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韦斯莱家的晚餐
小天狼星从阿兹卡班成功越狱,看起来确实给英国魔法部惹了大麻烦。直到查理准备舀第二碗牛肉浓汤的时候,韦斯莱先生才脸色疲惫地回到陋居。
“噢——阿不思,还有阿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亚瑟·韦斯莱大步跨进家门,看到了来访陋居的客人们,激动得鼻翼有些出汗,微微发红。
“我真该狠狠揍你一顿……”他抹了把脸,猛地抱住了刚站起来准备打招呼的阿尔弗雷德。“这么多年都不怎么联系我们,就连理查德和阿不思有时候也找不到你!”
亚瑟急躁地完全不像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老父亲,他甚至连风衣都没有解,上边满是晚间水雾打湿的痕迹。
感受到胸膛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阿尔弗雷德无奈地看了看自己僵着张开的手,他不小心沾上了一些酱汁,迟疑片刻,还是慢慢把手靠在亚瑟的背上,回应了这个拥抱。
“很抱歉,亚瑟。”
莫丽的眼角泛着水光。
……
与此同时,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正在飞快地交流着眼神,即使向来觉得这种家庭传统餐桌活动十分无聊幼稚的珀西也破例加入了进来,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好奇这位客人到底是谁了。
‘查理!你认识他吗?’比尔和查理对视了一眼,他是韦斯莱家里最年长的孩子了,但他脑海里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查理摇摇头,仔细回想,巫师和他相处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而且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阿尔……听起来有些熟悉……’珀西绞尽脑汁,总感觉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名字,但’阿尔‘实在是范围太大了,又是昵称,他不是麻瓜们发明的铁皮机器,没有精准的检索功能。
韦斯莱双胞胎还在反省为什么偷听会被发现。‘我们离得太近了!’两兄弟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们决心以后要发明一种能远距离偷听的魔法道具。
‘今天的鸡腿真好吃。’毫无疑问,这是罗恩·韦斯莱。
没过多久,亚瑟松开了手,有些感慨地看着自己的老朋友。
“无需抱歉,阿尔。”他用力地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胳膊,示意阿尔坐下,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和毡帽放好,也坐到了饭桌前。
“只是这些年……”
“我和莫丽都很想念你。”
曾经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刺头早就长大了,变得高大,结实,共同经历那些生死、那些失去,现在又和自己一样不再年轻,眼神深邃,闪着精光,只是那抹浓郁的蔚蓝色依旧是很多年前熟悉的样子。
那是属于大海的颜色,没有风浪的时候那跃动着的神采就像是洁白的海鸥在无尽的蓝海上盘旋、嗥叫,和着某种神奇的旋律鼓舞着人们去探索、冒险,但有的时候会透出钢铁般寒冷的光芒,行驶在狂风暴雨中的船只是危险的,发狂的汪洋誓要掀翻一切来平息他的怒火。
“你知道的——”
“合作司的人前些年总是抱怨开罗那边的巫师们经常闹出的动静,盗猎、走私还有黑市,还爆发过战争。”
亚瑟很了解这位老朋友。阿尔为人正直、忠实,不喜欢出风头,有的时候却极尽疯狂和暴力,一度吓坏因里努斯家的长辈和学校教授们。
那几年,他更多地是看到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有些暗淡,像是蒙了一层雾气遮掩什么似的。海底没有喷发的火山,也没有破碎的土地,那里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远远传来归家的钟声。
亚瑟以前觉得,阿尔暂时离开英国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他只希望小刺头能过的快乐些——但他没想到的是阿尔一走就是十多年,埃及或许现在算得上安全,以前那可是臭名昭著的走私天堂。
看着亚瑟有些担忧的神色,阿尔弗雷德握了握他的手,“都是些小动作,我过得还不错,亚瑟。”他狡黠地眨眨眼,“实际上,除了轮值期间,其他人最多能够在协会看见我飞天扫帚的屁股。”
亚瑟和莫丽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阿尔的飞行技术有多差劲。
‘轮值?在开罗的某个协会?’赫敏和珀西的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比尔·韦斯莱紧皱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隐约记得国际炼金协会的轮值主席只有一位曾经在霍格沃茨就读……但除了掌管墓葬的‘奥西里斯‘,古灵阁基本没有和其他轮值主席打过交道,比尔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少。
“不过还好,总算是回来了。”亚瑟很是欣慰地说,他往自己和阿尔的杯子里斟了很多的奥格登威士忌。韦斯莱夫人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早就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阿不思之前和我说过——”亚瑟伸手去够桌子边上的酱料。
