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贼行三国窃天下

共 8 章

正在阅读 · 第4章 塔防战术

第4章 塔防战术

在如此近的距离,罗市甚至能从对面那个鲜卑人恐惧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刀!

狂舞的大刀登时便劈死冲在最前面的敌人,但去势仍然不减,又砍在刚迎上来的第二个人身上,轰的一声带着撞倒后面紧跟着的两个敌人。

“草!”罗市爆喝出口,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霸王再世。

眼见前面的同伴受挫,后面的胡人立刻接应上来,罗市瞬间面临着以一敌三的局面。

这时就在罗市的对面,巷子的左侧一扇小门猛然推开,一柄铁锤呼啸着飞出,将一个胡人锤翻在地。

一个大汉从木门中走出,左持铁锤,右手握一把锐利的短斧,正是那个被叫做“大郑”的壮汉。

他手中的利斧是罗市借给他的,不仅是罗市,其他的山贼们也都把身上多余的武器暂时借给了村民——如果这一仗打完之后债主和欠债人都活着的话,那么武器还是要归还的。

而那壮汉大郑果然没有虚言,一把短小精悍的利斧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时而斧刃劈砍,时而斧背挥砸,时而又配合铁锤左右抡打,确是个使斧头的好手,也许是个高明的樵夫——在后世可能会被称作“砍柴仙人”。

当然,现在看来他砍人也一样利落。

当是时,罗市与大郑就守在这个巷道的拐弯处,躲在屋后的马寿以弓箭支援二人。他的弓术是他爹马老头教的,弓箭也是马老头给他的,不过以前只射过鸟雀,今天却是第一回杀人,头两箭倒有些使不上力。

跟杀畜生没什么分别,只当做给我娘报仇了,马寿咬着牙,心里默默想道,手上弓弦近乎拉成满月。

而向牧则占据高处,专射敌人的后队,使得鲜卑人前后不能呼应,从而减轻罗市他们那里所面临的压力。

拈弓、搭箭、瞄准——松手射出,向牧机械般不断重复,在这一过程中,向牧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并开始挖掘出这具身躯的能量与潜力。

能在民风剽悍的边郡中做上山贼头子的身躯果然强大,无论是敏锐的眼力、肌肉群瞬间的爆发力、筋骨中持久的耐力,都远超常人。向牧基本上箭无虚发、出手就有,心里不由得暗呼过瘾。

而这种守住当口,只放前队进来,以弓箭手点射敌人后队的战术,是向牧利用地利形势,结合兵种搭配,构建的一种近似于后世塔防游戏的战术。

只不过方才第一波进来的鲜卑人实在怂的令人发指,几十个人进来,才死两个就跑掉了。

但眼前的这伙鲜卑人不同,尤其是现在,街面上的那个鲜卑首领似乎很生气,张开手臂在大声呼喊着什么。

很快,又有十几个下马步行的鲜卑兵要从右侧的巷子绕过来要包抄向牧所在的房屋。

在巷子里胡人们冲到第一间房屋后时,咚!

那是一把挥舞着的铁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一下就敲断了打头的鲜卑兵的右腿。

向牧看在眼里,心里觉得,那锄头挥起来倒像是一把糊着泥巴的高尔夫球杆。

那里也有汉人驻防,是马老头所带领的两个小队。

马老头弓箭给了儿子,自己便用一把锄头。本来队里的一个山贼要给他一把短刀用,但他望了望那山贼的手,摇摇头没有接受。

那个山贼是专使一长一短两把刀的,拿了他的短刀,跟要了他的半条命差不多。

而且他也使不惯,已经好些年没有当兵砍人了,都是在种地。

反倒是这把老锄头,跟着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十多年了,马老头觉着抡圆了锄人跟锄地也差求不多。

就像那个向牧临时教的:如果咱们的刀枪不能穿透胡人的皮甲,甚至说就没有刀没有枪,那就用铁锤、锄头直接抡他娘的!”

马老头总觉得向牧不像是个山贼头子,一个山贼头子能说出那些连自己这个早就对朝廷寒了心的老头,身体里凉了几十年的血都感觉到要沸腾起来了的那些话?

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战术的设置,一个山贼能学到这些东西?除非他是天生的将才,娘胎里就熟读了将军们都不一定读完的兵书,生下来就会干仗。

马老头回想起自己当年跟着将军出塞打仗,那时候的那个百夫长要是会向牧的这些战术,且不说能多杀伤怎样数目的胡人,就是逃跑怕是也能多跑掉几十人。

唉,也不怨百夫长,那场仗面对着数倍的鲜卑人,怎么打都是输。

那情形就像是今天,不过今天马老头已经跑不动了,一把花白胡子黄土都要埋到脖子的年纪了,只求多杀几个胡人,也算给死去的孩儿他娘报了仇,死也无憾矣。

不过这都是方才埋伏等待的时候想的,而现在马老头已经将手里的锄头高高扬起——这样抡下去的势头又沉又猛。

马老头又望着对面,同样也是一个狠狠扬起锄头的种地老头,两个人轮换气儿的抡锄头,马拉头心想,老家伙们还算宝刀未老。

用钝兵器打这些没有长枪长矛、手里只抓着弯刀、身上套着皮甲的鲜卑人真是太巧妙了,马老头不由得又佩服起那个年轻的山贼头领,他怎么就能临时想出这么好的战术呢?

阁楼高处。

左边的巷子如果不再有胡人进入的话,已经构不成对“箭楼”的威胁了。

正当向牧把注意力转向右边的巷子,再一次要拉开弓弦的时候,他的眼睛余光里似乎感应到什么锐利的东西。

向牧不假思索,完全信任自己的身体反应,迅速收弓躲到一旁。

啪的一声,一支利箭干脆利落地钉在向牧身后的木墙上。

他再微微探头去瞄,见骑马站在那个鲜卑首领旁边、方才寻声辨位的年轻人正在取箭,应该就是他干的。而这时周围的几个鲜卑人也举起弓箭瞄向阁楼。

远处的街面上鲜卑人分出几十骑跑出,应该是决定绕个大圈来攻击向牧的背后。

其余的鲜卑兵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逐渐搬开所有路口挡着的竹枪,每条巷道都塞满了鲜卑兵。

这个地方已成为众矢之的,不能再待了,向牧迅速从阁楼中撤出来,滑下木梯,见屋门口的鲜卑兵都已经被解决了,于是叫上马寿、罗市赶紧转移,准备去往下一个“箭楼”。

但是很快小队就走不动了,鲜卑兵不仅大量涌入巷道,还一间间破开屋门。

一旦鲜卑人破门而入,村民们的长柄锄头极难在室内发挥作用,甚至连挥起来都做不到,而手持着刀枪的山贼们以布衣对皮甲,亦是处于明显的劣势,局势顷刻间便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