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市场调查
蓝天洗发水公司，“您好，小姐！我想找一下你们销售公司的安安女士，请问在哪能见到她？”
“我是她的同事，安安可能出去洽谈业务了，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为你效劳？”
“找你也行，我是和你们长期合作的轻轻超市负责人，上次的合同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打过几次电话打不通。
所以，今天过来问一下，如果你们不再上货，我就把位置让给别人了。”
“要，当然要！你先休息一下，我请示一下经理，再回头找你洽谈。”
苍兰把对方请进客人休息室，自己去了严诺薇办公室。
“严经理，轻轻超市的负责人来找安安谈续约的问题，可是安安联系不上，接下来怎么办？”
“安安既然不在，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不要搞砸了！”
“是。”
苍兰接受了这笔业务，很快和对方谈拢，重新按照原价续约了合同，但也因此得罪了安安。
安安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气愤地说：“听说你和轻轻超市负责人把合同谈拢了，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一声？
在这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自己拉拢的客户自己负责。
你这样抢别人的客户，以后还怎么相处？”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当时你不在，而且我也是请教了经理的。”
苍兰面对安安的质问，有些措手不及，原以为自己谈拢一单生意是一件好事。
“你现在是拿经理压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和对方谈拢，是有我的原因的。
咱们这款洗发水在品质上做的很受大众欢迎，难得有一个这么好的时机，本来我可以以更多的抽成比例来完成这项任务，却让你冷不丁来插一脚搞了破坏。”
“我……”苍兰彻底懵了，她原本自信的脸上多了一份不安和愧疚。
经这么一闹，不禁没有了之前的喜悦感，连友谊怕也是没有了。
安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当你的产品没有名气或者品质不行的时候，自然是你找别人，而一旦产品品质好了，名气有了，那就是别人找你了。
洗发水大受欢迎之际，在市场上那就是抢手货，如果再按原来代理的价格的确不太合适宜。
更何况之前的合约已经快结束，提前续约不续约成败在此一举。
苍兰有些懊恼，做销售就是要技巧，难怪那天那个客户很开心，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天安安不在公司吗？
或许特意选择那个时间上门，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说到底人心险恶，在商业竞争上，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
副总室，凌俊正坐在豪华办公桌前听着阿明汇报最近一季度的进展。
“全市十六个区，和我们合作的各大商场和购物中心共有三十六家，还有一些连锁超市在上海的共有八十六家。
数据接近的是HP区、XH区、CN区、JA区、浦东新区，售出价格和平时浮动不大，最好的是MH区，最差的是HK区。
这个月新产品上市以来，也只有YP区、宝山区效果不错，其余的还有待观察……”
琳娜打扮时尚的走进公司，被公关小姐拦住：“您好！请问您找谁？”
“副总凌俊！”
“有预约吗？”
“我来见我的未婚夫，需要预约吗？”琳娜自信的看着这些人，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琳娜的话引起在附近和下属交代工作的严诺薇经理的注意。
她上下打量了下对方，对方体态丰盈的白净肤色，配上一张精致的脸庞，再看身上的各种名牌明显要高于她本人，这引起了她的警惕。
“这……那我先联系一下老板，您稍等……”没等公关小姐说完，琳娜直接无视地走了过去。
琳娜直接闯进凌俊办公室时，凌俊无奈说道：“我就知道是你！”
“阿姨告诉了我这里地址，让我直接走进来，无需打招呼，免得把你吓跑。”琳娜早有预备地说道。
“你直接闯进来，我就不跑了吗？”凌俊说着站起来合上文件，对阿明吩咐道：“我们去一趟购物中心。”
“凌俊哥，你要去买东西吗？我也要去。”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逛街。”
“那你工作，我逛街。”
百货商场，三楼服饰柜前，丹丹一边化着妆照镜子，一边注视着那些女客户的穿着打扮，时而嫉妒，时而羡慕。
