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掌门出山记：当江湖老炮儿撞上现代社会全装备
第十八章掌门出山记：当江湖老炮儿撞上现代社会全装备
一、师尊严威与“时代挑战”
采购小队归来，将大包小包的食材顺利交割后厨。风不语、夜无影等人虽然过程略显狼狈，但总算完成了任务，正暗自松了口气，甚至对现代市场的复杂性生出一丝敬畏。
然而，这番“成就”落在两位坐镇后方的掌门眼中，却成了另一番光景。
巧舌山掌门玄机子捋着精心保养的山羊胡，看着徒弟们略带疲惫但难掩完成任务的松快神情，又听了苏巧巧简略的汇报（略去了师兄们的窘态），微微颔首，随即却又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宗师派头。
“嗯，市井采买，银货交割，此等微末小事，竟也需你六人同行，耗时半日？”玄机子声音不大，却带着惯有的、令人下意识反思的语调，“看来，尔等虽武功小成，于这红尘俗务、人情往来之道，历练还是浅了些。”
窃影门掌门莫三更在一旁抱着胳膊，闻言也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自己那三个徒弟——夜无影努力维持冷峻但耳根微红，石顺手眼神飘忽，月轻烟淡定如常——哼道：“玄机兄所言极是。想当年，老夫与师兄们行走江湖，哪一次不是深入虎穴、于刀尖上取物、谈笑间定乾坤？区区一个菜市，些许摊贩，也能让你们这般谨小慎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风不语一听，知道师父的老毛病又犯了——死要面子，且对“现代”二字缺乏最基本的敬畏。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师父，莫掌门，如今外界与山中、与旧时江湖大不相同。规矩繁多，器物新奇，行事自有其法度。今日采购，多亏巧巧与月姑娘周全应对。依弟子愚见，日后此类外务，不若还是交由她二人牵头，我等从旁协助学习便好。”
夜无影也硬着头皮附和：“风兄所言甚是。外界……路况复杂，交易方式亦非往昔。师妹们于此道颇为熟稔，由她们主导，可事半功倍。”
“荒谬！”玄机子一拂袖，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巧舌山弟子，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竟要仰仗女子出面？更何况是此等简单的钱货交易！不语，你是我门下大弟子，未来要支撑门户，岂可如此没有担当！”
莫三更更是吹胡子瞪眼：“无影！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窃影门靠的就是胆大心细，应变无双！区区陌生地界，就能让你怯了？还‘学习’？学什么？学怎么跟菜贩子点头哈腰吗？真是气煞老夫！”
两位老头越说越激动，仿佛徒弟们的“从权”建议，严重伤害了他们作为一代宗师的尊严和江湖老前辈的骄傲。
苏巧巧见势不妙，柔声劝道：“掌门师父，莫掌门，外头世界变化确快，许多规矩与器物，山中未曾得见。不如这样，明日若有空，我与轻烟先陪二位在附近转转，教您二位认认路标，看看红绿灯，学学用手机支付，很快就能上手的。”
月轻烟也简洁补充：“嗯，不难。看一遍就会。”
然而，这番体贴的建议，听在正被“面子问题”冲昏头脑的两位掌门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笑话！”玄机子傲然昂首，雪白的胡子微微翘起，“老夫一生纵横，靠的是胸中丘壑、三寸不烂之舌！辨识人心、洞察局势尚且不在话下，区区死物规矩，何须刻意去‘学’？更遑论那等发光铁块（手机），不过是奇技淫巧，依赖外物，非正道所为！”
莫三更也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展示自己依旧硬朗的身板：“老夫这一双手，探囊取物、开锁破机关如探囊取物！一双脚，踏雪无痕、高来高去！这身本事，走遍天下都不怕！还需要学什么看灯、用什么扫码？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坚决：不是没人教，是他们“不屑学”、“不用学”！凭他们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足以应对一切！
王老板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眼珠一转，又来了主意，拱火道：“哎哟，两位老掌门宝刀未老，雄心不减啊！佩服佩服！既然二位如此有信心，那明天店里正好还需要补点特殊的香料和山货，城南老胡家的货最地道，就是地方偏点，规矩多点。要不……就劳烦二位老将出马，亲自走一趟？也让小的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老手’办事？”
