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噩梦
-18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也不知是不是陈昂错觉，总觉这次电梯门开的好慢。
门外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道，走到两边每个五六米有一扇暗红色的门，共有十扇，门与门之间没有窗户，想到身处的环境，每一扇门后应该都是封闭的空间；走道的尽头是一扇大门，白色的油漆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光晕，陈昂只是睹了眼，没有来的就打了个寒颤。
三人走出电梯，在纪小雅的带领下进了右手边第二扇门，门后的房间目测有二十平左右，整个房间仅在正中央放了台仪器，有点像陈昂原本世界拍CT的。
“陈昂，你先躺上去。”
“好的，师父。”
听到吩咐，陈昂颇有些熟练的躺在机器上，也多亏他以前去医院拍过几次CT，不然还不一定清楚要怎么躺呢。
“躺好，闭上眼，随便想什么都行。”
纪小雅来到仪器另一边，不知是在哪里按了一下。陈昂直觉得脑袋一疼，顿时无数思绪瞬间不受控制的涌现，剧烈的胀痛一下便让陈昂瞪大了双眼，而就在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陈昂无意间瞥到纪小雅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但眼睛一花，那笑容又消失不见。
等纪小雅再次将机器停下，陈昂虽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但也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师父，结果怎么样？”陈昂无力的问道。
“恭喜你，不再是无天赋者了。”纪小雅看着虚脱了陈昂，漏出由衷地笑容，“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去带潇潇做个检查，等走的时候再来叫你。”
张潇潇把脸凑了上来，笑嘻嘻的嘱咐道：“小师弟，恭喜你啦。”
“谢谢。”说出这两个字，陈昂都觉得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看出陈昂的疲惫，张潇潇有道：“小师弟你先歇着，我先和师父去隔壁了。”
张潇潇跟着纪小雅走出房间，又顺手将房门轻轻关上。
两人离开，房间内寂静无声，陈昂微微闭眼，就觉得困意袭来，便缓缓陷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陈昂身体突然抖动，紧接着缓缓坐了起来，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漏出一双仅有眼白的眼睛。
‘陈昂’嘴角漏出一丝古怪的笑，环视房间一周后，又躺了下去，眼睛闭上似乎是恢复了正常。
梦中陈昂又回到原本的地球，还是高考的那一天，他如愿以偿进入考场，在考场中奋笔疾书，考试结束心满意足的走出考场。两周后，分数出了，陈昂考到一个不错的成绩，两个月后上了他理想中的大学。四年后，陈昂毕业，留在当地工作。毕业一个月找到工作，老板人很好，对他不错。公司内打拼五年，陈昂喜提车房，虽然都是二手的。之后陈昂一路顺风顺水，终于在两年后他结识了自己的天命之人。一年后两人结婚了，半年后，老婆怀孕；十月后，宝宝出生，护士抱着宝宝走向陈昂，当陈昂看向宝宝的脸蛋……
突然，一张巨手从襁褓中伸出，捏住了新装革履的陈昂；巨手微微一用力，西装革履的陈昂顿时缩了一圈，变成了那日坐在考场上的少年。
梦中的陈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怀中的襁褓又变成了考场中的考卷，他仍是坐在考场中。
看着试卷陈昂刚想拿起笔作答，屋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意识的看向窗外，一只巨手从天而降。巨手越来越近，两根手指捏起坐在考场上的陈昂。
巨手微微一用力，陈昂奋力挣扎，用力推着一根手指，但眼前一花，一袭红衣被他推到在床上，陈昂仔细注视，是他美艳无双的新娘。
陈昂嘴里发出坏坏的笑声，朝着新娘飞扑而去，新娘双手张开，朝他拥来。柔软的娇躯用入怀中，陈昂突然觉得一股怪力从新娘的双臂袭来，陈昂仰首，两根巨大的手指讲他捏住，从穿过新房的窗户，把他夹了出来。
陈昂奋力挣扎，一只手将他从水中拉起。陈昂无力挣扎，只能被那人拉拽着，漂浮在水中…………
“呼呼……”
仪器上的陈昂惊坐而起，他喘着粗气环顾房间，似乎是回到了现实。
“醒啦。”
这时房门打开，一脸诧异的张潇潇走了进来，“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满脸笑容，还以为做的是美梦，现在看你样子像是被吓醒的呢。”
“有些记不清了。”
陈昂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晕晕乎乎的，隐隐约约有些片段，细想又想不起来。
“好吧，不是很清楚，我一般不做梦。”
张潇潇想了下，感觉没什么头绪，就摆烂了，“我那边还没结束，还要等一会，你再歇一会吧。”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陈昂，张潇潇觉得身为师姐，自己应该给师弟留一些休息的空间，退出了房间。
