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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守护毁容太子妃

共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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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四章 堕胎

第四章 堕胎

第二日,玉锦乘马车入宫。贵妃住在长春宫,见到侄女,亲热地拉着手说话,赏了许多珠宝衣料。夜里,玉锦被安排在长春宫偏殿安歇。

她躺在陌生的锦被中,辗转难眠。颈间空荡荡的,少了那枚锦鲤,心里也空了一块。她摸出枕下顾铮送她的一支木簪——那是更早时,她抱怨发簪硌头,他悄悄削了一支桃木簪,打磨得光滑无比。她一直藏着,从未戴过。

握着木簪,她迷迷糊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异响惊醒。

殿内有烛火晃动,有人影逼近床边。玉锦惊坐起,刚要呼喊,口鼻被一块湿布捂住。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玉锦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手脚被缚,嘴被堵住。她惊恐地挣扎,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前面的宫装女子,竟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秋月。后面的男人,玉锦从未见过,四十上下,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沈小姐醒了?”秋月走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别怕,只是请小姐来问几句话。”

玉锦怒视着她,口中“呜呜”作响。

秋月扯掉她口中的布:“我问你,你与太子,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玉锦愣住,随即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没有?”秋月挑眉,“那为何太医诊出,你已有一个月身孕?”

如五雷轰顶,玉锦呆住了。身孕?怎么可能?她尚未出阁,清清白白...

“是顾铮的吧?”秋月的声音如毒蛇吐信,“那日栖霞寺,他为你挡箭,你守在他床前三天三夜。后来七夕夜,你们在秦淮河边私会。沈玉锦,你好大的胆子,还未嫁入东宫,就与侍卫私通,珠胎暗结!”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玉锦浑身发抖,是气的,也是怕的。

“没有?”秋月冷笑,朝门外招招手。一个太医模样的人进来,不由分说按住玉锦的手腕诊脉。片刻,躬身道:“确是喜脉,一月有余。”

玉锦如坠冰窟。怎么可能?她明明还是处子...除非...

她忽然想起,入宫前夜,贵妃赐了一盏安神汤。她喝下后便昏沉睡去,醒来时并无异样,只是身子有些不适,她以为是月事将至...

是那碗汤!汤里下了药,然后有人...有人趁她昏迷...

“是你们...”玉锦目眦欲裂,“是你们陷害我!”

秋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贱人!自己行为不端,还敢攀诬贵妃娘娘!我告诉你,今日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若乖乖认下,贵妃念在姑侄情分,或许留你一条生路。若不肯认...”她眼中闪过杀意,“这宫里悄无声息死个人,容易得很。”

玉锦脸上火辣辣地疼,心却冷透了。她明白了,全明白了。贵妃根本没有想过让她做太子妃。太子妃之位,贵妃要留给自己母族的侄女。她沈玉锦,不过是枚棋子,用完了,就该弃了。

而最好的弃子方式,就是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想怎样?”玉锦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写下一封认罪书,承认你与侍卫顾铮私通,然后,”秋月缓缓道,“喝下这碗药,孽种除去,你‘羞愧自尽’。沈家会收到你的绝笔书,为保全颜面,只会说你急病暴毙。如此,大家都体面。”

体面。好一个体面。

玉锦笑了,笑声凄厉:“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圣上!”

“太子?”秋月嗤笑,“太子此刻正在江南赈灾,月余方回。至于圣上,你觉得圣上会信你,还是信贵妃娘娘?”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玉锦看着秋月手中那碗黑漆漆的药,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这样死。这样死了,沈家蒙羞,父母蒙羞,顾铮...顾铮也会被她牵连。

不,她不能认。

“我写。”玉锦忽然说。

秋月满意地笑了,示意松绑。玉锦活动了下手腕,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她脑中飞快转动。不能认,认了就是死路一条。可不认,现在就得死。

忽然,她瞥见窗外夜色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是顾铮!他不是明日才离京吗?

电光石火间,玉锦有了主意。她落下笔,却不是写认罪书,而是飞快写下几个字:“贵妃害我,有孕是假。顾铮速救。”

写完,她将纸揉成一团,趁秋月不备,猛地朝窗外掷去,同时大喊:“顾铮!接住!”

秋月脸色大变:“拦住她!”

门外的太监冲进来。玉锦抓起桌上的药碗,朝秋月砸去,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太监抓住。秋月气急败坏,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玉锦被打得眼冒金星,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她在赌,赌顾铮看到了那张纸条,赌他会来救她。

“灌药!”秋月厉喝。

太监捏开玉锦的嘴,将那碗黑药强行灌下。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玉锦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药很快起效,小腹传来剧痛,像有把刀在里面绞。她疼得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看好她,等血流干净了,扔到乱葬岗去。”秋月冷冷丢下一句,带着太医走了。

太监将玉锦锁在屋里,也退了出去。玉锦疼得几乎昏厥,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染红了裙摆。那是她的孩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孩子”,正以最残忍的方式离开她的身体。

也好,她凄然一笑,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走了也好。

只是,顾铮,你在哪里?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