“好！”玄机子与莫三更异口同声，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接下的不是采购任务，而是武林盟主的战帖。他们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挽回被徒弟们“丢掉的”师门颜面。
风不语、夜无影等人还想再劝，被两位掌门一个瞪眼噎了回去。苏巧巧和月轻烟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得，明天又得是一场鸡飞狗跳。只希望别把警察招来。
二、出征！马路上的“战术侦查”
翌日清晨，两位掌门特意换上了自己最体面（自以为）的行头——玄机子是一件浆洗发白的旧道袍，莫三更则是一套紧身利落的夜行衣改良款（依旧全黑）。两人站在火锅店门口，昂首挺胸，气势十足，仿佛不是去买菜，而是去赴一场英雄大会。
苏巧巧和月轻烟作为“随行观察员”（实际上是救火队员和钱包），安静地跟在后面。
第一关：过马路。
站在斑马线路口，对面红灯闪烁。车流如织，呼啸而过。
苏巧巧轻声提醒：“师父，莫掌门，现在是红灯，不能过。等那个绿色的小人亮起来，同时没有车闯过来，我们再快速通过。”
玄机子瞥了一眼那不停变换的灯光，不屑道：“红灯停，绿灯行，此等浅显道理，老夫岂会不知？不过是以灯光代更夫罢了。”话虽如此，他看着那些速度飞快、铁壳铮亮的“铁马”（汽车），尤其是那些巨大的公交车和货车，眼皮还是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莫三更更是职业习惯发作，一双老眼锐利如鹰，飞速扫视着路况、车辆速度、行人动向，低声对玄机子道：“玄机兄，此‘铁马洪流’，声势骇人，速度奇快，且似乎全无规律！你看那辆小的（轿车），突然转向！那辆大的（卡车），看似直行，却猛然加速！此中必有凶险，恐是陷阱！我等需得从长计议，万不可贸然闯入！”
他越说越觉得凶险，下意识地拉着玄机子往路边电线杆后缩了缩，两人探头探脑，神情警惕，仿佛不是在等绿灯，而是在敌占区边缘进行战术侦查，评估渗透路线。
旁边等红灯的上班族和学生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举止古怪、穿着复古的老头，窃窃私语。
苏巧巧和月轻烟默默站在一旁，抬头望天，假装欣赏并不存在的云彩，努力与前方两位正在进行“敌情分析”的掌门保持距离。
终于，绿灯亮起，行人指示灯也绿了。
“就是现在！快走！”苏巧巧赶紧招呼。
两位掌门却依然谨慎。玄机子低喝：“且慢！莫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待老夫先行！”他竟真的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一变，用上了巧舌山入门步法，身影一闪，以比常人略快但绝不算“轻功”的速度，嗖地一下“蹿”过了前半截马路，然后紧张地停在中间的安全岛上，回头张望。
莫三更见他“成功”，也低吼一声：“老夫来也！”身影如同鬼魅（自认为），紧贴着地面，以一套标准的潜行低姿，快如狸猫般“滑”过剩下的路面，抵达对面，还不忘回头对玄机子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两人一套操作下来，虽然安全过了马路，但那副如临大敌、各显神通的架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好几个年轻人已经憋着笑举起了手机。
苏巧巧和月轻烟则像两个带幼儿园小朋友过马路的老师，平静地、正常地走了过去，在对面与两位微微气喘、却强装“一切尽在掌握”的掌门汇合。
三、菜市场攻防：话术、手感与摊主的懵圈
好不容易按照地址（苏巧巧一路指，两位掌门坚决不看手机地图，凭“感觉”和问路）找到那个位于巷子深处的老胡山货店，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店铺不大，货物堆积如山，各种干菇、香料、草药散发着复杂的气味。店主老胡是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精明老汉。
玄机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当先一步，走到柜台前，清了清嗓子，摆出他当年与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谈判时的标准姿态，目光平和却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开口便是标准的江湖切口混合着他自创的“高人”腔调：
“胡老板，请了。老夫观此店，虽处市井深处，然货架井然，药气凝而不散，便知店主定是位深谙物性、童叟无欺的厚道人。”
老胡正在扒拉算盘，闻言抬头，看见玄机子这身打扮和做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先生客气了，小本买卖，混口饭吃。您要点啥？”
玄机子微微一笑，不直接回答，继续他的节奏：“老夫今日前来，非为寻常买卖，实乃慕名而来，欲与胡老板结一善缘。”他指了指清单上的几样名贵香料，“此等物品，成色、年份、产地，稍有差池，效用便天差地别。不知胡老板手中之货，可经得起‘望、闻、问、切’否？”
