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风拂过，清风诀的妙用
午后的阳光变得毒辣起来，炙烤著干裂的土地，也蒸腾著李长寿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张三透露的“抽查”消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在执事到来之前，尽可能地让那几株“样板工程”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持续的挑水、弯腰、浇灌，让他本就酸痛的身体濒临极限。每一次直起腰，眼前都会发黑片刻，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行，效率太低了，体力也快跟不上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几株被他精心“伺候”著的凝露草。它们的状态确实比周围好了不少，叶片甚至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健康的莹润光泽。
但在这酷热的午后，它们的叶片也有些微微打蔫。
水分蒸发太快了！
如果能降点温，或者增加一点空气流通，减少叶面水分蒸腾……
一个念头再次闪过。
清风诀！
这个他唯一掌握、并且因为常用来打扫而被其他弟子鄙夷的基础法术。
之前他只用它来吹走灰尘，或者极轻微地拂过叶面。
那么……能不能用它来制造一个持续的、环绕这些灵草的微型气流呢？
不需要大风，只需要一丝丝不间断的、柔和的微风，带走燠热的空气，降低局部温度，同时又不至于加速土壤水分的蒸发。
说干就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疲惫，将体内那可怜的、细若游丝的灵力缓缓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追求一次性将清风诀施展出来，而是尝试著极其精细地控制灵力的输出。
这非常困难。他的灵力本就微弱，控制起来如同用绣花针去撬动巨石，心神消耗极大。
失败了几次，要么毫无动静，要么吹起一阵乱风，扬起一片尘土，差点把他辛苦摆放的反光石都吹跑。
旁边有几个路过去其他区域干活的杂役弟子，看到他在那里对著几株草憋得脸红脖子粗，却只吹起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土，不由得发出嗤笑声。
“噗……看那个傻子，又在玩他那清风扫落叶的把戏了。”“可不是，考核都快到了，不想著去练练攻伐法术，在这儿对著草发功，真是脑子有问题。”“听说分到了西七区那个鬼地方，怕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吧？”“走走走，离他远点，晦气。”
嘲讽的话语毫不掩饰地随风飘来。
李长寿听在耳里，却充耳不闻。前世在办公室里听过的阴阳怪气比这难听多了。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对灵力的操控上。
失败，再尝试。细一点，再稳一点。不要追求风力，要追求持续和稳定。
终于，在又一次尝试中，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感知的气流，开始在他指尖萦绕，并且持续不断！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缕微风，让它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缓缓地、温柔地环绕著那几株凝露草流动。
微风拂过，灵草纤细的叶片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摇曳，仿佛在欢快地呼吸。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那几片原本有些打蔫的叶片，以一种可见的速度重新舒展挺立起来，叶面上的那层莹润光泽似乎都更明显了些！
有效！真的有效！
李长寿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维持著这缕微风的稳定输出。这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他必须全神贯注，额头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但他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清风诀！原来还能这么用！
这不是战斗法术，这特么是生产辅助技能！是环境调控系统！是精细化农业管理工具！
谁说法术只能用来打打杀杀？
然而，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更加诡异和可笑了。
他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对著几株草发呆，脸色苍白，浑身冒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功走火入魔了。
之前嘲讽他的那几个弟子走远了，笑声还隐约可闻。
只有不远处的张三，干完了自己的活，又忍不住偷偷溜达了过来。他看到李长寿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李师兄！李师兄！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中暑了？还是……还是灵力透支了？”张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觉得李师兄肯定是魔怔了，或者被这破地逼疯了。
李长寿此刻全部心神都在维持清风诀上，根本无法分心回答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在张三看来，更像是神志不清的表现了。
“师兄，你别吓我啊！快停下吧！几株草而已，不值得啊！”张三急得团团转，想上前又不敢打扰。
就在这时，李长寿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即将耗尽，心神也疲惫到了极点。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散去了法诀。
那缕持续的微风消失了。
而那几株凝露草，经过这短暂的“微风护理”，显得越发的精神抖擞，翠绿欲滴，在这片死气沈沈的灵田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李长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软倒。张三赶紧上前扶住他。
“师兄！你这是何苦啊！”张三看著他苍白的脸，又看看那几株过分精神的灵草，完全无法理解。
李长寿靠在张三身上，喘了几口气，感受著体内几乎干涸的灵力和剧烈的头痛，嘴角却扯出一个虚弱却无比畅快的笑容。
“值得……张师弟……你看……它们是不是……好看多了？”
张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别说，那几株草……确实看起来顺眼多了，跟周围的歪瓜裂枣一比，简直像是仙草。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可是……师兄，你这消耗也太大了吧？为了几株草，不值得啊！考核看的是整片田啊！”
“不……不只是几株草。”李长寿缓过一点劲，眼神发亮，“这是一个……思路。一个能提高……‘单产’的思路。”
虽然现在只能照顾这么几株，但如果将来修为高了，灵力雄厚了，是不是就能照顾更大面积？甚至精准调控不同区域的微环境？
这清风诀，潜力巨大啊！
张三听得云里雾里：“单……单产？”他又学到了一个新词，虽然不懂啥意思。
李长寿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看著那几株草，满意地笑了。
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和心神，换来一个宝贵的验证和未来的可能性。
这买卖，不亏！
至于旁人的嘲笑？
呵，夏虫不可语冰。
等考核的时候，你们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