但是那离他有点远。“我不能……哦,赫敏,谢谢。”他使劲拍打着瓶子底部,往自己盘子里的烤牛排边上挤着美味的肉酱,“说你打算回到霍格沃茨是么?”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是的,是的,不得不说校长先生提出的‘薪酬’很有吸引力——令人难以拒绝。”他瞥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好像对面前那盘酥皮点心上边撒的糖霜表现得格外有兴趣。
霍格沃茨压根付不起阿尔弗雷德的年薪。这也是为什么马修·罗德里格斯辞职后学校好几年都不再开设炼金术的选修课——炼金术士大多需要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支撑自己的研究,显然在霍格沃茨要办到这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咳咳……”邓布利多眨眨眼,举起了旁边的酒杯。
“无论怎样,很高兴你回到英格兰。重逢总是值得人们庆祝的事情。”他也有段日子没见过自己这位满世界乱跑的学生了,战争之后,阿尔弗雷德总是很忙,就连因里努斯家的人都很难找到他们的家主。
老实说,尽管这么些年过去了,阿尔看起来已经比亚瑟还要更高大一些,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霍格沃茨很久了,但有些事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或者距离的长短而有所改变——必须说,他为这样的学生感到自豪和骄傲。
“那么——”亚瑟的声调越发上扬,像是什么欢悦的乐曲似的。
查理终于忍不住了,他抱怨地喊出声,打断了韦斯莱先生,“爸爸!你们真的不打算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大家都看向查理。
“爸爸、妈妈,还有邓布利多教授,老实说,我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比尔抱歉地看向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摊摊手,“这位客人是谁?”事实上,他本来应该在假期的埃及之旅结束后就留在古灵阁的,查理打算直接通过门钥匙返回罗马尼亚,但是韦斯莱夫人坚持他们应该回家待几天,见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但大人们显然聊得很尽兴,完全忘记了他们还一无所知。
韦斯莱先生看上去眼神有些茫然,“是这样么?”他还以为莫丽和阿尔已经说过了,毕竟他回到陋居的时候晚饭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在你回来之前,我和阿不思有些事情要商量,没来得及和他们解释。”阿尔弗雷德摆摆手,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韦斯莱家的孩子们。
“我是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你们父母的老朋友——”
“什么?!”
还没等阿尔弗雷德说完,一旁的赫敏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那个炼金术大师?!”那个棕发小女巫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会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吃惊了,“你知道我?”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小女巫居然会认识自己,他可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者盖勒特·格林德沃!
一旁的珀西两眼突地爆发出神采,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看过‘阿尔’这个名字了,就在霍格沃茨四楼的奖品陈列室!
是那枚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和邓布利多校长同样的荣誉!
赫敏这时正快速地背着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像往外倒豆子。
“阿尔弗雷德·索里努夫·冯·因里努斯,开罗国际炼金术友好与合作协会现任九位轮值主席中的‘塞特’,世界七大炼金术大师之一……”
比尔恍然大悟,原来是掌管沙漠和外贸的‘塞特’,怪不得他没能想起来,‘塞特’算是九位轮值主席中最少出现的一位,出了名的行踪不定,他一时间压根没想起来这位好像没什么存在感的主席。
“……和大多传统的炼金术士不同的是,阿尔弗雷德厌烦没有实际意义的研究和思考,极力推崇‘能够重复使用‘的炼金术。同时,阿尔弗雷德涉猎非常广泛,家族书藏丰厚,法国的尼可勒梅被称为’活化石‘,阿尔弗雷德则是炼金术界的’图书馆’。他曾经主持过霍格沃茨城堡、安多拉各斯球场以及伍尔沃思大楼等大型魔法建筑的修缮工作,著名事迹包括和妖精霍恩·卢汉密斯共同打造了有史以来观测距离最远的炼金天文望远镜斯提克斯之船还有建造了死亡厅,虽然我一直没能搞明白‘死亡厅’是什么意思——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了这方面的知识……”
小女巫眉头紧锁,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期待地看向我们的大炼金术师,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答案。阿尔弗雷德只是很惊讶地看着她,他在炼金术上面确实造诣颇高,但他原以为霍格沃茨的孩子们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们不是应该喜欢一些魁地奇球星或者兔耳朵女郎之类的东西么?
