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你怎么样
“阿瑶小心!”阿龙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到阿瑶身前,同时将手中剩下的所有“醒神散”粉末朝着迎面扑来的幽绿光团猛地撒去!
辛辣的气息形成一股气墙。幽绿光团撞入其中,速度果然又滞了一瞬,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似乎非常厌恶这股气息。
但这短暂的空隙,阿瑶已经完成了下一个动作。她从发间拔下一根古朴的、刻满细密符文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以血为引,灵光护体!”阿瑶将带血的指尖在银簪上一抹,银簪瞬间亮起一层温润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红光。她手持银簪,如同持着一枚短剑,对着那近在咫尺的幽绿光团狠狠刺去!
噗!
红光与幽绿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刺破了某种粘稠脓包的轻响。一股强大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冲击波猛地爆发开来!
蹬蹬蹬!阿龙和阿瑶同时被震退数步。阿龙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怨气顺着手臂直冲大脑,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混乱而痛苦的幻象:破碎的酒坛、扭曲的面孔、冰冷的河水……他闷哼一声,强行运转家传的酿酒调息法门,稳住心神。
阿瑶脸色更白,握着银簪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碰撞对她的精神冲击更大。而那团被银簪刺中的幽绿光团,则发出一声只有精神力才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猛地爆散开来!大部分粉尘在红光的净化下彻底湮灭,但仍有几缕极其细微、颜色更深、近乎墨绿的粉尘,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地附着在那滴血的银簪顶端,甚至试图顺着银簪向上蔓延!
阿瑶立刻念诵咒语,指尖白光再现,死死压制住那几缕顽强的墨绿粉尘,阻止其入侵。冷汗从她额角滑落。
“大部分清除了……但最核心的‘恶念’残留下来了……”阿瑶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这东西……比想象的还要顽固邪恶……”
就在此时,赤水河下游方向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诡异而空灵的芦笙曲调。那曲调断断续续,不成章节,充满了恶意和嘲弄,仿佛在回应着此地的混乱与刚刚消散的“心蛊”气息。
阿龙猛地抬头望向黑暗深处,眼神锐利如刀:“巫师的人!他们果然在附近!刚才的‘心蛊’爆发和这边的惨剧,恐怕就是他们一手导演或至少是推波助澜的!”
他看向河中仍在徒劳打捞的人们,看向那哭得快要昏厥的妇人,看向周围那些脸上惊魂未定、恐惧未消的工友们。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和更加坚定的决心在他心中升起。
“走!”阿龙扶住阿瑶,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带着这残留的‘恶念’回去,找出彻底消灭它的方法!还有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他瞥了一眼阿瑶手中银簪上那几缕挣扎的墨绿粉尘,又望了一眼赤水河无情的波涛,声音冷硬如铁。“这笔血债,早晚要他十倍偿还!”
三人不再停留,借着棚户区残余的混乱和阴影,迅速撤离了河边这处绝望与蛊祸交织的漩涡。而那诡异的芦笙声,也仿佛融入了赤水河的咆哮,渐渐隐没在深沉的夜色里,留下无尽的凶险与谜团。
库房内,压抑的空气几乎凝固。阿峰正紧张地盯着地上两个被银钉钉住的护卫,他们虽不再抽搐,但皮肤下仍能看到诡异的墨绿色脉络在缓慢蠕动,如同沉睡的毒蛇。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阿龙和阿强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阿瑶进来,心立刻沉了下去。
“阿瑶!”阿峰冲上前,“你怎么样?”
阿瑶虚弱地摇摇头,勉强抬起握着银簪的手。那枚古朴的银簪尖端,几缕墨绿色的粉尘如同活物般死死纠缠吸附着,甚至沿着沾染了阿瑶鲜血的簪身,向上蔓延出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墨绿纹路,仿佛在银器上生长着邪恶的菌丝。更恐怖的是,阿瑶那只握住银簪的手,从指尖开始,同样蔓延开几道细微的、同样颜色的脉络,正缓慢而坚定地向手腕侵蚀!
“心蛊……最核心的恶念……它……它在侵蚀我……”阿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身体与精神被双重入侵的痛苦。
阿龙的瞳孔剧烈收缩,一把扶阿瑶靠墙坐下,动作却无比轻柔。“阿峰!快想办法!把这鬼东西从阿瑶身上弄掉!”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阿峰眼神凝重得可怕,迅速从皮囊里掏出更多稀奇古怪的工具:细如牛毛的银针、刻满符文的铜镜、几片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干枯叶子。他先用铜镜对着银簪和侵蚀纹路仔细照射,镜面上顿时映照出更清晰的景象——那墨绿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无数极其微小的虫豸在蠕动、啃噬!它们正在吞噬阿瑶的生命精气和银簪本身的灵性!
“不行!强行动用蛊力拔除会刺激它加速扩散!”阿峰额头渗出冷汗,他小心地用银针试着触碰那些墨绿纹路的边缘,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顺着银针直冲而来,让他手指一麻,银针差点脱手。“这东西……歹毒异常!它就像种子,寄生在阿瑶的情绪脉络和灵器灵力上生长!”
就在这时,阿瑶身体猛地一颤,痛苦地蜷缩起来。“啊……它……它在动……好冷……好多声音……”她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呻吟,“李老爷子……河水好冷……儿子……别恨我……不是我的错……郎酒……假的……毁了它……”她断断续续说着混乱的词句,全是李老爷子跳河前后相关人物最深刻的恐惧与执念!
“它在读取阿瑶的情绪,并用她自身的蛊灵力量滋养自己!同时把吸收到的痛苦记忆灌回给她!”阿峰脸色大变,“这样下去,阿瑶要么被吸干,要么精神会被彻底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