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港口会面

晚上八点，港口三号仓库。

林默提前到，躲在对面的废弃吊车上观察。港口的风很冷，裹着咸腥味。

疤姐准时出现。短发，工装，左手背上的疤在灯光下很明显。她没进仓库，先蹲下检查地面痕迹，然后才推门进去。

林默等了十分钟，确认没别人，才从侧面小门摸进去。

仓库里堆着货箱，疤姐站在一个打开的箱子旁。“出来吧。”她头也不回。

林默停在三米外：“东西我带来了。”

疤姐转身。她三十出头，皮肤黑，眼神利。“叫我疤姐就行。”她扫描了林默拿出的注射器和存储卡，“纯度够。但密钥有问题——需要三分钟生效，期间操作的人会被意识反噬，大概率脑损伤。”

“必须牺牲一个人？”

“除非找到别的办法。”疤姐点了根烟，“李老师死得突然，后手没交代完。我昨晚拿假密钥引开他们，真密钥的路线就安全了。但观测者内部有我们的人，我不能说身份。”

“凭什么信你？”

疤姐拽出脖子上的吊坠，和林默手里的一模一样。“李老师留了两个，合起来才能读完整数据。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他到底安排了什么。”

她把两个吊坠插进平板。进度条开始读取。

仓库外突然传来车声。

疤姐冲到门边：“三辆黑车，被收买的港口安保。走通风管！”

进度条卡在95%。疤姐拔掉吊坠：“先撤！”

两人爬进通风管道，从维修区钻出来。仓库那边传来砸门声。

“吊坠你先拿着。”疤姐拍掉灰，“说正事：你们伪装成检修人员的计划不行了，观测者加了一道意识扫描。换条路——从污水排放口进，走私通道通轮机舱。今晚十一点，水手在那儿接应。”

她掏出皱巴巴的图纸：“排放口在半米宽的水下管道，憋气二十米。很脏，但安全。”

“水手怎么认？”

“左耳缺一块。”疤姐看了眼时间，“商人不在船上，但他派了代表，住307房间。代表身上有交易密码本，能挖出观测者的资金链。房间密码7492。”

林默记下：“船上有我们多少人？”

“就水手一个。他妹妹在第二批适格者名单里，也在船上。”疤姐把图纸塞给他，“零点整行动，船零点三十离港，你们只有半小时窗口。现在我得走了。”

她转身，又停住：“李老师说，能赢的不是力量最强的，是最能扛的。你们……挺能扛。别死。”

疤姐消失在阴影里。

林默立刻打电话：“计划变了，改走污水排放口。十一点，三号码头北侧集合。”

挂断后，他找了家面馆，边吃边研究图纸。排放口确实隐蔽，但很脏。风险大，但没得选。

面吃到一半，水手来电：“轮机舱加人了，十一点会有四个值班。提前到十点半，那时候只有两个。但水位可能不够，得潜二十米。”

“我们有装备。”

“好。代表九点离开房间去晚宴，一个半小时空档。密码7492。另外，船上还有另一伙人，装备精良，也在盯茧，小心。”

电话挂断。

晚上九点半，废品回收站。

林默、王刚、林雪、苏清月、张启明五人到齐。王庞、陈建国、林晓晓在外面接应。

“检查装备。”林默说，“呼吸器、防水通讯器、武器。”

九点五十，水手短信：“代表已走，可以动了。”

五人摸到码头北侧。排放口直径两米，下半截露在水面，黑乎乎的洞口泛着臭味。

“真要进？”王刚皱眉。

林默套上呼吸器，第一个跳下去。

水很浑，能见度差。他游向洞口，侧身挤进去。管道里满是淤泥垃圾，黏糊糊蹭一身。

游了十五米，前方出现光亮——轮机舱过滤室的格栅。他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格栅打开，左耳缺一块的男人探头。水手。

五人陆续爬出。过滤室里机油味重，机器轰鸣。

“巡逻的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控制台。”水手压低声音，“我去搞门口的，你们搞控制台的。别杀人，打晕。”

水手先出去。两分钟后信号来了。

林默和王刚摸向控制台。一个船员在看监控，端咖啡。王刚从后捂嘴电击，人软倒。

“换衣服，快。”水手把两人拖到角落，“你们扮船员。九点四十五前必须回来，下一班巡逻会来。”

五人换上工装。水手画了简图：“从这上员工通道，避开监控。307房间，密码7492。里面有保险箱，密码我不知道。”

十点整，五人离开轮机舱。

船很大，走廊复杂。工装掩护下，顺利到三层甲板。307在走廊尽头。

输入密码，门开。房间豪华，茶几上有半杯红酒。

“分头找。”林默说。

苏清月查电脑，林雪翻文件，王刚找保险箱。林默在办公桌看到张老船票——阿尔忒弥斯号首航票，二十年前。

试了日期，不对。

林雪找到本旧书，里面夹着商人年轻时的合影。背面写：“与爱妻于维多利亚港，1987年春。”还有小字：“此生唯一，19870321。”

林默试了870321。

保险箱开了。

里面有密码本、U盘、一把左轮手枪。

林默快速翻密码本。找到：“7月15日，第二批适格者37人……C组10人→阿尔忒弥斯号，随茧运输。”

就在船上！

苏清月破解了电脑：“找到茧的激活流程，正在下载。”

张启明检查U盘：“观测者全球据点坐标，还有内部名单。”

“全拷贝。”

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躲进卧室。

门开，进来的是清洁机器人。虚惊。

十点二十，回到轮机舱。

水手急道：“巡逻队快来了！C组在哪？”

“货舱上层，四个改造适格者看守。”林默说，“我们分两组：王刚、林雪跟我救人；苏清月、张启明和你去准备密钥程序。救完人马上汇合。”

水手咬牙：“我妹妹在C组……好，快！”

十点三十，货舱上层。

四个守卫站得笔直，眼神空洞。林雪启动干扰器，范围十米。守卫动作一滞。

林默和王刚冲上去，电击棍砸后颈。四人倒地。

林雪破解门禁。门开，十个培养舱，里面是年轻男女，胸口有晶体。

“全打开！”林默喊。

他们扶出人，大多虚弱。刚跑出货舱，楼梯上下传来脚步声。

“被包围了！”

通风管道！掀开格栅，十一个人爬进去。管道震动，有人追来。

岔路拐弯，爬回轮机舱过滤室。十点五十。

水手和苏清月等急了：“还有十分钟离港！”

“密钥程序怎样？”林默问。

苏清月脸色白：“茧活性暴增，密钥生效可能要……五分钟以上。”

林默看救出的十人，看时间：十点五十五。

“下货舱。”

汽笛鸣响，船要离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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