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托比

热烈的掌声持续的时间有点久，海格的脸看起来就像是被烧红的烤炉，使劲拽着他面前的桌布不放手，但他最后决定用它来擦自己的眼睛，阿尔弗雷德低下头去看了看福克斯，发现小凤凰已经呼呼大睡起来，他顺手刮了刮它敞开的肚子，然后挺直了腰板。

邓布利多在慢慢地等学生们的热闹劲过去，他微笑着没有阻止他们，礼堂恢复了平静后，他又开始说话了。

“好吧，我想这就是全部我需要对你们特别强调的事情了。”邓布利多说，“现在。让我们尽情地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吧！”

所有的桌子上一下子摆满了各种美食物和不同口味的果汁，阿尔弗雷德粗略地扫了一眼过去，有烤牛肉、腌猪腿、酥皮牛肉、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烤马铃薯、炸鱼薯片、土豆烩牛肉、香肠土豆泥、约克郡布丁、海绵布丁、咸味馅饼、核桃馅饼、烟熏鲟鱼、茄汁焗豆、哈吉斯、腰子派、松脆饼、肉酱汁，酸奶油、薄荷酱等等，最边上摆放了一些熟悉的薄荷硬糖，正当他摩拳擦掌准备挖一大块猪腿肉的时候，他的餐盘旁边突然又凭空出现了几道菜，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碗里盛着金色汤汁，四颗圆滚滚的肉丸子卧在上边，另一个长盘子里装的是清蒸的刀鱼，笋片、葱丝均匀地铺在上面，此外还有一大盆上汤焗龙虾和一小碟蒜香排骨。

“哈——”阿尔弗雷德惊叹了一声，他飞快地缩回了伸向腌猪腿的手，然后给自己勺了两个狮子头，直接一口吞了进去，浓郁的汤汁、酥软的肉筋、再加上——唔，有点奇怪的味道，这是黑胡椒酱还是什么？他使劲地嚼了嚼，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他在家族庄园里经常吃的是猪肘子配酸菜，在协会轮值的时候最多吃到的是烤馕和鸽子饭，这样看来，你很难再要求更多了，不是么？

“这是？”旁边的卢平瞪大了眼睛，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改菜谱了？但是为什么这些菜肴看起来都很奇怪的样子，他先给自己拿了些炸鱼薯片还有牛排，然后迟疑了片刻，又切走了一小份龙虾，海格正给自己勺了一大份土豆烩牛肉，他转头看了看那些菜的份量，顿时没了兴趣。

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看了过来，他微笑着说，“看来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们也很想念你，阿尔。”然后他伸出手，挖走了一勺肉丸子。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方菜式都是阿尔弗雷德以前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和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捣鼓出来的，味道有的时候一言难尽，有的时候又十分美味。邓布利多以前很喜欢这道肉丸子还有一种酸酸辣辣的、叫不出名字的海鲜浓汤，但自从阿尔弗雷德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家养小精灵们好像就再也没有再做过这些菜肴了，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餐具，他弯下腰，小声地对着座椅后边说，“是你吗？托比？”

突然，一只瘦削的小手凭空出现，然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后摆，“是的，是托比，因里努斯先生。”一道尖细微弱的声音随之响起。

“手艺还是那么好，托比。”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他继续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不是我，先生，唉……是戴茜、罗格还有马马多，他们看见了，‘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先生回到了城堡，他正在大厅里和学生们待在一起，准备参加开学晚宴！’他们这样说。”

托比的手越抓越紧，“抱歉，先生，托比不够时间准备需要的材料，我们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糟糕，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连忙安慰他说，“我想这已经足够了，谢谢你，托比。”他拍了拍小精灵的手掌背，托比下意识猛地一缩，但又没有放松抓着衣服后摆的手，尴尬地停住了，阿尔弗雷德假装没有看见，他继续说，“代我向所有小精灵问好，托比。我们晚些时候会再见面的，就在老地方，好吗？”

托比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好像还有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是的，我说是的，祝您用餐愉快，先生。”然后嗤地一声轻响，小精灵托比消失在了原地。

“幽灵、家养小精灵、禁林的生物还有城堡里的那些画像，他们都知道你，我敢说，从来没有哪个学生能够像你一样乐此不疲地去探索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了，阿尔。”邓布利多侧过身对阿尔弗雷德说，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米勒娃都在怀疑——我们有没有可能招来了一个麻瓜游客而不是小巫师。”

“也许呢？”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膀。

然后他切走了一大份焗龙虾，鲜嫩的龙虾肉细腻顺滑，口感非常好，“那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唔，最幸运的麻瓜游客了。”他轻快地说。

邓布利多怀念地微笑着，“噢……刚开始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又一个平平无奇的赫奇帕奇，当然，他不缺乏正直、忠诚之类宝贵的品质。但在一些人看来，他除了家族传承以外一切都很平庸。”他接着往自己的餐盘里添了一些土豆泥，“就连他的朋友和老师们也曾经这样认为，总是习惯性地保护他、鼓励他，谁都没有想到，他一直在冷静坚定地走着自己的道路。”

“人们对什么是‘更重要的’向来意见不一致。”阿尔弗雷德回答道，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毕竟他不能说，虽然我压根不知道哈利波特的完整剧情，但是你的一个好学生再过几年就要成为史上最强大的黑巫师然后到处杀人这种事我还是记得的。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什么，等到每个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就连布丁、冰淇淋、松糕还有各种口味的果冻都被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所有剩余的食物都不见了，餐具和刀叉重新变得光洁如初，礼堂再次安静起来。

“哦，我想大家都应该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多说几句话。”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礼堂，“无论新生还是老生，都要注意一点，禁林并不对学生们开放！此外，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请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当然，和以往一样，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邓布利多的声调越发高昂，阿尔弗雷德眨眨眼，如果他没记错一些事情的话，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无数彩带和礼花飞快地从魔杖中冒出，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刚刚文字。

教师们的脸都有些僵住了，要知道，霍格沃茨的校歌没有固定的声调，什么样的谱都能强行往上凑，全体师生高唱校歌简直就像是活见鬼。

“预备，唱！”邓布利多高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