“非常棒!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托勒·温克尔那本《群岛之外:那些伟大的巫师们》里的内容,但我最喜欢的一段你还没有念到,格兰杰小姐。”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的意思,但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这不是小巫师们应该接触到的东西,何况他不相信赫敏没有尝试问过学校的教授们,既然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答案,阿尔弗雷德也不会破例。
赫敏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她看得出来教授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好继续说完,“……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参与设计了光轮系列飞天扫帚——”
说到这,赫敏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韦斯莱兄弟和罗恩。果然,本来正在和奶油烤鱼作斗争的弗雷德和乔治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而又肃然起敬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教授,仿佛教授才是那盘子美味诱人的烤鱼。
罗恩瞪大了眼睛,嘴巴干干的嚼着肉。
‘就像是信徒朝圣一样。’赫敏突然想到,她丝毫不怀疑韦斯莱双胞胎还有罗恩甚至可能真的会亲吻教授毛绒绒的手背,如果教授没有揍扁他们鼻子的话。
就连坐在她对面的查理也身体往前倾,好像这样能够听得更清楚些,他可从来没听巫师说过魁地奇!但韦斯莱家的桌子显然不够宽,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对变速咒、炼金术和飞天扫帚进行的巧妙结合使得巫师们得以实现更加高难度、高水准和更富有想象力的飞行动作,即使目前还未发售的、号称飞行速度最快的火弩箭飞天扫帚也同样沿用了阿尔弗雷德这部分的设计。此外,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本人还是海德堡猎犬队的狂热粉丝,曾经在洲际联赛中因不满黑哨行为当场欧打日本籍裁判小泉佳正被国际魁地奇联盟警告并罚款三百加隆——‘但要我说,揍得算轻了!’”
阿尔弗雷德显然对此再认同不过了,如果不是当时武士德久拦住了他,他非得多踹那蠢货两脚。
他满意地点点头,轻松地靠在橡树椅子上,“格兰杰小姐,非常棒,我是说非常棒……如果是在课堂上,我想你可以为自己的学院争取到五分的奖励。”
赫敏很高兴得到阿尔弗雷德的夸奖,虽然看起来这位教授对自己殴打他人的行为没有什么愧疚和悔意,但相比于那些历史所记载的发生在魁地奇赛场上的暴力事件来说,我们的小女巫觉得不能对自己的教授有更多苛责了,事实上,托勒·温克尔的评价毫不夸张。
那个日本裁判是真的算打得轻的了。
“我的梅林啊……光轮的设计师……”弗雷德和乔治眼神热切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是我们的教授!”他们就像是被天上掉下了的馅饼砸晕了一样,说话都有些迷糊了,“可惜今晚不是平安夜,不然这将是最好的圣诞礼物!”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地接着话,夸张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叉,被韦斯莱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是在饭桌上!弗雷德、乔治,安静些——”
“可是,飞行课只有一年级才能上不是么?还有霍琦夫人……”罗恩小声地插了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紧紧闭上了嘴。
赫敏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显然,因里努斯教授应该是来教炼金术的,罗恩,而不是什么飞行课!”小女巫没好气地解释道,思路还真是清奇啊罗纳德。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查理多少有些抱怨和委屈,他不止一次问过巫师的名字,巫师只是笑笑,甚至不愿意随便编一个糊弄他。
“是我的错,查理。”阿尔弗雷德很抱歉地说道,那双湛蓝的眼眸此刻就像是雨后的黄金海岸,柔风轻轻地吹拂着游人的脸颊,烦人的愁绪就这么飘散在云间。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查理完全生不起气来,他挠挠头上的红色短发,接受了这个道歉。
事实上,和查理的相遇完全是意料之外,阿尔弗雷德那时候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和韦斯莱家的人打交道。
