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另一场谈话
第二天早晨,当哈利和其他人吵吵闹闹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发现韦斯莱先生在那里翻看《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不时盯着旁边的因里努斯教授,他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一杯牛奶,韦斯莱夫人和赫敏、金妮她们不知道在旁边说着些什么有趣的事,没多久,她们三个哈哈大笑起来。
“噢——亚瑟,非喝这玩意不可么?”阿尔弗雷德从来都喝不惯奶腥味那么重的牛奶,他小声抱怨道。
亚瑟不怎么搭理他,皱着眉头继续看报纸,“我想没有人会选择在刚起床没多久后,就来上那么一大杯黄油啤酒,阿尔。这里可不是巴伐利亚!”他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鼓鼓的、滚动着的衣服口袋,“可怜的福克斯——你就打算让它吃这些?黄油啤酒?”
哈利几个人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好吧,好吧——”阿尔弗雷德无奈地举起那杯牛奶,他先是往旁边一个小小的瓷盘上里倒了一些,然后又从另一个银托盘里拿了些糖浆水果馅饼,掰碎了放到了小瓷盘里。他把手轻轻拍了拍衣兜,低下头小声喊着,“来吧!福克斯,你需要吃点什么。”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小鸟从衣兜里冒了出来,全身都是令人称奇的红色和金色绒毛。
“咕——”它歪着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刮了刮它的脑袋,然后缓缓张开手,“这可不怪我……让阿不思知道就不好了……”,亚瑟听了满头黑线。
福克斯扑腾着落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掌里,他把凤凰放在了桌子上,催着它吃点东西。
“教授,这是——”哈利惊喜地看着那只熟悉的凤凰,凑到了旁边看着它,他伸出手想摸摸那漂亮的羽毛,又不太敢直接把手放上去,福克斯轻快地跳了过来,亲昵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又回去接着吃它的早餐。
“福克斯!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最近带着它,有些事情需要福克斯帮忙。”阿尔弗雷德慢吞吞地喝着他的牛奶。
“它记得你,波特先生。我听阿不思说过——你和福克斯有一段难忘的冒险经历,不是么?”他冲着哈利眨眨眼,哈利的脸变得通红,除了珀西还坐在座位上,其他孩子都靠了过来。
“它可真漂亮。”赫敏有些羡慕,怀里抱着的克鲁克山不满地扫了她一尾巴。
双胞胎高兴之余还有点小失望,他们看了看对方一眼,‘天啊!是凤凰!‘’它的羽毛可以卖好多、好多加隆!‘但这只凤凰那么小,他们好像不能打什么别的主意。凤凰是通晓人心的神奇生物,能轻易地感知到巫师们的情感,就在弗雷德想要碰到它火红的尾羽的时候,福克斯非常敏捷地往后闪避,眨眼间,它狠狠地啄了弗雷德一下。
“噢!”弗雷德痛呼,他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使劲地揉搓起来,所有人哈哈大笑,“谢了,兄弟!”乔治大声笑道,他一边揽过弗雷德的肩膀,一边乐得直不起腰。
出发前,阿尔弗雷德一直和亚瑟在外边等着车,福克斯继续待在他的衣兜里。
没过多久,亚瑟回头催促着孩子们,“车来了。”他说,“哈利,来吧。”
他们穿过人行道,停在前头的是两辆老式的深绿色汽车,这没有什么意外的,它们后面跟着一辆大大的‘铁箱子’,全身漆黑,没有弧度,也没有曲线,所有线条都是平直锐利的,底盘很高,四个轮子看起来比路上所以的车都要大上一圈,两个探照灯在清晨的迷雾中忽闪忽闪的,像一只健壮的德国狼犬,它看起来完全不适合出现在平坦的柏油大道上,而是应该在无尽的荒野里飞奔、穿行。
“老天啊,那辆车可真酷——比起魔法部那两个小不点来说!”弗雷德和乔治看得眼睛发直,“我完全想不到——”“我们居然会羡慕大头男孩!”他们一左一右撞着珀西的肩膀,珀西少见地没有吼他们,闷头抓着行李就往前走。
哈利很确信他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标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迟疑地说,三条棱像利剑一样刺出,这很独特。‘也许是弗农姑父在哪一次高谈阔论的时候提到?’他默默地想。