老胡被他这番文绉绉、云山雾罩的话搞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啊？您就说要哪种，要多少，我给您拿最好的看看不就完了？还望闻问切……我这是卖山货，不是开医馆啊老先生。”
旁边莫三更见玄机子的话术似乎没奏效，反而把摊主搞糊涂了，觉得自己该出马了。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用手拂过柜台上几种不同的干菇，指尖敏锐地感受着其干燥程度、硬度，甚至还趁老胡不注意，极快地将一小片菌菇凑到鼻尖闻了闻（职业病，检查是否有异味或伪装）。
“嗯，”莫三更放下菌菇，一脸高深莫测，对老胡说，“老板，你这‘云岭黑松露’，外表尚可，但手感微潮，怕是储存不当，香气已泄三分。这‘川西野花椒’，麻味倒是足，可惜杂质未筛净，怕是混了去年的陈货。至于这‘天池虫草’……”他摇摇头，没再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你这货不纯”。
老胡被他这一通专业（偷门辨物基本功）点评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辩解：“不、不能吧？我这都是老家亲戚直接收上来的，最好的货……哎，您这手摸一下就能知道潮不潮？闻一下就知道香不香？您老以前是干嘛的？”
莫三更矜持地负手：“行走四方，略懂辨物之道罢了。”
玄机子也适时补充，试图把话题拉回“结善缘”和“谈价钱”的正轨：“胡老板，货品虽有微瑕，但无伤大雅。老夫今日诚心采购，价格方面，还望胡老板看在老夫与莫兄专程前来、以诚相待的份上，行个方便。他日若有需要，我‘江湖火锅’定当优先照顾胡老板生意。”
一个说货不行，一个说要便宜，还扯上“江湖火锅”的未来照顾。老胡被这两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搞得头大如斗，苦着脸：“二位老先生，咱痛快点儿行不？到底要啥，要多少，我给您实在价！别整这些虚的，我小学毕业，听不懂啊！”
苏巧巧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扯了扯月轻烟的袖子。月轻烟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清冷但清晰：“胡老板，清单上的这几样，各要两斤。按老客户价，抹个零头。”
她报出的价格，正是苏巧巧之前打听好的市场公道价，还略低一点，但属于可接受范围。
老胡一听，这姑娘说话干脆，价格也在谱上，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哎！好！就按姑娘说的！我这就给您称！”
玄机子和莫三更被晾在一边，看着月轻烟三言两语搞定，而他们那套精心准备的“江湖老手”组合拳完全打在了空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但又不好发作。
四、支付风波与“天眼”惊魂
货品称好，打包，算账。老胡拿出计算器，啪啪一按：“承惠，三百八十四块六。现金还是扫码？”
苏巧巧刚要上前拿出手机，玄机子再次拦住了她。
“且慢！”玄机子一脸正色，“今日既是老夫与莫兄主事，岂有让小辈付账之理？江湖规矩，银货当面两清！”说着，他手就往怀里那件旧道袍的内袋摸去——那里通常放着门派印信或几枚压箱底的古钱。
莫三更也点头，手也摸向自己腰间（以前那里藏钱袋或工具）：“不错，理当如此！”
老胡一看这架势，再见玄机子真的从怀里摸出几枚磨损严重、看不清字迹的旧铜钱，脸都绿了，连忙摆手：“别！大爷！使不得！我这不收古董！咱这是小本生意，只收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您这铜钱……我真找不开，也不敢收啊！”
玄机子拿着铜钱的手僵在半空，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莫三更摸向腰间的手也空空如也（他早没钱袋了）。
就在这时，店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监控摄像头）似乎因为检测到声响，自动微微转动了一下角度。
一直处于“职业警戒”状态的莫三更，眼角余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动静！
“不好！”他脸色大变，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付钱的事了，条件反射般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愣的玄机子的胳膊，使出了窃影门保命绝技——“壁虎游墙贴”！