阿尔弗雷德看着查理右手臂上那道被龙焰灼伤的发亮的大伤疤,还是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制住了那只发狂的匈牙利树蜂,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该说不愧是格兰芬多吗?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就敢凭护盾咒硬抗树蜂的龙焰。阿尔弗雷德本来打算暗中出手,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狠狠地教训了查理一顿。
看着阿尔弗雷德盯着自己的伤疤,查理有些不自在,毕竟突然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还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他至今都还记得巫师当时的脸色很难看,眼露凶光,好像他才是那只到处搞破坏的树蜂似的。“这个……额,等等,我应该叫你因努里斯教授还是——”
阿尔弗雷德眉头飞扬,“阿尔叔叔。我比较喜欢这个。”他和亚瑟、普威特兄弟完全是一辈人,查理出生的时候,他还曾经抱过这孩子。
查理转了转胳膊,好让阿尔弗雷德看得清楚些,“好吧……阿尔叔叔。没有办法,爸爸和邓布利多教授找过圣芒戈的巫师,龙焰造成的伤害比想象中要顽固很多。”
亚瑟和莫丽点点头,他们曾经试过很多办法,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那可能真的没什么办法,龙焰造成的魔法伤害原本就以破坏力惊人,顽固和难以处理出名,更何况他的治疗魔法不算高明,至少比圣芒戈的医师要差很多。
“亚瑟他们找上我的时候有些晚了。”邓布利多微微摇头,“龙焰残留的魔法力量已经影响得足够深刻,难以祛除。”即使是大巫师们,在不擅长的领域有的时候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邓布利多私下联系过纽特,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龙焰造成的伤害通常来说是不可逆转的,那些生物有独到的魔法天赋。
“也许去庇俄斯还有希望,但手续最近有点麻烦……”阿尔弗雷德杵着手,托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邓布利多想起了下午在部长办公室发生的争吵,转而向韦斯莱先生询问他离开后部里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会相信的,阿不思。简直不可理喻……哈!让摄魂怪进入霍格沃茨?!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佩服福吉的想象力!那里可都是些学生!”韦斯莱先生大声地抱怨着,“阿米莉亚没有同意这个提议,但谁知道呢?福吉不会轻易放弃的!”
韦斯莱先生气冲冲地说道,有些稀疏又乱糟糟的头发因为愤怒好像越发蓬乱起来,他显然是很不满意部里的某项决定,甚至用力地戳面前那盘炖牛肋,好像恨不得那就是康奈利·福吉总是会露出的蠢脸一样,“阿不思,你应该劝告他,那些生物太危险了!”
查理和比尔听见父亲的话,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很清楚摄魂怪是什么东西,“哪怕最凶狠的毒牙龙都比那些家伙好打交道得多。”查理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狠狠打了个哆嗦。
“也许……也许部长先生是想确保学生们的安全,但他考虑的不够周到……”珀西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底气不足。
尽管他觉得爸爸不应该总是和康奈利·福吉唱反调,但是拜托,让阿兹卡班的守卫去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即使再疯狂的福吉粉丝也觉得很离谱。
年轻、活泼又不够强大的学生们在摄魂怪眼里简直就是一顿丰富的圣诞大餐。
“在罗马尼亚,我们巡逻保护区边界的时候偶尔会遇上几只游荡的摄魂怪,大多数情况都是绕着走——老实说,对上它们的滋味可不太好受。”查理的脸色有些凝重,尽管罗马尼亚魔法部每年都会派出傲罗将野生摄魂怪驱逐到很小的一块地方活动,但总有不谨慎的巫师为自己的疏忽和鲁莽付出惨痛的代价。
“真的?摄魂怪?……在霍格沃茨?”韦斯莱夫人看上去恨不得把盛汤的勺子砸在康奈利·福吉的头上好给他点教训,“可是孩子们……”她担忧地看向罗恩他们,要知道韦斯莱家可是足足有五个孩子在霍格沃茨。
赫敏听说过摄魂怪这种魔法生物的可怕,但毕竟没有什么亲身体会,无法想象那些骇人听闻的描述是怎么发生的,‘最可怕的生物,吸走快乐和勇气……摄魂怪之吻还有守护神咒’,小女巫在不断回忆书里的内容。
一旁的双胞胎没有很在意这件事,他们正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
邓布利多嚼着酥皮点心,眯了眯眼,“是的…是的…我今天去魔法部就是为了这件事,很遗憾,小天狼星越狱的事情让福吉暴跳如雷,看起来我们的部长先生打算坚持自己的意见……”