陈昂依靠在仪器的边框上，微微闭上眼又睡着了。
“陈昂，陈昂，我们该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人喊了几声，接着肩膀也被人推了几下，陈昂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师父那张漂亮的脸蛋。
纪小雅年龄看起来也不大，有着二十六七上下，与张潇潇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一样，她是属于完全张开的，即使是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也能看出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也许是离得太近了，陈昂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陈昂顿时只觉得脸颊发烫，麻溜的从一起上爬了出来。
落地后，陈昂仍能觉得脸颊有些隐隐发烫，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问道：“师父，潇潇那边好了吗？”
纪小雅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陈昂，答道：“好了，上去吧。”刚才离那么近，她自然也看出陈昂的脸红。
“我是师姐。”纪小雅身后，斜着探出一张凶巴巴的小脸蛋。
陈昂仍觉得有些不得意，勉强笑笑，“潇潇师姐……”
张潇潇满意的点点脑袋，“这才对。”
“走吧，上去给你安排住处。”
三人走出房间，纪小雅最后出来，随手把门关上，但并未锁门。
陈昂见此，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用锁门吗？”
“锁不锁都一样，能进到这里的人在结实的锁也挡不住，更何况这些人全国都没有几个。”纪小雅说的随意，但话语间的意思尤为得意。
再次乘坐电梯，这次纪小雅按了四楼。
电梯缓缓上升，-18、-17、-16、-15……数字一个一个往上加。
当来到-1时，陈昂就觉得身体猛地一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摔下了。看向纪小雅雨张潇潇两人，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师父，刚才电梯到-1时，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突然一轻？”既然已经认了师傅，陈昂也没有藏着掖着的，直接了当的就问了。
“一轻？没有。”纪小雅皱皱眉，“是不是刚才检测的时候，身体累的。”
“我也不知道？”陈昂摇头，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说话间，四楼到了。
走出电梯，纪小雅又接着道：“等下我去问问我师父，应该检测的问题，不会有什么大事。接下来几天你要觉得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和我说。”
“好。”陈昂默默低下头，只是为了遮住眼角的一点泪花。充满伤痕的心一但被轻轻抚摸，就很容易流泪。
“401-410都是宿舍，其中401是潇潇在住，402是我的房间，但我不经常在这边住，以后基本上就你们俩在这，要是再收徒可能还加家人，但今年是不可能了。”纪小雅说着，指着右手边的几个房间，“你挑一个吧。”
“那我就403吧。”陈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挨着号来。
三人走到403的房门，钥匙就插在锁孔上，纪小雅按下门把。房门打开，陈昂下意识闭上眼睛，明明房间内漆黑一面，但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陈昂却下意识的认为会被强光刺眼。
张潇潇望了一眼房间内，吐槽的说：“师父，你布置的房间怎么都是这样？”
“因为这样布局很简洁啊。”纪小雅耸耸肩，“我挺喜欢这样的。”
房间内是那种标准的宾馆式住房，但空间要比一般宾馆都要大，落地窗钱留出一个大大的阳台，放着一张办公桌。
“以后这间房就是你的了，”纪小雅拔下钥匙递给陈昂，“缺什么就和我说，和你小师姐说也行，她是个小富婆。”一旁张潇潇撇撇嘴，也没有说啥，她主要不满意小师姐的叫法。
“好。”陈昂望着房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收拾房间，等晚上为师带你好好搓一顿，给你接风洗尘。”纪小雅拍了拍陈昂的肩膀，“我先出去了，等该吃饭再来接你们。”
“谢谢，师父。”
“谢啥。我也是初当人师，一周收了俩徒弟，也挺刺激的。”纪小雅笑着捏了捏陈昂的脸颊，又拍了一下张潇潇的脑袋，“等下帮你大师弟当扫房间，为师有事先撤。”
目送着纪小雅离去，陈昂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问一件事；“小师姐，咱师傅叫啥。”
张潇潇原本还想生气，随之一怔，讪讪地说道：“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陈昂与张潇潇对视一眼，师父收的这俩首徒似乎都不怎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