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由于刘屹宽持仿真枪威胁恐吓他人,好在对方先蓄意陷害在前,最终上头只判了他六个月。出狱那天,父亲来接他,这一次他没给父亲摆任何坏脸色,两人沉默地走了段路,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出狱第二天,刘屹宽就去了二手摩托三轮车店,对着一辆脚蹬三轮车跟老板砍价。老板摆着爱买不买的架势:“我这车八成新,少800不卖,不买就别浪费我时间,我还得做生意。”
刘屹宽半点不示弱:“得了吧,大品牌全新的才一千出头,你这杂牌货还敢喊这价?再说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别人二手电动摩托才卖八九百,骑够了还能五六百再卖回去。你这还是脚蹬的,不卖拉倒。”
老板软了下来:“那你想出多少?”
“350。”
“好,成交!”
打那以后,刘屹宽就蹬着这辆三轮车在城市里穿梭,车头装着喇叭,循环喊着:“收废铁,收旧冰箱,收旧电视机……”
这天,他蹬车拐进了一处从未来过的胡同。这地方虽同属一座城市,却格格不入,没有高楼,到处又脏又旧,一间间屋子的高度宽度,竟跟公共厕所差不多。
他往胡同深处走,撞见三个大姐倚着墙晒太阳,双手交扣在身前,穿得倒是性感,只是那性感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土气。每个大姐身旁,都摆着一麻袋装好的垃圾。
刘屹宽停下车,问几人要不要把废品卖给他。
年纪最大的那位先开了口,干脆利落:“卖!”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
另一位跟着伸出三根手指:“你买我的,我只要这个数。”
最年轻、模样还算周正的那个,只伸了一根手指:“我就要这个数。”
另外两位大姐顿时把矛头对准她:“不是,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抢生意也不能这么卷吧,你这么做,以后还怎么和平做生意?”
刘屹宽听得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们这瓶瓶罐罐的,不都是按斤称着卖吗?”
年长的大姐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往屋里带:“对对对,按斤卖,你跟我进来,我屋里还有不少,边看边聊生意。”
刘屹宽跟着进屋,里头确实堆着不少废铁,可没等他细看,大姐就伸手解开了外套的第一颗扣子。刘屹宽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往门口跑,却被一个粗壮的大汉拦了下来:“小子,想走?没门。”
万幸李问带着几个兄弟刚好赶到,几人上前拦住大汉,刘屹宽这才得以脱身。
路上,刘屹宽问李问:“你上次遇仙人跳,是不是就在这地方?我说你都有唐月眉了,还总爱往这种黑地界钻。”
李问脸上满是无奈:“她是富家女,怎么可能跟我这个二溜子长久。最气的是,她说跟我比,她对你更有感觉,就因为你对她爱搭不理,这也太杀人诛心了。我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做成一道凉拌菜。”
刘屹宽没再接话,蹬着三轮车往回走。这条路左侧是低矮的小山,右侧有一片湖,湖边正燃着一堆垃圾袋,滚滚浓烟往上冒,火堆上面有一个密码箱。他心里纳闷,大白天的,谁敢在这烧垃圾?城里早明令禁止露天焚烧了。他停下车看了片刻,没发现异样,便又蹬车离开了。
回到家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警察再次找上门来。那位阳光帅气的警官看着他,笑着说:“小子,你可真是一刻也不得闲,咱们又见面了。说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
刘屹宽心里咯噔一下,警察莫名其妙找上门,肯定没好事,一股后怕涌了上来,嘴快撒了谎:“我……我刚起床,还没睡醒呢。”
警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说!你根本就是在撒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有人匿名举报,说你毁尸灭迹!”
刘屹宽急忙解释:“我今天真就是蹬着三轮车收废品,无意间闯到了巷尾那处假收废的暗窝,回来时路过湖边,看见有堆垃圾在烧,就下车看了看,看完直接回的家,根本没做别的。”
“那你没做亏心事,刚才为什么吞吞吐吐,还故意撒谎?”
“大哥,我就是个普通人,刚坐了六个月牢,万一再被人陷害,我有口难辩,那这辈子不就毁在牢里了?”
警官忽然笑了笑,临走前转头看向他,特意叮嘱:“你上次能只判六个月,都是我的功劳,咱们这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记住,我姓赵。”
另一边,警方对湖边的死者展开调查。死者只是皮肤被烧焦,警方提取了其骨骼、牙齿牙髓、毛发毛囊等耐高温组织做DNA比对,最终确定、片被烧毁了一半,完好的那部分,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顺着这张照片,警察找到了严丝。面对盘问,严丝死不承认,警方只好将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而在调查过程中,警方提取了匿名举报的录音声纹,与排查中采集的涉案人员语音逐一比对,最终精准匹配到了严丝本人——查实毁尸灭迹的始作俑者,正是她。
更关键的是,警方还在她的手机搜索记录里,发现了大量“怎样杀死一个人能逃脱制裁”之类的查询记录。
铁证如山,严丝依旧面不改色,全盘托出了所有罪行:“自从跟他交往,他就天天黏着我,我越看他越不顺眼。后来我跟他说玩点刺激的游戏,他同意了,我就把他捆在床上,弄死了他。之后我去湖边毁尸灭迹,躲在路旁树林里时,恰好看见刘屹宽路过,他还下车看了半天。他之前被我陷害过好几次,我还诬告过他,把他的名声都搞臭了,所以我就匿名举报了他,想嫁祸给他。我杀他,不光是嫌他烦,关键是他那方面根本不行,刘屹宽比他强得可不止一点半点。刘屹宽这人也是倒霉,被我连续设计陷害了好几次。以前陷害他,都是我一时兴起,没明确目标也没想法,做完了也没什么感觉。直到第一次反告他,我才第一次体会到快感。这次杀我男朋友,我不光有快感,还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想法。”
赵警官听得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抓起一旁的板凳,咬牙道:“我真想一板凳砸死你!”话落,他强压下怒火,缓缓把板凳放了回去,冷冷看着她,“上次你诬告刘屹宽,我拿你没办法。这次故意杀人,加上之前的诬告,你准备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这边案子尘埃落定,那边刘屹宽竟在菜市场闹出了一段姻缘。他跟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为了葱价砍来砍去,砍着砍着,竟砍到了宾馆,没过几天,两人干脆领了结婚证,结了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