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笑吧,面对自己的欲
【人的罪,须有神来判决】
【这神——虚伪的狂蛇】
【这罪——激进的期颐】
【而——微笑吧,为了自己的欲】
……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点。”
檀宇转身离去,这是他认识谢安澜的第六年,当初他感受到这个真实世界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谢安澜,那时候,他在江畔醒来,而谢安澜则在跨江大桥上面呐喊,随后他就看见谢安澜发了疯似的跑向一个角落,那角落只有一盏路灯在吱吱作响,他看见了谢安澜的落魄与苦寂,也看见了他的低沉与迷惘。
每当檀宇问起这件事,谢安澜总是说“就像你为了遥一样,我心中也有那个她,只是我不知道她是谁罢了。”,是的,他并不知道他一直追寻的那个她是谁,他对她的记忆只有六年之前的那一句回答“因为我在这里啊”,而他六年前在桥上呐喊的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
“这就走了?”
谢安澜递给他一支烟,“抽了这支烟吧,这可是由少女的残碎灵魂做的。”
他很矛盾,他内心有一个女孩的存在,但他并不会因此限制自己的所有欲望,或许那句“因为我在这里啊”只是把他引上了这条道路吧,或许他心中那个未知的的女孩也只是让他在这条道路上不半途而废的理由吧。
檀宇接过烟,正准备点燃,谢安澜轻拍檀宇的手,拿出一个特制的打火机,“怎么能用普通的打火机点呢,得用这个。”
齿轮转动,紫色的火星迸射,淡墨色的火花开始跳着惊悚的舞蹈,好似一只含苞待放的残缺天鹅。
檀宇嘴里的烟被点燃,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尖叫,兴奋且激迷。
“我的也不是普通的打火机好吧。”
“你那不行,还是这由百位处子的血液所熬成的燃油,以及这某位邪神的骨骼制成的打火机好用。”谢安澜嘴里也叼着根烟。
“呵,我可以说你这是在炫耀吧。”檀宇习以为常了,那打火机的由来,谢安澜都不知道炫耀过多少次了。
“嘿嘿,这可不是炫耀,是让你知道它的珍贵。”谢安澜伸出手挽着檀宇的肩,“喏,这玩意给你了,你那打火机给我玩玩,咱俩换。”
“……”檀宇对他翻了个白眼,“阴气太多,现在想要还阳了?”
谢安澜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那啥……上次那个女孩……咳咳……我……嗷……你懂的……”
“我才不懂呢,我才14岁好吧。”檀宇嫌弃的接过那打火机,仔细看了几眼,把自己那打火机递给了他。“节约着点用,好久没有遇到过堕仙了。”
“嘿嘿,还是咱俩好啊,哪像小妹一整天就知道玩。”
檀宇想起那个平时叽叽喳喳疯疯癫癫的小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谢安澜见状,转过身去,那健硕的躯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阴气逼人,正欲离去,只留一个英气逼人的背影给他。
“咦……是得还阳了。”
谢安澜听后强忍着吐血的冲动,转过头面露微笑的看着檀宇。
“别,别,你这样子,看着……想吐。”檀宇开玩笑道,但看了看的天,“去吧,等你回来去陪小妹玩。”
谢安澜收起他那副微笑面孔,郑重的点了点头,“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
“老钱,还没有找到吗?”
317路公交车上,唯一的那女人叫到。
“你慌啥啊,他突然就消失了,让我再找找看。”
“那你快点啊,我还要回去改作业呢。”
“哟,你还挺有责任心的嘛。”那调酒师把玩着手里的小铁棍,调侃着。
“当然,我可是一个……”
317路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那女人直接冲破车正前方的玻璃被甩了出去,其他人都还好好的,只不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搞得晕头转向。
“咳咳……你这是咋了。”
那调酒师问道。
“不……不是我干的。”司机也觉得莫名其妙啊,等等……“卧槽,是他。”
“食物?”