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划着自己还没吃完的那份萝卜煎肉,脑子里还在想着查理的事,看起来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他对康奈利·福吉的不满早就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实在是很难有什么进步的空间。
邓布利多的脸色有些揶揄地看着阿尔,他清楚阿尔弗雷德心里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他这个学生脾气暴躁,满身是刺。
前几年开罗寄往伦敦的某批信件里偷偷藏了一封看上去精美地像是什么重要信件的吼叫信,所有部长办公室的人都没注意到那个绝妙的伪装魔法,听说福吉拆开后直接被气晕送进了圣芒戈,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
毕竟震耳欲聋的‘亲吻我的屁股去吧!蠢驴福吉!’可不算什么温柔的问候。
寄信的巫师显然极具想象力和丧心病狂,他甚至对吼叫信施展了一个威力十足的声音洪亮咒!整个魔法部的人在那天下午都知道了什么是3D环绕立体音效。
别人或许猜不出来,但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学生的手笔,毕竟他曾经见识过更离谱的。
早在阿尔弗雷德还在霍格沃茨读四年级的时候,当时美国巫师界爆发了著名的“西部自由报惨案”,美国魔法国会以违反保密法为由处死了在报纸上公开指责、辱骂拉帕波特法案第十八条补充条款的西部自由报编辑罗宾·汉斯,责令西部自由报停刊并判处近二十名涉案人员监禁五到十年等有期徒刑,国会议员和时任法律执行司副司长的约翰·格雷维斯称国会的判决“无比正确”和“值得铭记”。
案件引发了国际巫师界广泛的讨论和争议,雪花一样的信件从世界各地飞往纽约,其中有一封是以寻求炼金材料合作的名义寄给格雷维斯的信件,没有谁会随意拆开这类型的信件,经过例行检查确认没有附带恶咒和毒药后格雷维斯自以为非常安全地打开了那封信。
可能格雷维斯议员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次教训。
信里确实没有什么恶咒,而是男巫们常用来取悦伴侣的一个咒语——“兰花盛开”还有超感咒。问题在于,阿尔弗雷德事先足足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课后请教邓布利多这个咒语如何变化花的种类,所以他施展不是什么清香扑鼻的兰花盛开,而是经过改良的新版“大王花盛开”,那张信纸也不普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炼金物品,能够容纳多个咒语叠加的魔力。
可以想象,当数十个强力的“大王花盛开”同时在这么近的距离被集中触发,再加上超感咒,格雷维斯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挑战和考验。据知情人士透露,格雷维斯议员当场就被臭晕过去了,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着。
一般的治疗魔法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起作用,美国魔法国会的人只好把格雷维斯议员送往长老会医院,这根本瞒不住美国巫师们,一时间,格雷维斯议员被成功报复的消息传得满天飞。
美国国会最先找上了精通炼金术的妖精们,但妖精们根本不认账,声称这是巫师们诬陷的把戏,它们没有魔杖,很难施展巫师的魔法,美国国会很快就追查到这应该是某个炼金家族成员搞的鬼,但传统炼金家族的势力大多分散在北非和西欧。
非洲人根本找不到,而法国人向来看不惯拉帕波特法案。炼金术师的头头尼可勒梅称格雷维斯议员说话应该更谨慎些,没有什么炼金术师愿意帮忙的情况下,美国的傲罗们很难继续追查到底是谁下的手,加上当时美国巫师界在西部自由报惨案的刺激下乱象频发,执法人员严重不足,格雷维斯议员只好自认倒霉。
邓布利多在美国魔法国会有一些熟人,了解到事情的完整经过以及作案的具体手法后,他少见得沉默了很久。
这是我们的校长先生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阿尔弗雷德在对魔法的理解上有多么与众不同和天马行空。
……
“所以,你希望我能够和学生们一起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前往学校?”晚饭后,阿尔弗雷德和邓布利多在院子里散步。
“事实上,我邀请了莱姆斯担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他也会在火车上,但是,你知道的,莱姆斯也许会需要一些帮助。”邓布利多说道,他的白胡子泛着光,在夜里总是容易沾染上月晕。
听着屋子里孩子们嬉闹的欢乐声,“我会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够做到的……”阿尔弗雷德无聊地踢着地上的沙砾,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