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阴影之中
“来吧...我的孩子...”
耳边隐隐传来某种低语，罗兰猛地睁眼，身侧是一片黑暗。
他记得自己是在熬夜编写部落发展规划，可能是中途睡着了？
真奇怪，他可是能通宵几天的体质，怎么会一晚上不到就睡着了？
眉头皱成川字，思索自己有没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
“过来...靠近点...”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等不及了，黑暗中再次传来一阵低语。
但罗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工作思路中，完全没把这声音的主人当回事儿。
“来...登上你的王座！”
猛地，一座由阴影组成的王座兀地从黑暗中浮现。
哟，终于直入正题了？
罗兰稍稍来了点兴趣，抬头看向那阴影王座。
“这王座自它诞生起就在等待你...我的孩子...”
“凡世不应当是你的舞台...”
“诸神的力量等待着你...”
“来吧...坐上这阴影王座！”
“接受你永世神选的身份！”
那低语抓住机会，朝罗兰猛地灌输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罗兰也很高兴，想算计他的玩意儿主动跳出来，把身份都表明了。
猛地，一道强烈的光芒以罗兰为中心，爆发。
一瞬间，这阴影构成的牢笼世界如黄油般消融。
凡世，属于罗兰的酋长石屋中。
“不！”
刚刚苏醒的罗兰听见一阵惨叫，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
一团阴影被他握在手中，他面带嘲讽地说道：“好久不见，‘永世不选’，比拉胯，哦不，比拉克老师。”
在他还是孩童，刚刚能挥舞斧子的时候，便与第一位恶魔亲王——比拉克有了接触。
当年比拉克化身一位路过部落的流浪勇士，被罗兰父亲收留。
它也借此机会与罗兰有了接触。
当时罗兰很不想成为一名战士，他更想去帝国，甚至是移居到东方的震旦。
而这比拉克一见着他，他便对罗兰老爹说了一句话。
“此子筋骨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从此，罗兰便从一个单纯的读书人，变成了文武双修的超级读书人。
后来，父亲去世的那一场战斗中，比拉克的这个身份也死了。
罗兰亲自动的手。
因为他名义上的老师，在身中数矛，身子都被砍了一半的情况下，在咽气儿之前，都要对他说：“成为永世神选...复仇...为了...啊！”
罗兰直接割下了它唧唧歪歪的脑袋。
如果它不试着在他心里根植仇恨，他或许会用另一种方式了结它。
虽然最后那几个和他有仇的部落下场都不太好。
“我们就来好好叙叙旧吧，老师！”
在他掌心中，比拉克化作的阴影左冲右撞，试图逃出禁锢。
但每撞上罗兰手掌心一次，就会被一道圣光削弱一次。
它没想到，几年前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的罗兰，如今居然掌握了如此神圣的力量！
要不是之前他很看好的一枚棋子，不明不白地被混沌四神抢走，最后还死了！
它也不会出此下策，来找罗兰！
该死！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儿？”罗兰捏着比拉克，说道，“如果你不想滚回混沌魔域等复活的话，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比拉克没有形体、没有力量，进入凡世也不需要太多的魔风之风。
而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在凡间杀了他，它在混沌魔域复活的时间更是短的超乎想象。
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恶魔王子应该有的强度。
因此，杀了它，不过凭空多了一个随时可以在暗地里算计他的死敌。
比拉克沉默了。
它自信能看穿人心，发掘人内心最深邃的欲望，自然能感知到罗兰是真的没有想弄死它的意思。
“...最近不是有一支矮人车队要路过这儿嘛，”它缓缓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取来一样宝贝...”
“什么矮人车队？什么矮人敢到诺斯卡的地界上来？独龙城？独龙城我记得早封闭了，那儿的矮人根本不出门的。”
“不要瞒着我！一点都不行！”
“好吧，是一支扎尔矮人的车队，就是那群混沌矮人，你知道的，我以前和你说过。”
“拿什么换？”罗兰皱着眉头，问道。
“奴隶，原材料，金子，宝物，所有你能想到的东西都可以，，，嘿嘿嘿...”比拉克奸笑着。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什么价值都没有，我干嘛帮你？我现在很忙，可没有时间精力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哦，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们感情是如此深厚，你却开口向我讨要价钱！你不是最尊师重道吗，如果不是你父亲很确定，我都怀疑你是一个震旦人，而不是一个诺斯卡人。”
听了这话，罗兰猛地攥紧了手心，让比拉克好好体会了一把堪比硫酸浴的圣光浴。
“啊！放松！放松！”比拉克哀嚎着求饶道，“我说！我给你一对阴影裂隙的使用权，如何？”
阴影裂隙？
听了这话，罗兰眼中仿佛亮起了一道光。
这阴影裂隙可是一个好东西，只需要少量魔法之风就能维持存在，供一个到十几人，最多数十人的小规模通行。
更重要的是，与混沌裂隙不同，凡人也可以使用，并且没什么副作用。
不过这种好东西的上限也是有的，一次性不能通过太多人，并且需要充能一段时间才能使用。
“听上去很不错啊，”罗兰笑着说道，“只是你说得好听，阴影裂隙的使用权，那阴影裂隙呢？你给我变一个出来！”
比拉克陷入沉默，它的小算盘被拆穿了。
没想到罗兰这么难忽悠！它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和这么一个怪物交易！
“呵呵，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我不过是说话大声了点，你着啥急啊！”比拉克辩解道。
“最好如此，我的老师，”罗兰对比拉克的话是一个字儿都不信的，“为了交易的公平性，我建议我们签一份契约，以血神，灵魂熔炉，或者别的玩意儿的名义起誓，如何？”
“成交！”比拉克滑跪的速度令罗兰感到惊讶。
他是不是应该多要一点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