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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恶的世界成了善

共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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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聊的石刻,贪玩的心

诗词并没有发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是在向来者展示着,而在这一层木阁之中,四个角落都放在一块木板。

易嫣然走向那快木板,轻轻的抚摸着它,似乎想要像檀宇一样,从中感悟出隽咒,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转头看向檀宇,“这……没有吗?”

檀宇摇头,他也没有感受到隽咒的气息,之前那一块石碑他还感受到了,不过这四块木板缺什么也没有。

他看向其他三个方向,每一块靠在木墙上的木板似乎都刻写着什么。

他走向易嫣然抚摸的那块木板的旁边那一块,目光在上面飘动着,一句句诗词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惋酒洒落探江船,慀柳缥缈别故川。

惜阳半现情低眠,惭月何时照人眼。”

似乎这首诗的作者钟情于心,每一句的首字都带着竖心旁,似乎在述说着诗人坐于江船之上,看着飘柳,赏着落日,一个人悲寂的远离故乡。

木板之上没有落款,似乎它们并不想让任何知道它们出自谁的提笔,似乎只是想要在世间留下这一首首诗词。

他摇着头走向另外一块木板,而易嫣然跟随着他的步伐,来到这一首诗前,不信邪的再次抚摸木板。

檀宇朝她笑了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直视着这随之而来的诗词。

“泥欢戏岸河浅,木枯沉眠低怜,蛇朽残步纵剑,黄昏迷潜,只见那巨龙卷。”

这首词似乎类似于北曲越调“天净沙”,和他记忆中的枯藤老树昏鸦有些像,或许这首词的词人是一条蛇吧,毕竟之前那首奴将得令不也是一只老猿所作的嘛。

他摇了摇头,走向下一首诗词,易嫣然似乎有些放弃了,呆呆的在这一层徘徊。

檀宇的目光看着最后一首诗词,顿时有了想法,这些诗词不会都不是人写的吧……

“簌簌风鸣路阻兮,我欲乘云归岭堂。

惜部迷途困守兮,吾虽将老仍可为。

斩敌狼吠乎其间兮,龙朽舞残躯。

日落林昏于其间兮,群雄饮歌醉。”

檀宇看完这一首词,第一个注意到的地方就是那句“龙朽舞残躯”,得,这首是一条龙写的呗……不过他的目光却转向了木板的另一个地方,或者说这首诗的三个字——“归岭堂”。

“发现了没,这几首诗词好像都不是出自人的手。”,谢安澜在檀宇看最后一首诗词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这四首诗词了,他和檀宇一样也感觉这些诗词不是人写的。

檀宇点了,随后指向那个字,“或许他们都来自于这个被称为岭的地方。”

而他手指的那个字,正是“岭”,先前在第一层的时候,那首诗词就已经出现了岭这个字,当时他还以为这个岭只是那位老猿所代指的它固守的山岭,而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个地方吧,类似于他们的国度。

“哦?”,易嫣然看向那句“我欲乘云归岭堂”,喃喃道,“怎么感觉他们都在打仗呀,先前那首有‘亡无归’,这里有‘龙朽舞残躯’和‘蛇朽残步纵剑’,上个时代没有非人族势力的记载吧?”

檀宇摇头,据他所知,上一个时代是没有非人族势力出现的,或者说异族被人族压制了,并不存在这种一方势力的几个将领都是异族的情况,异族的大能倒是有几个有记载,不过相较于人族那庞大的记录,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罢了。

谢安澜看着四周,这一层好像就只有这四块木板,唯有几颗石头再散发着光芒,不过应该只是几块普通的夜光石,“那我们现在去上一层吗?”

他这样说,纯属是觉得这一层相较于第一层虽然显得很整洁,但却颇为无聊,第一层的那些书籍还能让他了解了解上一个时代的人呢,也可以随手看一看八卦啥的,而这一层……就这四块木板呀,其他什么都没有,而木板好像也不能让檀宇和易嫣然感悟隽咒来着,那肯定就没有必要带着这一层了呀。

三人再次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不出意料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开始迈步走向上一层。

随着他们走上阶梯,似乎有一缕缕光晕在环绕着他们,在他们身上寻找着什么。

他们绕过阶梯的转角,一道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门上似乎有着一个石刻,刻着的生物他们却认不出来。

“来者何人?”

一阵阵古朴的声音在石刻的口中发出,如果它那刻着的横线是嘴的话,那应该可以算是从它的嘴里发出的声音。

三人怔怔的看着它,都带着一些警惕。

石刻见他们没有回答,再次发出声音,“尔等来此何意?”

一缕光从檀宇手里发出,似乎想要试探眼前的附在木门上的石刻。

石刻微微皱眉,一只幻化出的手掌,将檀宇的光挥散,“奉劝尔等,勿要自误。”

檀宇朝着易嫣然和谢安澜点了点头,他方才的试探可能试探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个石刻有些难缠,“我们想要进去观阅一番。”

石刻盯着他,一缕缕光晕再次环绕在他们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想了想,略带着笑意开口道,“尔等……你们想要上去也行,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

“前辈赐教。”,檀宇拱手道,身后的两人也学着他对着石刻拱手。

“嗯。”,石刻似乎有些满意的点头,“你们认为恶从何而来,或者说恶为何物?”