只见两位年过半百的老掌门，动作迅捷得不像老人，“唰”地一下，身体极度灵活地向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了店铺冰冷的砖墙上，四肢微微张开以求最大面积接触墙面减少存在感，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摄像头，仿佛那是随时会射出暗器的夺命机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躲避监控”示范。如果忽略他们的年龄和场合的话。
老胡：“？？？”
苏巧巧、月轻烟：“……”
店里其他顾客：“！！！”
空气再次凝固。只有监控摄像头那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机转动声。
老胡张着嘴，看看墙上两个紧贴着的、神情紧张的老头，又看看那个普通的安防摄像头，半天才憋出一句：“两、两位大爷……您二位这是……练的什么功？我这摄像头就是防小偷的，不咬人……”
苏巧巧以手扶额，彻底无语。月轻烟也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用身体巧妙挡住了两位掌门和大部分视线，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
“老板，三百八十四块六，付了。货我们先拿走了。”月轻烟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哎！好！好！谢谢姑娘！”老胡如蒙大赦，赶紧把打包好的山货递过来。
苏巧巧也上前，一手一个，轻轻将两位还在“贴墙状态”的掌门“请”了下来。两位掌门惊魂未定，尤其是莫三更，还低声道：“方才那天眼转动，分明是锁定了我二人！凶险！此地不宜久留！”
玄机子也心有余悸，但强撑着架子：“咳咳，莫兄所言甚是……此地确有古怪。巧巧，月姑娘，速速离去为妙！”
五、归途与体面：师妹的“押送”与掌门的“总结”
回程路上，两位掌门依旧惊疑不定，对路上每一个摄像头都投以警惕的目光，过马路时更加“战术化”，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苏巧巧和月轻烟一左一右，如同最称职的保镖兼保姆，既要看路，又要防着两位掌门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还得提着采购的货物。两人表情平静，但微微加快的脚步暴露了她们想尽快结束这趟旅程的心情。
终于安全回到“江湖火锅”店门口。踏入熟悉的领地，闻到熟悉的火锅香，两位掌门才真正松了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板。
风不语、夜无影等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
玄机子整理了一下在墙上蹭得有点灰的道袍，轻咳一声，脸上恢复了一派宗师的淡定从容，仿佛刚才贴墙的不是他。他对众徒弟，尤其是风不语和夜无影，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嗯，今日与莫兄此番出行，虽小有波折，然亦有所得。外界之世，确与旧时不同，机关重重（指监控），人心不古（指摊主不听忽悠），交易之道，亦重实利而轻信义（指不讲价）。然，我辈江湖中人，无论身处何世，首要者，乃是胆识、眼力、应变之能！其次，方是工具技巧。尔等年轻人，切不可本末倒置，只知依赖那发光铁块，而忘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莫三更也背着手，一脸深沉地点头：“玄机兄高见。今日之行，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指车流和摄像头），更需胆大心细，时刻警惕。无影，顺手，轻烟，你等日后外出，当时时铭记今日之教训！”
风不语、夜无影等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师父那副“虽然过程狼狈但道理我懂”的样子，又看看旁边一脸“心好累”但保持微笑的苏巧巧和月轻烟，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齐声应道：“是，师父/掌门教训得是。”
两位掌门满意地点点头，觉得挽回了面子，也完成了“教导徒弟”的责任，迈着方步，回后堂“打坐静思”去了。
苏巧巧和月轻烟对视一眼，都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月轻烟将山货交给后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下次，还是我们去。”
苏巧巧深以为然，用力点头：“绝对。”
而关于“两位掌门出门采购，全程高能，笑翻路人”的视频和段子，早已在网上悄然流传开来，为“江湖火锅”本就火爆的人气，又添上了一把“老顽童”式的欢乐柴火。
掌门出门记##论如何用轻功过马路##被监控吓到贴墙的掌门有多可爱#
江湖，果然永远不缺新鲜（笑）事。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