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商场风波
高档小区，美琪查看着自己一天的购物成果，那些高档衣服和化妆品在她面前摆了一堆。
佑天在一旁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母亲的事情。
“老公，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这件衣服花了五万八，贵是贵了点儿，不过因为出自法国著名设计师塞珐之手，全球只有五件。
所以，想想我还是留了下来，打算参加下周闺蜜举行的宴会。”
“你喜欢就好！”心不在焉的佑天，脑子里想得全是白天见到母亲时的情景，对方老了很多，这让佑天感到了些良心谴责。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对方的变化，美琪问道。
“美琪，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
“是这样，我……”正要开口时，美琪的手机响起，是她妈妈打来的。
挂掉电话美琪说道：“妈妈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一想到每个周末都要去妈妈家大吃一顿，我就觉得好幸福，你说呢佑天？”
“是。”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这让佑天有些懊恼，也有些难过。
他不得不找机会和苍兰商量，苍兰听了生气的回怼道：“你怎么窝囊成这种程度？你妈来看你不很正常吗？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敢不敢的？”
“苍兰，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不是时机不对吗？妈妈突然过来，也不打声招呼，这让我怎么和美琪开口。”
“你妈来看你，丢你人了还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说佑天，人可以往高处走，但不能忘本啊！你怎么对不起我都行，可是连你妈你都这样嫌弃，我看你是没救了。”
“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了，你不要歪曲事实好不好，我只是说给我点儿时间，这个期间希望你高抬贵手继续照顾我妈，等我找机会给美琪说了，再把妈接过去住。”
“你妈来看儿子天经地义，直接告诉你妻子，你妈来了就行了，找什么机会啊！还是你妻子根本接受不了你妈，你若不好意思去说，我替你去说，这多大个事，搞得你如此费尽心力？”
“你别添乱了苍兰，我头已经够大了，城里和乡下不一样，这不是乡下串门，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总得先打个招呼吧？”
“那你倒是说啊！婶已经来了几天了，也知道你已经结了婚，当初你没有通知婶，已经让婶够难过了，如今，婆媳见面都这么为难，真不知道你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苍兰，我就问你，帮不帮？”
“不帮！实话讲，这不是我的责任，要找就去找你老婆，别找我出气！”
苍兰无法想象，自己曾经爱慕和崇拜的男人，如今竟然把生活过成这样，面对有钱老婆连基本做人尊严都没有，这让她庆幸分手之余也恨其不争。
两个人争吵之际，佑天的母亲出现了。
“儿子，妈来上海有几天了，不能总住在酒店麻烦苍兰，这样妈收拾下跟你回家吧！”
“妈……这……”
“怎么？有什么困难？还是……”佑天的母亲想到自己来这里两天都没有看到儿媳，很是奇怪。
用手撩了撩额头前垂下的一缕短发，多了些银丝的白色明显加重了沧桑。
“没什么？妈，今天有点儿突然，我的意思是明天再过来接你。
对了妈，这些钱你先拿着，让苍兰陪你逛逛街，我今天还有点儿事，先离开了。”
佑天找不出理由拒绝母亲，却又不能直接带母亲离开这里，只能甩手给苍兰，自己来个金蝉脱壳。
苍兰却气得直瞪眼，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何家别墅。
“今天吃完午饭，我们去商场看看，刚才商场小菲打来电话，说最近换季，商场到货了好多流行服饰。”静娴在餐桌上高兴地说。
“行啊！妈，昨天我刚买了好多，早知道就陪你一起去了。”
“早知道？你可真会说好听的话。如今你有了老公，怎么还会想到我这个妈？”静娴责怪女儿道。
云海大酒店，苍兰看着茶饭不思的佑天母亲，安慰道：“婶，您别想那么多了，佑天现在可是经理了，每天都要忙那么多事，婶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有苍兰陪着您呢！”
“苍兰，佑天已经结婚了。我来了这两天都没见到他的妻子，你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啦！可能佑天是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你们介绍吧！”
“别满我了苍兰，婶虽上了年纪，可不是傻瓜。佑天是不是攀高枝了？否则结婚为什么连通知我一下都没有，一定是对方看不上我们乡下身份，佑天才没告知对方吧！”
“瞧婶说的，对方就算富裕，亲家总该还是认得吧？既然接受了佑天，就该爱屋及乌才对！婶，您就把别乱想了，待会儿吃完饭，苍兰带您去看看，大上海很美的。”
百货商场，“何太太，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员工拿着一件及其珍贵的衣服比划着，对方看了看，道：“还不错，不过这领子有点大。”
“那您看这件呢？”
“这件不错，这香芋紫和我肤色很搭。”
“是的妈妈，而且还减龄。”
“婶，您看，这里就是上海最豪华之一的购物商场。”苍兰这时也陪着佑天的母亲来到这里。
“苍兰，这里简直像天堂。”
“美琪，怎么不见佑天。”
“妈妈，刚才打过电话，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婶，您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这翠绿色您穿上一定很年轻。”