当佑天经理在秘书的陪伴下从远处走来时，丹丹立刻放下化妆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看到对方朝她一扫而过，丹丹赶紧甜甜地弯下腰叫了声：“经理！”对方自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无视对方存在般走了过去。
丹丹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内心青春荡漾，对其爱慕之情毫不掩饰。
四楼洗发水区间，苍兰正在做市场调查，对比了各大商场的数据后，苍兰有些想不通，为何东区比西区卖得好。
这时走过来一个营业员笑脸招呼道：“女士，想买哪个品牌？”
“哦，我想问问，这个蓝天洗发水的销售怎么样？”
“如果我是你，会选这个宝安洗发水，这里面的成分不禁能使头发柔软顺滑，而且去屑能力超强。”
“这个……”苍兰尴尬地拿起对方介绍的洗发水看了看，和自家的成分差不多，没啥两样。
“我还是比较欣赏蓝天洗发水。”
“女士，蓝天洗发水以前或许售卖的好，如今已经被宝安洗发水取代了，效果加倍纯净无屑，而且这个星期售卖已经排到各大洗发水品牌第一名了。”
苍兰虽有疑惑，却说不上什么，但是为了体验一下对方推荐的品牌，苍兰自掏腰包买了下来。
离开之时，只听对方和另一个营业员一起议论起来：“听说蓝天洗发水最近售价不仅比原来的贵，而且还出了很多假货。”
“那不正好！我们宝安洗发水不就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了？”
“请问，你是宝安洗发水雇得员工吗？”苍兰在听了对方的话后，向前打听。
“可以这么说，我们宝安洗发水在各大销售点儿都有人员安排。”对方自豪的向苍兰解释道。
凌俊万般不情愿地带着琳娜出来。
琳娜则带着伯母的指示，霸气地挽着对方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下进入百货商场。
“……凌俊哥看起来对我不是太上心哦！或许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了。”
“琳娜，对待凌俊你就得死缠烂打，听阿姨一句话，男人也是需要哄，有时候他们很被动，你要主动一些。
现在年代和以前不同了，你要单纯指望凌俊主动来向你献殷勤恐怕很难。
还有，男人对撒娇的女人有独特的魅力，你若不主动，别的女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凌俊哥那边的包包很好看啊！”
凌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连脚步都没有停留，为什么琳娜突然变得这么粘人，肯定是母亲的言传身教。
“凌俊哥，那边的帽子很清新啊！我们去看看吧！”
当琳娜拽着凌俊往帽子货架走过去时，凌俊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要在重复一遍吗？”
“什么？”
“我是来工作，不是来逛街的。”看着困惑的琳娜，凌俊更正道。
“可是……”
“停！”凌俊打了个手势，把对方接下来的话打断，他此刻看到了苍兰，然后有了摆脱对方的想法，说道：“如果你想逛街，就去约闺蜜一起去，哥哥就不奉陪了。”
说完，甩开琳娜挽着的胳膊，朝苍兰走去。
凌俊到目前为止对琳娜没有任何感觉，就算一路走过来男俊女靓的外表迎来很多羡慕的眼光。
“凌俊哥……”失望的琳娜看着凌俊去搭讪另一个女孩，有些生气，觉得对方是故意做给她看。
“调查的怎么样了？”
面对冷不丁出现的凌俊，苍兰先是吓了一跳。
而后解释：“有点儿效果，不过，还是有那么点儿疑惑。”
“说说看。”
“目前市场上和我们打成平手，甚至有望超越我们的是宝安牌洗发水。
这是对比了多家购物广场所得出的数据，我看了看对方的成分表，和我们公司的产品也都大同小异。
至于为何对方销售的比我们出色，我想除了对方在每个场所都派了自己人过来销售外，也做足了功夫，攻击其它品牌来抬高自己。”
“你不知道这些代理品牌都是有自己人销售的吗？”
“啊？”
“看来你对自己职务还是不太适应，要先熟悉各个环节才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至少有一点儿可以看出来，工作期间，宝安公司的员工敬岗敬业，而我们的员工现在却不知道在哪儿歇着。”
看员工并没有守候在岗位为其顾客讲解，这让凌俊有些恼怒。
而对于凌俊一眼看出关键所在，也让苍兰佩服不已，自己虽是新手，可是要了解所有的一切，还有待时间来熟悉。
佑天来到三楼视察，无意间瞥见苍兰和一个陌生英俊男子聊天，这引起了他注意。
‘难道苍兰留在了大上海？她为何不回家？’
“凌俊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琳娜只看到凌俊和一个美女在聊天，便不分场合走过来，实在不是高明之举。
苍兰看了看两个人，识趣地说道：“忙了大半天，不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你们谈，我先走了。”
“既然饿了，就一起去吃啊！”凌俊拦住苍兰，他对琳娜这种不懂事的态度实在无语。
只好拉着苍兰做挡箭牌，当三人尴尬离去时，佑天才看清楚对方原是蓝天洗发水公司的太子爷。
