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捡漏，见蓝一贵
“这位爷你慢走啊，下回再来啊，我这好东西多着呢。”
“孙大头，今个儿可是让你搂着了，五毛钱收的东西让你五块钱给蒙出去了。”
“什么叫蒙啊，这叫本事，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半懂不懂的富家公子，出手大方的很。
可惜了这小子有点眼力，让他看出真假了，不然的话，我非得挣他个千八百的。嘿嘿”
“嘿，你小子可真够黑的”
拿上了包好的竹石图，郑朝光继续朝琉璃厂深处走去，在他走后不多久，几个临近的摊主就在背后议论起了他。
“朝光，你怎么想的，花五块钱买这么个东西，这幅画最多也就值一块钱。”
走远之后，牧春花终于忍不住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呢。春花姐”
郑朝光笑道。
“别笑了，我虽然不懂古玩，但是这画一看就是假的，你也知道它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花五块钱买它呢，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看到郑朝光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牧春花有些生气。
“生什么气啊，生气就不漂亮了，我为什么买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郑朝光轻轻的捏了捏牧春花的脸颊。
“嗯？”
就在郑朝光准备继续带着牧春花朝前走去时，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扭头望去，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偷看自己，看到郑朝光朝自己这边看来，那道身影连忙低下了脑袋。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春花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看着那道身影郑朝光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想了一下总算是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将手里的竹石图往牧春花手里一放，郑朝光直接走进了一旁的官茅。
“哎呀，我的东西。”
在官茅待了片刻郑朝光走了出来，出来之后，郑朝光笑着朝身影那边看了一眼，没等他笑完脚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叫声。
郑朝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摊位上。
摊主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到被郑朝光踩坏的东西，心疼的眼泪都都要掉下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郑朝光见状连忙赔起了不是。
“没事儿，你走吧”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东西，见没有损坏后冲郑朝光摆了摆手。
郑朝光都做好被碰瓷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这倒是让郑朝光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来卖东西的吗？怎么在这儿卖啊。”
郑朝光看了看少年手里的包裹蹲了下去。
“我没钱，他们说在这条街上摆摊卖东西得给钱，我没钱，他们就把我撵到这儿了。”
少年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卖的都有什么啊。”
郑朝光不知道少年是不是装的，但是少年这副可怜相真的是打动了他。
“有书，也有画，都是老东西。”
少年见郑朝光有买东西的意思，赶忙把身后的包裹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摊放在了郑朝光面前，包裹看着挺大，但也没多少东西，就几本老书，还有两幅画。
郑朝光翻看了一下少年拿过来的几本书，都是一些清末刊印的书籍没什么价值。
郑朝光将其放到一边，拿起了一旁的画轴，打开一看，郑朝光再次摇了摇头。
跟之前的老书一样，虽然有些年头，但是不是大家之作，而且保存不是很好。很多地方都已经被虫蛀，边缘也已经碎裂。
看到这里郑朝光已经不对少年的东西抱有期望，不过这样也好，随便花俩钱买上一本书，也算是对少年的一个道歉了。
“说实话，小哥，您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都是些近几十年的老东西，市面上多的是。”
“少爷，你再看看，我这还有幅画呢。”
少年听出郑朝光不想买，赶忙又举起了手上的另一幅画。
“行吧”
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郑朝光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画缓缓打开，乍一看和之前那副画差不多，同样是半老不老，不过这副画的品相要比上一副好上很多。
“小哥，你这副画跟，”
就在郑朝光准备随便掏点钱买上一本书当做赔礼时，眼睛突然在画幅的边角瞥见了一丝异样。
“有意思”
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后，郑朝光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别人一辈子都不能遇见一次的画中画，今个儿居然让他遇见两回。
“小哥，这幅画你打算卖多少钱。”
郑朝光改口问道。
“不多，只要五个大洋就行。您要觉得多，四个大洋也行”
少年似乎知道郑朝光有意照顾自己的生意，知道自己东西不好的他主动往下降了一块。
“哈，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不往上加钱，居然还往下降。春花姐，给我十块钱。”
郑朝光轻笑了一下，冲牧春花招了招手，不要觉得郑朝光给的少了，这其实就跟赌石一样，画没揭开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有可能是真迹，也有可能是别人下的套。
“朝光，你怎么又买了一幅画？”
“我说了给十块钱，春花姐您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
听到牧春花的劝告，郑朝光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牧春花。
确实牧春花长的很漂亮，人也很体贴，郑朝光很喜欢她。
但这不是她登鼻上脸的理由，郑朝光愿意给她平等和尊重，但却不能容忍她爬到自己头上指手画脚。
或许在芝麻胡同里她是大女主，但是对不起这是他的世界，是龙它得盘着，是虎它得卧着。
牧春花看着郑朝光冷漠的的眼神，心里猛地一跳，从郑朝山给她的小皮包掏出了十块大洋。
“行了，这钱你拿着，这东西就归我了。赶紧回去吧，瞅你这瘦秧的样子，别再让人给抢了。”
“太多了，五块钱就行了。”
“给你就拿着，就当是少爷我赏你的。”
把大洋往少年手里一塞，郑朝光接着朝前走去。只不过原本挽着郑朝光胳膊的牧春花这次没有挽着郑朝光，而是一个人不远不近的跟在郑朝光的身后。
“春花姐，是不是生气了。”
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牧春花，郑朝光停下了脚步。
“我没什么生气。”
“还说没生气，从刚才开始你就没正眼看过我。
我知道我刚刚说的话语气有点重，但是春花姐，我今年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放到过去孩子都打酱油了，你不能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的男人。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买下这两幅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郑朝光抬头看了看头上天和轩的招牌带着牧春花走了进去。
“贵山准备迎客。”
刚从佟奉全手里收了七万块钱赔偿，不知道该怎么花的蓝一贵看到在门外逗留的两人，立马招呼新招的徒弟候在门口。
“先生太太好，您二，”
看到竹帘被人掀开，贵山正准备问好，但是在看到牧春花漂亮的脸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傻傻的看着牧春花。
“你干什么呢？有你这么盯着客人看的吗？”
蓝一贵在看清牧春花的长相后也为之惊叹了一下。
不过蓝一贵毕竟不是贵山那种没碰过女人的雏儿，惊叹过后便冷静下来，走过来呵斥了贵山一句。
“对不住了，二位，是我管教不严，见谅见谅。”
蓝一贵拱着手跟郑朝光赔了个不是，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和宝宝笑容。
“没事儿？刚从乡下来吧，记住了，以后有女客人进门不管长的多好看，都不能随便盯着人家的脸，今个儿你是遇见了我，遇见脾气不好的，牙都给你打掉。”
郑朝光摆了摆手，瞅了一眼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