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完结
清晨阳光透过六国饭店包厢的厚重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郑朝光率先醒来,臂弯里是白慧温软的身躯,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香槟与旖旎的气息。
郑朝光侧头看着熟睡中褪去傲气、显得格外柔美的白慧,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前世种种如烟云掠过心头,这个骄傲刻薄却又与他纠缠半生的女人,终究还是再次落入了他的手里
似是感受到了注视,白慧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起初是迷蒙,待看清近在咫尺的郑朝光脸庞,以及彼此不着寸缕的现状时,她猛地瞪大双眼,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就扬手朝郑朝光脸上掴去!
郑朝光早有防备,手腕一抬,轻松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白小姐,早啊。”
郑朝光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戏谑。
手腕被制,白慧挣扎了一下,随即,昨夜破碎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牌局、醉酒、郑朝光的怀抱、那个逐渐加深的吻、以及后来意乱情迷间的半推半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而涨红,羞愤、懊恼、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你……你放肆!”
白慧猛地抽回手,扯过散落的旗袍和被单紧紧裹住自己,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昨天晚上的事,虽是情之所至,但我郑朝光绝非不负责任之人。”
郑朝光坐起身,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若白小姐愿意,我……”
“谁要你负责!”
白慧猛地打断郑朝光,语气尖锐,带着她一贯的傲慢,
“郑朝光,你算什么?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靠着南洋亲戚做点生意的普通人罢了!你以为跟我……发生了这种事,就能攀上我们白家?做梦!”
白慧迅速穿戴起来,动作因为气愤和羞耻而有些凌乱,珍珠项链被她胡乱塞进手包。自始至终,她都冷着脸,不再看郑朝光一眼。
“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它!你若敢在外面胡说八道,我白家绝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冰冷的警告,白慧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郑朝光看着那抹决绝的墨绿色身影消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了解白慧,她的骄傲和虚荣绝不会允许她轻易低头,尤其是在她认为“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面前。
不过,他并不着急。有了这层关系,就如同在她坚固的心防上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夜未归,郑朝光离开六国饭店后,先回了贝子胡同的家
。胡同里果然人声鼎沸,流水席还在继续,街坊四邻看到他回来,纷纷笑着道贺,一些熟络的更是起哄嚷嚷。
“光少爷回来了!新娘子呢?把咱们的新娘子请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啊!”
郑朝光面上带笑,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乡亲捧场,内子面薄,大家吃好喝好!”
应付完热情的邻居,他这才迈进院子。
院内,牧春花、田枣和冼怡都在。牧春花神色如常,带着温婉的笑意;田枣眼里有些担忧;冼怡则明显带着几分不安和探究。
“昨晚和正明商量化肥厂的事情,细节繁琐,一直谈到后半夜,索性就在六国饭店歇下了,让你们担心了。”
郑朝光将理由推到正事上,三人见他神色自然,也就信了七八分。
稍事休息后,郑朝光便带着冼怡,又叫上郑老爷子,一行人坐着车来到了冼登奎家。
虽说冼怡是他“赢”回来的,但双方家长既然都认可了这门亲事,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明媒正娶,才能让冼怡名正言顺。
商议婚事的过程倒也顺利,冼登奎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对这独生女的终身大事还是极为看重,郑老爷子也是场面人,双方在聘礼、婚期、仪式细节上虽有讨价还价,但总体气氛融洽。这一商量,就直接到了夜幕低垂。
辞别冼登奎,郑朝光开着冼登奎家那辆黑色的小汽车,载着冼怡往回走。
冼登奎原本想派司机,但郑朝光说自己会开,而且夜深了,不必再麻烦司机跑一趟。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月光被高墙遮掩,光线昏暗。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突然闪出几个人影,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手里拄着文明棍,一脸阴狠,正是索巴!
“吱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郑朝光踩下刹车,眉头皱起,看着拦路的索巴,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郑朝光示意冼怡待在车里别动,自己推门下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索巴。
”“郑朝光!你他妈害得老子在六国饭店丢尽了脸面,还抢老子的生意,堵老子的财路!真当爷是泥捏的?告诉你,今天这地方僻静,爷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身后几个混混也摩拳擦掌,围了上来。
郑朝光看着索巴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摇了摇头,都懒得跟他废话。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体内那玄妙的空间。在索巴和他手下看来,郑朝光只是站在原地,眼神似乎空茫了一瞬。
然而,下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毫无征兆地,“嗖”地一下凭空消失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索巴脸上的狞笑僵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紧接着,他身边的另外两个手下,也在他眼皮底下,如同蒸发一般,接连消失
巷子里瞬间只剩下索巴和郑朝光两人,以及那辆小汽车。空荡、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细微声响。
“鬼……有鬼啊!”
索巴亡魂大冒,文明棍“哐当”掉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惊恐万分地看着郑朝光。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郑朝光面无表情,一步步向他走近。
“别过来!你别过来!”
索巴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郑朝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再犹豫,心念再动。
索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步了他手下的后尘,被郑朝光收入了那个能够容纳活物的神秘空间之中。空间里自有一套规则束缚,他们会得到“妥善”的处置。
巷子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郑朝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
“没事了,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郑朝光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冼怡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坐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贝子胡同郑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郑朝光与冼怡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
政商名流、三教九龙,来了不少人物,连何思远、何其沧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流水席从胡同口摆到了胡同尾,喧闹了整整一天。
夜幕降临,宾客渐散。
新房里,红烛高燃,囍字剪纸映在窗上。冼怡凤冠霞帔,头盖红纱,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炕沿,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郑朝光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带着微醺的酒意走进新房。他用喜秤轻轻挑开冼怡的红盖头。
烛光下,冼怡精心妆扮过的脸庞娇艳欲滴,眼波流转,含羞带怯,比平日更添几分妩媚。
红帐落下,烛影摇红。这一夜,贝子胡同郑家的新房里,春意盎然。
忙活完婚事,郑朝光将经历放到了化肥厂上,开始购买设备整备场地。
做完这一切,郑朝光将刘正明安排了到了香港开设了一家银行,并利用冼登奎的渠道,将洗干净的钱存了进去。
随后,郑朝光又不顾郑朝山的反对直接将郑朝山弄到了香港,给他开了一家医院。
时间流逝一转眼就到了北平解放的日子,北平刚一解放,郑朝光就将暂存在香港的化肥厂设备运到了天津。
随后郑朝光又将自己的其他产业捐献给了国家,然后,带着自己妻儿老小来到了香港,并借助自己前世的知识在香港生根发芽,创建了商业帝国。
到了改革开放之后,更是让自己打子女带着资金全回到国内,建设祖国。
2025年十月,第二次重生的郑朝光再次闭上了眼睛,结束了他这精彩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