这让他有些纳闷，苍兰是怎么认识对方的。
“凌俊哥，我来喂你！”琳娜举着切好的牛排，递到对方的嘴边。
凌俊和苍兰都很无语地看着对方。
琳娜用撒娇般声音说时，凌俊却听得一地鸡毛：“琳娜，照顾下别人的感受。做回你自己，或许我会更喜欢。”
“真的？阿姨说撒娇的女孩会对凌俊哥有吸引力，难道是阿姨错了吗？”
琳娜天真无邪不懂世事的心态，萌乐了苍兰。
对方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凌俊为其解围：“当然，我也喜欢。但也要分场合！如果你真的饿了，那就快吃吧！”
三人出来后，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地铁。”做了半天电灯泡的苍兰可是受够了。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拒绝别人？”
苍兰无力辩驳，三人默默地走完尴尬的一程。
夜晚，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中，细雨蒙蒙。
苍兰打开日记本。回顾了下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生活，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当她来上海后，给家里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她找到了佑天，对方过得很好。
第二封却只字不提佑天，苍兰不想装也不愿装，只告诉家人自己在这里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信中写道：上海很好，这里的机遇很大，都说这里是年轻人的天堂，爸妈，我想留在这里发展。每个月也能赚很多钱。
苍兰写到这里，又加了句：“这样也可以减轻你们的负担，弟弟长安的彩礼钱我也可以帮着凑一些。
她知道这样写会转移父母的视线。让他们不再关注她和佑天，而是弟弟长安。
果不其然，当第二封信寄往家里，苍兰的父母听说女儿能赚很多钱，高兴的逢人便夸。
只有佑天的母亲觉察到了儿子和苍兰有些不对。
那天下午，长安接过快递员的来信，读给父母听。
父母听了高兴地合不拢嘴，尤其是母亲：“这丫头，还知道想着家里，算她有良心。”
“可是，上面没有提佑天大哥？”
“提他干嘛？苍兰不和他在一起，我还高兴呢！如今她既然有了分体面工作，还是两份，那就该好好干。至于其他的不提也罢！”
“这是好事，得告诉亲家母一声。”
平时闷头闷脑，毫无主见的苍兰父亲，在听了女儿找到工作时，也很高兴。
“说什么说，你们都给我把嘴管牢了，一个字都不许给我透露！”
“来信了！来信了！”
“傻丫，谁来信了？”佑天的母亲看到苍兰隔壁家的傻丫站在村头一个劲地冲她喊，便问道。
“苍兰来信了！苍兰来信了！”傻丫当天听到苍兰她娘的聊天，便笑嘻嘻的告诉了佑天的母亲。
“她娘，苍兰听说这两天又来信了。孩子都说了什么？她和佑天怎么样了？”
佑天的母亲找到苍兰娘急切地问道。
“这是哪个大嘴巴子乱说呢！她婶，孩子是来了封信，但什么也没有说。
俺家苍兰只说在那里有了一份体面工作，还说月底发了工资就会寄一些过来。”
苍兰的母亲心里大骂多嘴的人，但又不得不解释。
“他娘，上次苍兰信上说，找到佑天了。他们没说什么时候结婚？”
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来说，多少也会言辞里面流露出些什么，这不像苍兰的作风，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提。
“她婶，俺家苍兰找了工作，还是两份，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哪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再者，为什么不是你家佑天来信，我们苍兰好歹是个姑娘，怎么会写那些东西。”
“说的是。”佑天的母亲尴尬的应和道，便不好再问下去。
“来信了！来信了！苍兰来信了！”傻丫仍旧站在村头向来往的行人吆喝着。
“傻丫，苍兰来信了，是不是要邀请你喝喜酒？”
那些下地干活回来的人打趣地反问对方。
傻丫不理会，继续像孩子一样和每个经过村口的人打着招呼。
走到村里的人路过苍兰的家门口，对坐在门口的苍兰母亲问道：“苍兰娘，苍兰来信了，是不是要和佑天结婚了？”
“俺家苍兰发财了！赚了很多钱，比结婚还开心呢！”
受了半辈子气的苍兰娘总算扳回一局，今天扬眉吐气起来。
“女娃赚那么多钱干嘛？将来不照样嫁人吗？有句老话说得好，能力在出色也不如嫁得好啊！”
“对呀！赶紧结婚才是正理，否则，赚那么多钱连个家都没有，将来给谁花？”
“你们知道啥？俺家苍兰又不是没人要，工作好了，什么优秀的人找不到？你以为像你们那些姑娘一辈子窝在这乡村里，那才是没出息！”
苍兰母亲骂完，站起来不再理会那些人，直接回了大院。
“哈哈哈哈……真不识好歹！”街坊邻居相视一笑，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