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离去是风的追求
“咳咳,尔等在此等候吧,他一人可以进入。”,石刻似乎恢复了他们才相见时的神色,不再“亲切”,恢复了那一股古朴的气息。
一缕光晕牵引着谢安澜,示意着他上前,而他口袋里的那块蓝玉则在光晕的环绕下,疯狂的吸食着四周的热量。
谢安澜闭目,似乎没有感受到威胁,消失在木门,进入那第三层。
“你们没有通行令,下两层便是你们能够达到的地方。”,石刻回应着檀宇和易嫣然明显有些疑惑的眼神,随后不再有动静,似乎就此沉寂下去。
……
“老大,要不我们也开一家公司吧?”,赵契恒坐在酒桌上,喝着那不知名的紫色小酒。
檀空看了看他,“开公司干嘛。”
“嘛……老大,你看看那前辈的神国,好气派啊,那么一栋大厦都归她,哪像咱们,一直窝在这个酒馆里。”,赵契恒放下酒杯,回应着。
檀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外几个眼神放光的人,叹息一声,“我没钱了啊……”
之前他们给希月的那栋大厦肯定不是抢来的啊,那是檀空自己花钱买的……当然,也赖着脸皮找他爸妈借了一些钱,还被他爸妈说了几句呢,不过他爸妈也没有不同意,反正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自己儿子想干啥就干啥呗,反正……也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emmm……”
“没钱了……”,赵契恒想了想,又悄咪咪的轻声道,“那我们朝冥主要嘛。”
檀空白了他一眼,不过想了想,这样也行,先前给女前辈买一栋大厦是自己和那位女前辈的契约,那当然得自己出钱了,现在嘛,给冥主建神国,冥主应该会自己出钱吧,女前辈都在市区来建神国了,总不能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孤单的呆在郊外吧。
“嗯,那我待会去问问冥主。”,檀空回应道。
随后一股波动出现在他们四周,明显,这是冥主知道他们在干嘛,并且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冥主略怀笑意的看了看赵契恒,像是在摸自己孙子一样,轻轻的摸了摸赵契恒的小脑袋瓜,一张卡片被他另一只手放在酒桌上,随后消失。
赵契恒被吓得不敢动弹,还好冥主没有说什么,呼。
不过他却看见其他人都看着他……准确来说是他的脑袋,似乎他们还憋着笑意,赵契恒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脑袋……头上好像……多了几个大包?
其他人见状终于是不在憋笑,笑声回荡在酒馆内。
“哈哈哈哈,老赵,你很勇哦。”
“噗哈哈哈,头角峥嵘,头角峥嵘,哈哈哈哈。”
檀空明显也有些想笑,不过自己终究是冥教教宗,不能笑,赵契恒这是在给自己谋福利,嗯,不能笑,他怀着安慰的神色递给了赵契恒一杯酒。
赵契恒明显有些后怕和悲伤,骂道,“笑屁呀笑。”,随后一口喝下那杯酒,自顾自的细语着安慰自己,这是冥主的……关心,嗯,关心,他们都没有被冥主摸过头呢。
……
“小姑娘不在吗?”
一个穿着花裤衩的大叔站在一座大厦下,他感受了一下,似乎没有感受到希月,他之前当然没有去感受希月在哪里,而是到了大厦楼下才开始感受的,就像之前一样,他也是在诺西和屠夫见面后才发现诺西去了那里的,他们都这样,如果不管做什么事,都事先去感受一番,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那种感受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生活,总是会让人感受到无聊的,总是会让人感受到岁月的无趣的。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去这样做。
诺西不会去提前感受到希月在哪里,也不会去刻意找那只被她带到这个世界的白猫,不然她也不会在白猫来到这个世界几年后才遇到它。
冥主也不会去提前感受什么,真的没有必要,那种所有事情都被自己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受,早已不是他们所想要的东西了,他们已经度过了那段需要小心翼翼的时光,也度过了那段需要深思熟虑的时光,他们已经成长了,他们已经不用再去害怕什么了……嗯……不会再去害怕自己死去了。
冥主看着眼前的寂,略感好奇,“小姑娘,你知道希月去哪了吗?”
