴沉但尚能视物的天空，骤然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夜幕提前降临。一股源自九幽深处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战场，深入骨髓，冻结灵魂。
紧接着，一片片晶莹剔透、蕴含着恐怖寒冰法则之力的雪花，伴随着细碎的冰晶，从天穹最深处缓缓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但转眼间，便化作了漫天暴雪，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广阔区域。
匈奴中军，左贤王正志得意满地督战，忽觉脸上一凉，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不由得诧异抬头。
“王爷，下……下雪了？”身旁的亲兵望着天空，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此时刚是九月，北疆虽凉，但绝无可能降下如此规模的大雪！
左贤王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九月飞雪？怎么可能？天象有异……”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片刚刚飘落在身旁一名亲兵铠甲上的雪花，突然爆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那名亲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从接触点开始，血肉、骨骼、铠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被彻底冰封！
不到一息之间，一尊保持着惊恐表情的人形冰雕，便赫然立在了左贤王眼前，生机全无！
冰雕晶莹，甚至能看清对方临死前瞳孔中凝固的恐惧。
“死……死了？！”左贤王瞳孔骤缩，骇得连退数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寒意远比这突降的暴雪更加刺骨！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天象！这是魔鬼的手段！
“撤！快撤！！”
左贤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调转马头，再也顾不得什么攻破墨林城、什么踏平衮州，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片被诅咒的死亡雪域！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寒冰封天阵既已发动，又岂是凡夫俗子所能逃脱？
漫天雪花看似轻柔飘落，却蕴含着苏玖黎引动的天地法则之力，每一片都重若千钧，寒冷彻骨。
雪花落在匈奴骑兵的身上、战马上、旗帜上、攻城器械上……所触之处，冰层瞬间蔓延，将其化为一座座姿态各异的冰雕。
惨叫声、马嘶声、绝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但又迅速被恐怖的冻结声和风雪的呼啸所淹没。
十万匈奴铁骑，连同他们不可一世的左贤王，在这宛如天灾般的仙阵威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的冲锋之势被永久定格，他们的野心与生命，一同被埋葬在这突如其来的极寒地狱之中。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放眼望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曾经肆虐的匈奴大军，已然化作了一片延绵无际、栩栩如生的冰雕丛林，在惨白的雪地映衬下，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苏玖黎悬浮于空，衣袂在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宛若隔绝于这片天地之外。他漠然地俯视着脚下那片已被彻底改写的战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绵延无际的冰雕丛林，与寻常山石草木并无不同。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这由他亲手制造的、极寒死寂的毁灭景象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北疆的风雪，果然因他一人意念而下。只是这风雪，带来的并非瑞雪兆丰年的希望，而是瞬息之间、彻骨彻魂的毁灭。九天寒冰之力，皆为他手中之刃，法则所及，众生平等——皆化为冰屑齑粉。
“是时候，让玉京城的那位，以及该看到的人，看清一些事情了。”他心中默念，随即意念微动。
一枚约莫鹅卵石大小、表面光滑、内里却隐隐有流光运转的奇异石头，自他袖中缓缓飘出，悬浮于半空之中。正是修仙界常用于记录影像的“留影石”。
“记录此刻景象，直至大军覆灭之全景。”苏玖黎对着留影石淡淡吩咐道。
留影石表面光华一闪，仿佛睁开了无形的眼睛，开始忠实地将视角内的的一切记录下来：
从苏玖黎凌空而立、宛若天神的背影，到他脚下那十万匈奴铁骑化作的、保持着冲锋或逃亡姿态的狰狞冰雕，再到远处墨林城头上那些已然看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守军。
光影流转，将这片被绝对力量瞬间终结的战场，每一个震撼的细节，都烙印其中。
……………
数日后，玉京城，皇城深宫。
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九重宫阙的宁静。
一名身着风尘之色、脸上却洋溢着极度兴奋与难以置信神情的信使，在禁卫的引导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了天子议事的殿外，手中高高举着一枚烙有北凉紧急军情印信的玉简，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
“报——！！！八百里加急！北疆大捷！天佑大晟！北疆边境大战告捷！”
殿门轰然打开，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姬元昊目光如电，直射而来。信使扑倒在地，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嘶喊道：
“陛下！墨林城之围已解！匈奴左贤王所部二十万铁骑……全军覆没！我军未损一兵一卒！”
满殿寂然，落针可闻。所有侍立的官员、内侍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信使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是……是天罚！九月飞雪，天降奇寒！就在匈奴攻城之际，苍穹突变，降下暴雪，雪花沾身即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二十万匈奴蛮骑，连同那左贤王，悉数被冻成了冰雕！随后……随后尽数碎裂成渣，尸骨无存！是北凉将军苏玖黎……将军他……他引动了天象！”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下一刻，便以惊人的速度从皇宫向外辐射，如同狂暴的浪潮，席卷了整个玉京城，继而向着大晟王朝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去。
“听说了吗？北凉将军苏玖黎，引动九月飞雪，冰封匈奴二十万大军！”
“神仙手段！这是神仙手段啊！”
“天不亡我大晟！有苏将军在，何惧匈奴蛮夷！”
茶楼酒肆，坊间巷陌，无人不在谈论这惊天逆转。苏玖黎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镇北王嫡子”或“北凉将军”，而是与“呼风唤雨”、“执掌天威”联系在一起，蒙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神话色彩。
整个大晟王朝，从上至下，都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事实：北凉将军苏玖黎，拥有着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这力量，可护国，自然也可……倾国。
玉京城的天，在这次真正的“风雪”过后，变得愈发波诡云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或许正漠然注视着那枚记录了一切的留影石，等待着它该去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