檀宇正想开口回答,却被石刻打断,一根手指幻化出来,指着谢安澜,“你先说。”

谢安澜怔了怔,那种早已不在他身上出现过,类似于上课被老师抽问的感觉出现在他心里,还有些紧张呢……

“恶啊,对我而言也许是对红尘中那匆匆一瞥的执念吧,又或许是对欲望的放纵,对心中原始心理的释放吧。恶,对我而言,似乎并没有定义,它只是一个手段,一个让我找寻到彼岸的手段,一个让我有能力去探寻恶的手段吧。”

谢安澜说着,恶的起源便是那个不知名的少女的回应吧。

石刻思考了一下,“点头”发出声音,“嗯,以恶探恶,想法还行。”

它随后又指向易嫣然,示意她来回答。

“恶就是恶嘛,我想要吃东西,别人不允许我吃,那他就是恶,我想要玩,别人不准我玩,那他也是恶。”,易嫣然说着,随后想起了什么,笑着瞥了一眼谢安澜,“还有啊,别人把我的东西弄坏了,也是恶呢。”

石刻有些微微愣神,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女孩的回答,良久,石刻似乎不想再思考小女孩的回答了,点头回应了一声,“嗯。”,随后示意檀宇回答。

檀宇有些想笑,不过也正经的回答道,“恶,取之于人心,人心的一切本为恶,所有的一切都是恶,只不过每一个所陈露出的恶的大小不同罢了。”

“我的恶或许和他的一样,对我来说只是手段罢了。”,檀宇看了一眼谢安澜,随后又开口说道。

“宿殃未殄,恶念旋起,如果将宿殃的灾祸理解为当世的灾祸的话,或许这便是恶念的由来吧。”

“当然,我也很喜欢某位先生所说的,‘当我失掉了所爱的,心中有着空虚时,我要充填以报仇的恶念。’,或许这也是恶的由来吧。”

石刻想了想,虽然它自己并没有标准答案,而这个问题也不存在标准答案,但它还是觉得这个少年像是在打马虎眼一样,东说说西说说的,“这样啊,也行,恶本来也就没有定义和来源。”

“……”

三人无语,你都知道是这样了,那你还问啥呀。

“咳咳,那接下来我一人问三个问题吧,还是刚才的顺序。”,石刻明显有些尴尬,不过……又不是我有求于人,你们求于我,我不是想干啥就干啥嘛……或许我这也是恶?

“你姓什么?”,石刻对着谢安澜问道。

谢安澜明明还在大脑风暴呢,结果你就问了个这个……“谢。”

“谢?”,石刻思索了一会又问道,“那你现在多大了?”

“emmm……二十一……”,谢安澜有些奇怪,啊这,这又是相亲,你是来说媒的?

“二十一呀,还不错,是个小伙子。”,石刻点头道,随即又问道,“你以恶想要探寻什么恶。”

谢安澜微微点头,总算是正常一些了,不过目光却泛着一丝诡异,只回答了一个字,“她。”

石刻没有再发表评价,目光萦绕在檀宇身上,似乎在思考问他什么,不过想起了他之前的回应,唉,“你呢?姓什么?”

“檀。”

“多大了?”

“十六。”

“嗯,十六啊,别总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头一样,那……你孤独吗?”

檀宇微微一笑,摇头道,“有他们在,我并不孤独。”

石刻似乎笑了笑,低声的说了一句,“是吗?”

随后不等檀宇发话,将目光环绕在易嫣然身上。

易嫣然感受到了,直接开口道,“我姓易,十三岁,快要十四了哦。”

石刻表情略微有些复杂,不过点了点头,“其实我并不想问这些的……”,不过感受到易嫣然不悦的眼神,似乎想起来一个可怕的存在,“行吧,也算问你两个问题了,最后一个,你学习怎么样。”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呀。”,易嫣然反问道,本来问他们姓氏和年龄就很奇怪了,问谢安澜和檀宇的第三个问题还算正常,怎么到自己这了,你就关心起我的学习了啊。

易嫣然见石刻没有反应,瘪了瘪嘴,“我学习当然好啦,要不是阅卷老师看不懂我的作文,我就每次都是年级第一了呢。”

“哦?你作文怎么了?”,石刻似乎有些好奇。

“咦,你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我才不告诉你呢。”,易嫣然瞪了它一眼,“不过……嘻嘻,如果你送我一件礼物,我就告诉你。”

这次轮到石刻怔神了,这还是第一……第二次有人朝自己要礼物呢,“哈哈,行,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一卷纸从木门的缝隙里飞了出来,在石刻的环绕下,递给了易嫣然,“现在可以说了吧。”

易嫣然接过那卷纸,打开一看,似乎里面记载了一个隽咒,她笑了笑,“就是吧,有时候我会在作文里把那些人形容成恶,他们本来就是恶嘛,结果好多次都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石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随后开口道,“那行,你们可以通过这一道门了。”

……

“你……”

易嫣然看着眼前的石刻,又看了看身后的那扇已经关闭了的但没有石刻的木门,顿时感受到了欺骗。

“又见面了呢?”,石刻看着眼前的三人笑着道,虽然上一次见面是在几秒之前……不过,再次见面总是很好的。

“……”

他们三人还以为可以进入第三层了呢,结果走过刚才那扇门,又看见眼前还有一道门,而这门上……那个石刻依旧附在上面。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们可以通过那一扇门了,又没有说你们可以进入第三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