“那是奔驰。”
‘对——就是这个!’哈利回过头去,发现赫敏正小声地嘟哝着。她曾经和爸爸参加过一些车展,虽然不认识型号,但还记得那个车标是什么意思
‘铁箱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神情严肃的中年人,阿尔弗雷德快步走了过去,“早上好,理查德!”他大笑着张开双臂,“如果没有这场大雾的话——早上好,阿尔。”他们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哈利发现这个人看起来像是更年迈一些的因里努斯教授,同样的蓝色眼睛、黑色短发,但是他眼神锐利,也更强壮,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走吧,哈利。”韦斯莱先生说,他对着街道东张西望,然后走向第一辆车,在边上朝那个中年人招了招手,“欢迎,欢迎,理查德!”他喊道。
“你好,亚瑟。”理查德点点头,这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他们就这样随意打了个招呼。理查德转过身,看到了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珀西,“这是——”“珀西·韦斯莱,比尔和查理的弟弟。”“理查德·因里努斯,我的叔叔。”简单介绍过后,阿尔弗雷德拍了拍珀西的肩膀,“好了,别傻站着,让我们把你的行李搬到后边。”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这时候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二十来分钟,魔法部的司机帮他们找到了推行李的小推车,阿尔弗雷德和理查德帮了忙,一起卸下了孩子们的箱子,司机们对着韦斯莱先生伸手碰了碰帽檐,然后开车离开了。
“亚瑟,莫丽。我和理查德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进去吧。”阿尔弗雷德大声喊道,然后推了一把珀西的肩膀,示意他抓紧时间赶上去。
阿尔弗雷德拽着理查德走到了9号站台的一根柱子后面,他探出头去看看周围,轻轻地挥动魔杖,“屏蔽视听……麻瓜驱逐。”
“好了,理查德。告诉我,莫里斯说了什么?”他平静地说,然后把魔杖收了回去,一边手插着衣兜,另一边手逗着福克斯玩。
“坏消息,阿尔。莫里斯改变主意了,他希望用格兰芬多宝剑来换取那个消息。”理查德严肃地说。
“这不可能。”阿尔弗雷德没有多想,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没人知道那把剑在哪,不是么?还记得人们怎么说的——‘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拔出宝剑。’如果莫里斯的脑子没有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一团糟的话,他应该记住这一点。”
他脸色低沉,来回地踱着步。
“妖精们可不蠢,他们知道格兰芬多宝剑很有可能就在邓布利多手上。”理查德耸耸肩。
“然后呢?让我去和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决斗?”阿尔弗雷德嘲讽道,“他们怎么不干脆重新掀起一场妖精叛乱,那或许要更容易一些。”
理查德皱着眉,“莫里斯的态度出奇地坚决。”他看起来也对这些事感到很不满,“妖精们可能私底下做了什么别的交易,上次我去勃兰登堡门的时候,那里的生面孔多了不少。”
“无论如何,格兰芬多宝剑不可能落到他们手上,找不到……也许它是我们最后的……”阿尔弗雷德嘟哝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理查德没有完全听到后面那段话,“它是——它是我们的什么?阿尔?”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没什么。”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靠在了柱子背后。他冷哼一声,“你回去告诉莫里斯,除了先前说好的条件,我们可以再让出喀麦隆和南非的两处金矿——但这就是所有的价码了!”他撤掉了周围的魔法,“我们不是那种任由妖精敲诈的蠢货,如果他们一定要觊觎那把剑……”
“那么,交易取消。”他说完,转身向9号站台和10号站台之间的栏杆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