寂警惕看着他,没有说话,为什么最近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人来呀,先前来了一个抱着白猫的少女,现在又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大叔。
冥主看见寂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却被她拦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比之前更多的敌意,毕竟……她对大叔这一类男人的印象都不怎么好,总是会带着想要吞噬他们的心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早已忘却那一段段不堪的回忆。
“嗯……行吧,我不进去了,希月回来了,你就告诉她一声,冥来这里找过她就行了。”,冥主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本来他就是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这里,还想着正巧问一问希月小姑娘自己的公司该叫什么来着,毕竟总不能直接挂一个冥教在公司门口吧,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正经了啊,而希月小姑娘取的名字多好的,希望之烬,一听就比冥教强嘛,而他自己又是那种不怎么会取名字的,他取冥教这个名字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名字是冥罢了,并且现在冥教都没有一个女生,就任凭那些小家伙取名字,他敢保证,那群小家伙一定会直接用冥教的。
寂看着那个大叔离去的背影,感觉他们的名字都好奇怪,姐姐叫希月,大叔叫冥……嗯,我自己的名字也挺奇怪的。
她拿出手机,给希月发了个信息,大致的说了一下冥主来这里找她,不过,也没有问为什么冥主不自己给姐姐打电话,毕竟之前那个女孩都给姐姐打电话了呀,或许大叔不知道姐姐的电话号码吧。
希月看着眼前的信息,顿时有些莫名的鬼火冒,回了一句,“别管他,他下次来直接轰他出去,就说是我叫的。”
寂看着回信,想来姐姐跟他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吧,不过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姐姐的那一层楼都已经布置好了呢,这些天自己好无聊呀。
……
谢安澜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并不像下面的两层一样,阳光被隔绝在墙外,没有一扇窗户,唯有几束烛光将这一层照明。
而这一层也没有前往上一层的楼梯,似乎还没有修建好。
他在这一层没有发现任何一首诗词,也没有看见任何一本书籍,唯有十几件物品杂乱的陈列在四周,似乎有几个位置还空着。
他的目光看向一把类似狙击枪的物件,疑惑的走向它,想着这里为什么会有它,不过走近后,将其看了个大概,似乎和狙击枪不同,虽然他也没有亲眼见过狙击枪,不过电视上总是会看见的,这把……暂且称为枪的东西,没有瞄准镜,似乎是机瞄,不过却类似于枪,有握把,也有扳机和拖把。
他的手抚摸在它上面,感受到了什么,似乎这把“枪”已经死去了,他摇了摇头,转向另一把物件。
那是一柄没有剑格的木剑,木剑显得十分简朴,剑身上没有刻痕,远看的话,就如同一根木棍一样。
他再次摸了摸,也只是感受到了剑身上的死气,那死气并不来自于剑下的亡魂,似乎来自于剑主,也似乎来自于剑本身。
他略显疑惑的转向其他陈列着的物品,无一例外的每一件都带着死气,似乎都在述说着它们已经死去。
没有介绍,没有文字,只有那些死气沉沉的物件陈列在四周,谢安澜也感受不到什么,他也没有发现任何他有兴趣的物件,或许他的能力不需要这些物品吧。
他拿出那块蓝玉,想要借此感悟什么,而那蓝玉也只是恢复了平静,不再疯狂的吸取四周的热量,似乎这里没有了热量让它吸收,毕竟……这里阴沉沉的。
谢安澜将一抹恶念侵入蓝玉之中,蓝玉有些颤抖,“吐”出了一团黑雾,似乎有些嫌弃谢安澜的恶念。
那团黑雾渐渐笼罩着谢安澜的手指,在他手指上盘绕了一会,随后飞向一块玉佩,那玉佩似乎感受到了黑雾,随后缓缓升起,落在谢安澜的手里。
石刻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它选择了它,好好待它吧,它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谢安澜没有听懂,带着遗憾将玉佩放入了怀里,正想收回那悬在半空的蓝玉,那蓝玉上的字迹却开始泛起蓝光,蓝玉也随后飞向一块巨石,巨石上有着数百个孔洞,而这蓝玉严丝合缝的融合了上去,字迹也消失不见,就像是它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谢安澜之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块坑坑洼洼的巨石,不过却也只是以为它是装饰品,并且相较于其他物件的死气,这块巨石就像是第二层的夜光石一般普通。
他疑惑着想要问什么,却被石刻的声音打断,“送你下去吧,这里你不能待了。”
这时谢安澜才感受到那些物件原本内敛的死气开始侵袭他,似乎想要将他也同化,化为一件死物。
谢安澜眼前一黑,瞬间回到第二层,而檀宇和易嫣然早已等候在这里。
“有啥发现呀。”,易嫣然看着他问道,她刚才跟石刻抱怨了好久,石刻却没有再理会她,她就回到了第二层,一个人较着劲,想要从那四首诗词上感悟出什么,费尽脑汁缺啥也感悟不出来。
“喏,得到了这个。”,谢安澜将玉佩取出,随后又告知了两人第三层的情况。
“唉,明明是我发现的,为什么是你进去呀。”,易嫣然抱怨道,不过双手却把玩这那块玉佩,玉佩上的死气早已消散,似乎是因为它有了谢安澜这个新主人。
……
“走吧,我们回去吧,这次也出来了好久了。”,檀宇开口道,虽然这一次来这里实质上的收获就只有那一个隽咒和谢安澜得到的玉佩,不过他们却了解到了更多的上一个时代甚至更久之前的信息,这也可以算是收获。
“嗯,走吧。”,谢安澜回应道,玉佩在易嫣然还给他之后,便融入了他的体内,他已经感受到了玉佩似乎在他的虚无里暗暗发光,那片黑色的虚无,也因此有了一丝光明,而那些存活在虚无中的黑色鬼影似乎精粹了一些。
“行吧,回去吃一顿好吃的,烤肉都快吃腻了。”,易嫣然拉着他们的手,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
石刻透过窗户看向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次来人是什么时候,自己在这里也待的够久了吧,乱世将至,我也可以出去了吧。
它的目光看着天空,亦似乎是在看着那还未修建好的第四层,“她也姓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