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科学种田，仙门第一锄
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长寿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抗议昨日超负荷的运转。他呲牙咧嘴地从草堆里爬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师徒长毛彘踩踏过。
但他不敢耽搁时间就是贡献点时间就是生命线。
囫囵吞下张三给的那个已经硬得能当暗器用的杂粮馍馍，灌了几口凉水，他再次奔赴他的“战场”——西七区灵田。
清晨的灵田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更显荒凉，他第一时间就去查看昨天进行的“土法渗灌”的那几株凝露草。
凑近了仔细看，他似乎发现，那几片原本焦黄卷曲的叶片边缘，似乎真的舒展了那么一丝丝，甚至透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嫩绿光泽。
不是幻觉！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足以让李长寿精神大振。
他的思路是对的，精准的，持续的水分供养，对这些频死的灵植至关重要。
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他立刻开始重复昨天的工作，挑水，利用干枯的水润藤进行简陋的渗灌，肩膀依旧疼痛，但她咬牙坚持，动作却比昨天更稳，更有目的性。
在浇水的间隙，他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更仔细的勘察这片土地。
项目经理的本能告诉他必须更深入地了解“项目基础”的详细数据。
他没有仪器，但他有最原始的工具，他的手、他的眼睛，还有那半生不熟的“清风诀”。
他蹲在地上，用手搓捻不同区域的土壤，感受其黏度、颗粒感。他发现板结最严重的B区土壤颗粒极细，几乎没有空隙，而A区的土壤相对疏松一些，含有少量沙粒。
“透气性……排水性……“他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闪过前世恶补过的知识。“B区需要深翻，加入有机质改善团粒结构……但现在没条件，只能先保证存活。“
他甚至尝试施展清风诀。这一次，他不是用来扫地，而是极其轻微地、控制著那缕微弱的清风，拂过一株灵草的叶片。
清风拂过，叶片上的细微尘埃被吹走，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呼吸都顺畅了一些。
“或许……适度的通风也能减少病害，促进蒸腾作用？“他记下这个点。
他还注意到，不同区域的灵草，种类似乎也有细微差别。有的叶片宽厚，有的细长，有的带绒毛。它们对水分的需求、对光照的喜好肯定不同。
“分区管理……差异化养护……“他又在心里的“项目计划“上添加了一笔。
他捡起一块相对尖锐的石片，在那些他认为需要重点关注的灵草旁边，划下极浅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记号：一个圆圈代表需水，一个叉号代表长势良好需观察，一个三角代表疑似病害。
他做得极其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田埂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是张三。
张三今天负责附近区域的洒扫，干完活后，鬼使神差地又绕到了西七区。他看见李长寿一会儿挑水，一会儿蹲在地上搓土，一会儿又对著灵草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行为古怪至极。
这和他认知中的“照料灵田“完全不同。别人都是按部就班地浇水、除草，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动作？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好奇地问道：“李……李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李长寿被惊醒，抬头看到是张三，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但也无法解释太多，便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看这地到底差在哪，这些草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张三听得一头雾水：“地就是地，草就是草……还分喜欢不喜欢？不都是浇水就行了吗？“这是他，也是绝大多数杂役弟子的普遍认知。
李长寿笑了笑，知道很难跟他解释“土壤墒情“、“植物习性“这些概念，便换了个说法：“就像人一样，有的人爱喝水，有的人爱吃饭，有的怕冷，有的怕热。找对方法，才能长得好点。“
这个比喻浅显易懂，张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觉得李师兄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魔怔了？这破地怎么可能种得好？
但他老实，不会说刻薄话，只是挠挠头：“哦……这样啊。师兄你……你真有办法。“
语气里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同情和鼓励。
李长寿也不在意，继续他的“科研工作“。他甚至尝试将不同区域的土壤少量混合，观察其反应（虽然短时间看不出什么）。
张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懂，又怕打扰他，便小声说：“师兄，那你忙，我……我先去干别的了。“
“好，多谢你来看我。“李长寿点头。
张三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师兄，下午……下午执事可能会来抽查，你……你小心点。“这是他能提供的、最有价值的信息了。
李长寿动作一顿，神色凝重了几分：“多谢！“
抽查？
这可不是好消息。他的“项目“才刚启动，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进展汇报“。
必须要有一点能看得见的“亮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株经过一夜渗灌、略有起色的凝露草。
有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最后一点宝贵的井水，全部用于重点浇灌这几株草，并小心翼翼地将其周围的杂草拔除（避免竞争养分），还将几块白色的小石子摆放在它们根部周围。
“这是做什么？“张三还没走远，忍不住又问。
“增加光照反射，或许能提高一点局部温度，顺便标记一下。“李长寿随口解释，这是他从果园铺反光膜联想到的土办法。
张三：“……“他彻底放弃理解了，只觉得李师兄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做完这一切，那几株凝露草在周围一片枯黄的背景下，果然显得格外“精神“，甚至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虽然整体土地依旧贫瘠，但这一个小小的“示范点“，或许能在检查时，传递出一种“精心照料“的信号？
这就像是项目报告里，总要有几个漂亮的数据点和PPT图表一样。
能不能糊弄过去，就看这一下了！
李长寿擦了一把汗，看著自己的“杰作“，心里七上八下。
科学种田的第一锄，挥得是如此的另类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