苍兰指着货架上一件绿色真丝花色上衣问对方。
“苍兰，这么鲜艳的颜色哪里适合我，倒是你们年轻人穿上，更合适一些。”
“不是啊！很多您这种年龄的人都会穿，很减龄的，也显年轻。婶，您就试试，很好看的。”
苍兰刚想拿起来，却被一旁的营业员丹丹皱着眉头打断了：“女士，衣服不能乱试穿的，这衣服要六千六。”
苍兰在听到前面说不能试穿时还能理解，可当听到对方报价时，注意到对方嫌弃的态度，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典型的狗眼看人低吗？
苍兰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只听她立刻回击道：“女士，这上面也没写着不让试穿啊！而且别人可以，我们就不行，作为营业员你们不该一视同仁吗？”
“那你得买得起，你若买就让你试穿。”
“呦呵！我不试穿怎么买？再说，只有试穿了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试穿了又不合适，难道你还打算强买强卖吗？婶，你去试衣间试试。”
苍兰一边回怼对方，一边拿起衣服递给佑天母亲。
“那不行！你若试穿，弄脏、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买不起就不要买！”
“苍兰，我看还是算了。”
“婶，你不要害怕，这些人也不过是给别人打工的，却喜欢拿自个当主子，以为卖个洋品牌就蹬鼻子上脸了，干份体面职业就以为是个人上人了，也只有她们自个把自个当回事。
我告诉您婶，他们老板才没有时间正眼瞧她们一眼呢，也不知道谁给她们的底气。”
“那边发生什么了？”静娴听到吵闹声说道。美琪陪着母亲走过来。
“你说谁呢？”丹丹被苍兰的一顿反唇相讥弄得下不来台，索性也提高嗓门嚷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就算你主子来，也不见得就是这样和顾客说话的吧！怎么就只有你嚣张了？还衣服坏了、脏了？我摸一下就坏了、脏了，你家衣服是纸糊的啊？”
苍兰可不吃这一套，她最看不惯有些人动不动就端个傲慢的架子。
谁知丹丹也不是吃素的，看到两个乡巴佬模样的人竟敢鄙视自己，一下子来了气。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里是贵人的天堂，你一个穷鬼何苦来这里找什么优越感，这里不是观光旅游的地方，买不起就去别处，离这里十条街以外有一个露天购物广场，那里的服饰很适合你的身份！”
静娴见了生气道：“这丫头太没礼貌了，怎么和客人这么说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蔑视，你丈夫是怎么管理商场的？”
美琪已经认出了苍兰，从惊讶到冷漠旁观，在听到母亲生气时，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此时的佑天知道今天丈母娘要来，早已从办公室出来朝这里赶过来。
“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还真就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嚣张的人，你凭什么说我买不起？无理的小妞，你觉得你比我更富有吗？你还不是狗仗人势！”
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的苍兰顾不得那么多人围观，索性也破口大骂了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议论纷纷。阿明及时从人群中走来，看到自己妹妹在和苍兰吵架，吃惊的把自家妹子拉到一边。
“丹丹，你这丫头，做营业员的本质就是为顾客好好服务，你怎么敢和顾客吵架，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担心老板炒你鱿鱼。”
“哥，你说什么呢？是她这个乡巴佬在骂我，我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丹丹依旧气愤难当。
两人正理论着，佑天已经来到面前，静娴见了对女婿说道：“你看看，一个营业员公然和顾客对着骂，实在不像话，公司的形象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对不起妈！”随后佑天转向客户，刚想要说句道歉的话，却无意瞥见母亲和苍兰，内心立刻颤了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苍兰惊讶于佑天竟然是这家百货公司的经理，而佑天的母亲，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再看看那边的母女，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再这种情况下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让儿子为难，就低着头对苍兰小声说道：“苍兰，我们走吧！”
刚要换身离去，阿明则拽着自己的妹妹来到苍兰她们身边，陪着笑脸。
“苍兰阿……姐，还有阿姨，欢迎你们来到上海，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妹子，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请你们原谅，这是丹丹。丹丹，赶紧给苍兰姐道歉！”
“什么苍兰姐？她啥时成了你姐了？哥，你该不会……”
丹丹没想到自己哥哥认识对方，而且对苍兰还那么客气，这让她有点儿脑筋转不过弯。
阿明正待怒吼自家妹子，苍兰见了说道：“这世界可真的很小啊！”
说到这里又幽怨地看了佑天一眼，说道：“算了，今天算我倒霉。婶，我们走吧！”
苍兰和佑天的母亲离去时，佑天一直愣怔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此刻围观的人群散去，何美琪曾注意到双方的尴尬，却因为母亲在跟前就没有说话，而后也随着母亲离开了。
只留下佑天尴尬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