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大早,刘如菲反锁客厅门,拉严所有窗帘、关紧窗户,拧开了煤气罐阀门。
母亲在门外急得高声大喊:“你又瞎折腾什么!这事本就够糟心了,还来添乱,快开门!赶紧开门!”
“对不起妈,对不起弟弟……是我没能力护好你,你如今生死未卜,没事,姐很快就来陪你,你在黄泉路上该多孤独啊。”
母亲猛地撞开房门,又气又急地吼:“你闹够了没有!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是想再把我送进医院吗?阿宽是被泥石流冲走的,这事跟你压根没关系!”
刘如菲瞬间怂了,低声认错:“妈我错了,我相信弟弟一定还没死。”
刘屹宽和严丝被泥石流卷走后,严丝率先在一座孤岛上醒来。她茫然地在海边踉跄行走,忽然瞥见前方沙滩上躺着刘屹宽,立刻飞奔过去,右手快速为他做心肺复苏。刘屹宽起初毫无反应,她却执拗地持续用力按压,直到他咳出几口海水。
严丝立刻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嘴对嘴为他做人工呼吸。
刘屹宽醒来后,全然没理会她,自顾从背包里抽出砍刀,几下就砍倒一棵椰子树,把多余椰果全扔进海里,只留一颗,削去外皮便当着严丝的面大口喝椰汁,喝完还刻意露出一脸畅快。
随后他去附近捡来一堆干柴,严丝全程默默跟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也不知该如何搭手。
刘屹宽取来干软木削平,刻出浅槽,槽边铺好干绒草,又将硬枝削成扁尖卡进槽中来回摩擦,半晌只冒几缕青烟,连火星都没冒出来,取火失败。
他立刻换上手搓钻木法,立好硬木钻杆在钻板凹坑,双手飞快搓转许久,依旧只有青烟无明火,再次失利。接连碰壁让他又气又急,狠狠一脚踹飞木柴,愤懑地坐倒在地闷了好一阵,才沉下心起身捡回木柴,换用弓钻法尝试,一番折腾后火苗终于窜起,他脸上漾开真切的惊喜。
生火后,他从枯木上扒下大把树皮,在地上铺出自己的睡垫,又在两米开外铺了另一块,随即蜷在上面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夜色浓沉,火堆只剩零星余烬。刘屹宽瞥见严丝远远缩在一旁,开口道:“过来烤火,不冷吗?”说罢便起身去捡柴。
添柴让火堆重新烧得旺盛,他躺回垫子,余光扫到严丝还僵在原地,便补了句:“我给你铺好地方了,别坐着挨冻,今晚就凑合一晚。”话音刚落,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严丝躺在树皮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约莫凌晨两点,一阵脚步声朝她靠近,那人在她身侧躺下,随即就动手动脚。她猛地挣开,厉声喝止:“干嘛!走开!”
刘屹宽语气焦灼又急切:“求你了,就这一次,行不行?”
严丝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去,将他踹翻在地。刘屹宽瞬间怒不可遏,恶声威胁:“你给我学聪明点!这岛上就咱们一男一女,我背包里有枪还有砍刀,乖乖听话,日子才能好过点!”
严丝拼尽全力嘶吼:“那你杀了我!现在就动手!快啊!”
刘屹宽顿时怂了,灰溜溜爬回自己的垫子躺下,再没动静。
次日近十一点,刘屹宽醒转,抬头便见严丝正搂着自己熟睡。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起身把火堆烧旺,随后找来塑料瓶,用砍刀裁成护目镜戴上,又寻了根长木棍削尖顶端,纵身跳进海水中叉鱼。
忙活大半天,他捕得几条泥猛鱼和一只锦绣龙虾,串在木条上架在火上烘烤。烤熟后便自顾自狼吞虎咽,严丝在一旁望着,忍不住频频咽口水。等他吃得差不多,才将剩下的一条鱼和龙虾扔了过去。
严丝连忙捡起地上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吞咽起来。待她吃完,刘屹宽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昨晚上我不是真的强迫你,我只是在做服从性试探,虽然岛上就只有你我俩人,但我对你提不起兴趣,因为你三番五次地整我,所以我对你已经免疫了。其实你不必那么做,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我,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别人给我好处我对他好,别人没给我好处我也照样对他好,但是,别人对我有恶意我也对他有恶意。其实你是第一个醒来的,却救了我,甚至用身体来讨好我,是因为我对你有利,你也许是这样想的,也可能是你大脑和心里没这样想,基因和本能促使你这样做,你自己本人都可能不知情,甚至你的本能会心甘情愿地卑微于我,因为你需要我。我虽然是猜测的,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本能作祟,要么你心里面是这样想的。”
严丝怔怔摇头,小声回道:“我没这么想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