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纳威·隆巴顿
阿尔弗雷德径直穿过结实的栏杆,眨眼间来到了一处挤满旅客的站台,旁边停靠着一辆深红色的蒸汽车,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他越过嘈杂的人群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韦斯莱们——不得不说,他们那标志性的红头发相当地引人注目。
他费力地挤开乱糟糟的人群,不时被擦碰着肩膀。站台上满是送孩子上学的男巫和女巫,还有到处乱跑的各种小动物。行李在地砖上拖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猫头鹰断断续续地在尖叫,蒸汽机车一边喷洒着浓烟一边发出尖锐的汽笛声。
前边的车厢里都已经塞满了学生,好多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和家人们道别。阿尔弗雷德看见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正在围着莫丽说话,哈利和亚瑟站在旁边一根柱子后边。
他飞快地往那边走去。
这时候,有人喊住了他。“你是——阿尔弗雷德?是吗?”阿尔弗雷德惊讶地转过身,他后边站着一个颤巍的老女巫,穿一件绿色的长袍,披着虫蛀的狐皮,尖帽子上显然装饰着一只秃鹫的标本,手边挎了一个红色的女士皮包,她后面跟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的圆脸男孩。
“原来真的是你。”她微笑着说。
“好久不见,隆巴顿夫人。”阿尔弗雷德先是很高兴地握着她枯老的手,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差劲,“很抱歉,听到那样的消息——我们放松了警惕,也许我不该那么早地离开英国——”他低垂着眉头,眼神黯然。
“不必这样,阿尔。”隆巴顿夫人摆摆手,“充满勇气和决心的反抗!我一直为他们感到自豪。”她的语气坚毅。
阿尔弗雷德严肃地点点头,“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他继续说,“等到假期,我希望能去看望他们,我记得阿不思说过……在圣芒戈是么?”“是的,是的——”隆巴顿夫人缓缓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了满头白发,“他们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我没想到会在火车站见到你……他们和我说你时常不见踪影,总是待在沙漠和金字塔里——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么?”隆巴顿夫人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尔弗雷德笑着挠挠头。
“我答应了阿不思的邀请,夫人。他一直希望我能重新接过罗德里格斯先生的工作。”他轻快地说道。
“噢!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是说,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隆巴顿夫人转头看向那个畏畏缩缩站在旁边的圆脸男孩,“唉……我不知道,也许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在你身上学到些什么——”
“我想,这应该是——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孩子?”阿尔弗雷德伸手捏了捏那男孩的肩膀,“纳威,对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弯下腰低声问道。
纳威看起来有些不太敢说话,老半天没发出声来,他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旁边的隆巴顿夫人。“我怎么说来着?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一种应当的礼貌!纳威!”隆巴顿夫人有些生气了,她用严厉审视的眼光沿着尖鼻子向下瞅着那孩子,然后厉声喝道。纳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色涨红,“是——是的,先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结巴地说。
但纳威还是没有直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地砖,好像那里能冒出些金加隆还是别的什么有趣玩意。
“他是个好孩子——”隆巴顿夫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再没有别的什么了,也不像他的爸爸那样有才气,我不得不说?”
这样的话好像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显得有些不太恰当,但阿尔弗雷德没有反驳什么,老实说,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你很难要求一个不幸的年迈祖母能做得比这更好了。
阿尔弗雷德摸了摸纳威圆滚滚的脑袋,然后蹲了下来,“没关系,纳威。”他抓过小孩有些出汗的手,微笑着说,“还有很多时间,你总会找到些什么擅长的。”“老天,你可真像艾丽斯……”听到这里,纳威畏缩的眼神稍微亮了些。
“你……是我们的新教授吗?”纳威微弱地说。他突然想到某份工作好像不怎么吉利,让我们来回想一下那些可怜的人——奇洛消失不见,洛哈特因为失忆到现在还在圣芒戈待着,‘不会是黑魔法防御课吧?’纳威悲观地想到。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门新课程。”他点了点头,“炼金术,纳威。危险,但有趣,而且能做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你的妈妈——艾丽斯,曾经在这方面算是有些天赋,弗兰克就差远了,他很多时候表现得像个榆木脑袋。”他笑着说。
纳威用力地抓紧了他的手。
在看不见的地方,隆巴顿夫人侧着身子快速抹掉了自己眼角有些湿润的水迹。
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看见站台上的人少了很多,嘈杂的各种声音也渐渐消失,只有尖锐的汽笛声还在不断地响。差不多所有的学生们都到火车上去了,韦斯莱夫人正在催促着亚瑟和哈利动作快些。
“我们该走了,纳威。”阿尔弗雷德看了看那个古怪的手表,“是时候说再见了——”他对纳威说。
纳威和隆巴顿夫人相互告别。一声很响的哨子吹起,铁路工作人员沿着火车走过,准备把所有的车门都关上。阿尔弗雷德先是把纳威推上车,然后自己矫健地跳了上来。
衣兜里的福克斯不满地撞了他一下,十分抗议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
火车喷着蒸气,开始缓缓移动。阿尔弗雷德看见哈利波特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车厢门边,然后不知道被谁猛地一把拉了进去。纳威俯身窗外,向隆巴顿夫人挥着手,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并肩站着的亚瑟还有莫丽,满脸担忧,他冲两个人点了点头,很快火车拐过弯去,驶向了开阔的广袤原野。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让纳威先回到自己的车厢,“去吧,好好休息。”然后拍了拍纳威的肩膀,“是,教授。”纳威小声地答道。
‘不知道莱姆斯·卢平在哪个车厢里……’阿尔弗雷弗并不想那么麻烦第一个个找,他想了想,伸手把福克斯捞了出来,放在了肩膀上,凤凰舒展开翅膀,火红的羽毛轻轻扫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引起一阵瘙痒。“哈哈——别——我们也许可以先找些好吃的东西,希望他们还在卖那种装填着草莓奶油冻的巧克力球。”他用手刮着福克斯的脑袋,“还是说,比比多味豆?我不是很欣赏那玩意,阿不思曾经给过我一粒胡椒味的,真是糟糕的体验——你想再来点南瓜汁吗?”福克斯咬了咬他的胡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