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死亡
“我原本就不想苏醒，好好让我睡一觉不行吗。”高空上纪小雅拂袖愠怒。
良久后，这女人气似乎消了大半，“小黑，我们下去。”
“唳……”
黑羽大鸟从天空缓缓降落，原本还飞在天上时看的已经够大的了，近了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大。它仅头长就有两米多，整个身子最起码十几米开外，翼展甚至能达到二十多米。
“回去吧。”
小小的山头实在没有地方能供这只庞然大物落脚。离地面还有十几米时，纪小雅一跃而起，脚尖轻点微风，宛如一朵花瓣飘摇而下。
纪小雅轻飘飘的落地，身体似乎没有体重一般，落地的霎那都未卷起一丝微风，同时黑羽大鸟化作一缕黑烟飘入她的身体中。
微风拂过面颊，天空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除了四人一旁的狼尸和刘雨的尸体，以及山下又开始追逐的三个兽人。
压下心中的震惊，潇潇连忙纪小雅的手臂，柔柔的撒娇道：“师父，你快救救他。”说着指向山下的陈昂。
“现在知道我是你师父了，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纪小雅抬手给她一个暴栗，“等下再收拾你们。”随之飘然而下，身形优美，行动无声，似是风中飘落的花瓣。
“死……”
纪小雅将穿透狼人胸口的手收回，血液飞溅带出许多碎肉和破碎的脏器，飞溅的污秽未等接近，就被她身前一层无形地屏障给挡住。
狼人跌倒与另一具同样胸口开洞的尸体叠在一起，显然是都死了。
纪小雅甩了甩手和衣袖上的血，血液和一些小碎片飞溅的到处，但也都未沾染到她身上。而她的手和那半截衣袖似是清水洗濯过一般，看起来未沾染一丝尘埃。
陈昂呆呆地看着，要不他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漂亮师父和刚刚掏心掏肺的女人是一个人。
看着陈昂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纪小雅皱眉沉思，考虑着怎么帮他恢复。
只是见此，陈昂差点吓死，他以为纪小雅要像处理那两只狼人一样把他也处理了，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别慌，我知道你是小昂，不会误伤的。”见着他的小动作，纪小雅哑然失笑。
陈昂缩小，轻声道：“师父。”
“这规则还挺厉害的。”
纪小雅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看着陈昂露出玩味的神色，看的陈昂心里直发毛。
“走吧。”
一手拽着陈昂，两人轻飘飘的的跃起。
有着变身狼人的经验，陈昂也没有太多慌张。和变成狼人用自己的力气跳起不一样，现在陈昂的感觉就像自己只是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无根漂零。
落地纪小雅向着林华艾草说道：“你们先下去等着，我和他们有事要说。”
“晚辈告辞。”
林华和艾草躬身行礼，原路返回。
陈昂两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样行礼的吗……
纪小雅活了多少年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疑惑，解释道：“他们与你们不同，生前都是修炼之人，在祖地这个年纪能修炼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师父咱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吗？”潇潇的话也是陈昂心中所想。
纪小雅道：“废话，其他世界的生命死了也不来这，能到这里的都是死在我们那个世界的。”
“还真有其他世界！”潇潇一脸的难以置信。
但陈昂却听到了另一个关键字，死。潇潇并没有因为得知自己已经死了而激动、惊恐或者是提出质疑，相反她很淡然，她是早就知道了。
“师父，咱们真的都死了吗？”陈昂还是难以置信，哪怕他早就从潇潇的记忆中得到了答案。
听到陈昂的话，纪小雅沉默住了。
良久，她皱着眉缓缓开口，“潇潇你帮我翻译一下小昂的话，规则下只有和他契约的你能听懂。”
“他说……”
潇潇眼神落寞，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她怕陈昂生气，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了一切，也早就知道了所谓的旅行对于他们二人其实毫无意义。
他们早就死了，这里的一切仅是在完成已死之人最后的执念而已。
从通道进来的那一日，他们一起见到意图逃向通道的人，但一个个都化为了飞灰，这个世界只能进不能出。
可是即使化为飞灰她也愿意和他一起，因为执念九次轮回他们都在一起，都是对方亲密的人，人最难以捉摸的就是感情。
“其实也不能说都死了。”纪小雅看着潇潇的表情，微微一思索便猜到了，“确切的说陈昂并没有死，他只是在半生半死间误入此地，九次轮回后就会被遣返回身体内。”
“你还活着！”潇潇欢喜的笑着，陈昂本就不该死，都是因为救她才遭受此劫。
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活着……
陈昂兴奋的看着纪小雅，又看向潇潇，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活着，那潇潇呢……
陈昂用手指着潇潇，看向纪小雅。
纪小雅摇摇头，“在九次轮回之后，魂体会被洗去前世种种过往然后投向人间，这就你们常说的转世。但若是前世执念过深，九次轮回之后仍未洗净，那么今世或许就能记起前世的零星记忆或者习惯。”
“所以是潇潇死了，但我还活着，师父对吗！”潇潇笑着道。
纪小雅有句话没说，只是现在的潇潇在得知陈昂还活着后，其实已无了执念。
但她还是摸着潇潇的脑袋，道：“我会找到你的转世，既然你们在这里做了我的徒弟，回去之后依然还是我的徒弟。”
潇潇道：“师父你不也已经死了吗？”
纪小雅微微一笑，“普通的死往对于走到我们这步的人只是一个概念，轮回抹不掉我的记忆，转生之后我还是我。”
说着，她又面色严肃的看向陈昂，“对了，陈昂你不能在杀死精灵了，升级只是在消磨你的潜力，我们之所以签订等级就固定，是因为我们生前达到了这个高度，就像没有你的出现潇潇根本不可能孵化精灵。按照原本的世界规则，你们不可能苏醒原本的记忆，而这一次很诡异。”
陈昂突然想起之前的武夫陈昂，又将这些事简单的诉说了一遍，潇潇很合时宜的翻译一遍，纪小雅眉头皱的越来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