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五味

9月6日清晨，陈昂早早就醒来。可能是昨天累着了身侧的潇潇依然熟睡，娇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睡吧。”

轻轻捏了一下柔软的脸颊，又觉得这样做很是失礼，小声道了句抱歉。

刘雨现在的行踪依然不定，昨天又碰到了那么多契约者，陈昂不放心把潇潇一个人丢在房间，洗漱完就坐到椅子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潇潇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如果之前是随时都能消散，现在就基本算稳定了。就是昨天碰到那几个契约者，也就那两个二级的和她相仿。看来捕猎精灵除了能自己升级之外，还能帮潇潇恢复身体，这就与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从潇潇的背包里里取出一个笔和一张本子，陈昂趴在桌子上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根根线条。因为不清楚自己是否被注视着，所以陈昂没有把字写在本子上，只是在脑子里将线索和线条附和。

那个刘雨显然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和潇潇一样的契约者，那种怪物一样的身体，又能驱使分身，怎么想都不在人的范畴内。

出事的那一日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后面几天更是自己两人走到哪她跟到哪。基本可以确定她这方世界的创立者有关，同属一个阵营。本人的话应该不怎么可能，陈昂觉得创立者那种大人物应该不乐意自己这种随时能给他的世界带来危害的蛀虫活着。

思来想去陈昂把她划到创立者下级的下级，属于世界程序的下级，职责暂定为扑杀记忆觉醒、察觉到世界漏洞的人。

但这样分依然是漏洞百出，那日的纸条上明显是两个人的留言，疯疯癫癫的是刘雨，另一个多半就是世界程序。酒店的变化是谁引起的，是刘雨是程序或者还有第三人。

如果是刘雨，那她就完全没必要和自己厮杀，用权限操控自己完全轻轻松松。但如果是不是她，是世界程序的话，那意义就更加不同了，一、世界程序与武夫陈昂他们说的不一样，程序并非死板程序拥有自身意识，刘雨是它命令来的；二、世界程序是刘雨的下属，如果是次刘雨的身份现今为止就只有创立者一个选项，可要是如此那创立者的逼格也太低了。

想到此陈昂摇摇头，相比较其他他还是更认为刘雨是世界程序手下的这种说法。

当初武夫他们给的信息有些是错的，他们给的消息的准确性有待考量，连同他们的身份也同样需要考量。世界九次一个大清扫，那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个规律的呢。

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而时间也已所剩无多，能否活着出去，陈昂心里也没个准数。

“想啥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一张好奇的脸蛋凑了上来，“你这画的啥。”

似是离得太近，一缕淡淡的清香飘入陈昂鼻中，轻轻嗅了嗅，这是他从未闻到过的香味，“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怎么感觉你有点变态啊。”

离得这么近，陈昂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脱张潇潇。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却把脸蛋往陈昂的脸上蹭了蹭，“变态，我喜欢。”

“都起来好一会了，就站你身后一直看你写写画画的。”

潇潇起身，细微的动作卷起一阵微风。

微风拂过鼻尖，那股好闻的香气更浓郁了，“好吧，我都没注意。”

“你想的太认真了。”

等潇潇从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陈昂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今天轻装上阵，只带了手机、小黑珠子和钱。

昨天带黑珠子遇到那些人的时候，陈昂还怕被感应到，但一天的观察发现他们似乎是需要触碰的，而陈昂是只要在三米范围就行，不知是等级高还是其他原因。

“出门啦。”

走过来，潇潇大大方方的牵住陈昂的手，但慢了一步的陈昂眼尖的注意到她那漂亮的耳唇泛起微红。

“走啦。”

几步反超她，陈昂拉起她的手往外走。郁结于心的烦躁此时消散了许多，虽然不知前路如何，与其愁苦的走下，不如痛快的面对，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一死而已。

陈昂是想直接去公园，但被潇潇拉去了早餐店。

坐下来，夹起一个包子，吃的欲望刚刚浮现，嘴边的包子还未咬下，微甘的气味就在嘴中弥漫，这种甜是那种齁甜。

陈昂放下包子闭着眼细细品卓着嘴中的味道，片刻后眉头微微皱起，清甜的气味中又夹杂着一些苦，一小些咸，一小些酸，后续还带些难以察觉的辛辣，这些味道融合的很是恰当，虽杂，也并不难吃。

睁开眼对上潇潇好奇的眼神，陈昂已经来不及解释，在他的眼中世界分成了两重，一重是正常世界，一重是世界所有一切都是由无数条各色线条构筑而成。潇潇的位置是一条很粗的黄线，黄线上还卷着一条略粗的红线，两条再细一些的青线和黄线，最后还有一条不注意看都看不出的白线。

其余其他众人也都是如此，所有位置都是五条线，只是每个人的比重不同。看着这些线，陈昂咽了一下口水，似乎他们都是绝佳的美味。陈昂有种感觉只要他发出想吃的欲望，那些线都会乖乖的进入他的口中。

刚刚口中的味道应该就来自眼前的潇潇，想起那股令人欲罢不能的甜味，陈昂看向张潇潇的视线充满了贪婪。

对上他的目光，张潇潇夹着筷子的手缓缓放下，脑袋伸到凑近陈昂，小声道：“死变态。”对上那种眼神，潇潇脸蛋顿时变得红彤彤，软嫩的脸颊仿佛都能挤出水来。

暂时抹去想吃东西的想法，视线中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眼前害羞着的张潇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向线条时目光顿时也知道了一切。

陈昂装作啥也不知道，夹起包子一口吞下，也不敢再露出想吃的欲望，是虽然包子吃起来什么味也没有，但却让他品尝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