车上剩下的三个男人瞬间看向车外。
只闻车外,尖锐的哀求声夹杂着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谢安澜怀着他的笑容看着地上的那个女人,脚已经踏碎她原本已经轻微骨折的小腿,看着那绝望的眼神,嘴角与眼角的距离越来越近。
“嘿嘿,要不是爷今天没性趣,哈哈哈哈哈。”
谢安澜轻轻的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小宇的打火机就是不错啊。”
“噗嗤……”
那女人的脑袋被踩碎。
“怎么都不知道系安全带呢?”谢安澜的脚在地上左右摩擦,原本还剩下一点的残缺的脑袋,已经不见踪迹,他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抛入嘴中,嗯香草味的,挺不错的。
谢安澜身后出现无数鬼影,他们缠绕着女人的尸体,将她残缺的灵魂拖入黑色的深渊。
车上三人早已做好出击的准备,只是谢安澜的决断让他们有点手足无措,毕竟他们之前吞噬食物都很轻松的,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同伴被那些被他们定义的食物杀死,只是没有见过这样死得这么惨的。
“老钱,小李,我们上吧。”
那个少言寡语的酒馆老板说到,手腕上的机械表变换着覆盖在他的右手上。
而调酒师手中的小铁棍也颓然变大,竟演变为一把铁弓。
司机则是最后一个,但他的动作最大,只见那317路公交车转瞬间缩小,三人被迫下车,紧接着那公交车俨然变为一辆战车,还是冲锋用的那种。
“哈哈哈哈,你们是在表演吗?”
谢安澜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鬼影将他们三人笼罩,每一个都带着谢安澜标志性的笑容。
无边的枯寂配合着尖锐的笑容冲击着他们三人,但现目前却近不了他们的身,那战车号角着冲撞那些鬼影,而那被金属覆盖的右手则是拳拳到肉的打到这个虚无鬼影身上,那铁弓也如此,发出的酒箭灼烧着那些本就残缺的鬼影。
谢安澜看着这一切,但他貌似丝毫不关心,似乎他知晓结局注定了般。
“妈的,老钱,送我去他身旁,不能让他消耗我们了。”酒馆老板终是抛下了冷静的包袱,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冷静在对方的疯狂面前一文不值。
他跳上战车,朝着谢安澜冲去,可路途上的鬼影竟然让出来了道路。
“不对,不对。”
他内心呐喊,但却来不及了,毕竟没有鬼影的阻拦,那战车的速度是很快的。
“怎么这么急着死啊。”
谢安澜闭着眼睛吸着令人着迷的烟,他的嘴角已经完美的贴到了眼角上,脸上的表情也只剩下那个动人的笑容了。
他的眼睛睁开,眼球里没有一丝眼白,黑得令人发指,似一个空洞,散发着极度危险的信号,“就凭你们,也配把我当做食物?”
那老板看着这眼球,“你……”
突然他只觉得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但他能够感受到有人在涌动,还是很多人在地上涌动,他蹲下身去,抚摸着湿哒哒的地面,黏稠得像是血液,手指轻触,一圈圈涟漪向四周传递,那些涌动的人被此吸引,向他无声的涌动,但他却感受不到了,他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他更不知道现在他的身体上爬满了人,正在一步一步把他的身体拖入那地面,渐渐的他没了意识,一片虚无。
而他的身体化为了一滩血水,并汇入地面上的那十三个字中,补充为养料。
“小宇搞的隽咒就是厉害啊。”谢安澜欣慰,这下子他可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杀人了,当然,这个顾虑不是他怕杀不了人,而是他怕杀了这些人后,吸收的质量会变低。
剩下两人也看见了谢安澜的眼球,绝望吗?恐惧吗?不,他们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他们的级别甚至没有那个酒馆老板高,直接就被同化掉,甚至都没有步入那个黑暗的世界。
——
微笑,面对自己的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