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华服才是最吊的
在信息闭塞的2000年，安全裤对大多数华夏人来说还是个陌生概念。
包括裸感和冰丝这两个新颖词汇！
导致阶梯教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夹杂着困惑与好奇。
“安全裤，这是个啥玩意儿？”
“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封均说到了伟大，感觉挺唬人的！”
“安全的裤子？难道是古代炮灰上战场之前得上锁的那种？我感觉非常符合安全这个关键词，而且穿起来肯定很冰！”
“你聋吗？没听见冰后面还有个丝？敢问钢铁能拉丝吗？”
“我只听说过黑丝肉丝白丝，冰丝还是第一次钻耳朵！”
“裸感又是啥意思？”
“听着像是穿了裤子就跟挂空挡没穿似的意思。”
“管它是啥呢，反正品名很带劲啊！无痕冰丝裸感，听听就觉得浑身燥热了！”
“如果封均要设计的是这种生僻内搭，评分不会太高的，看来我们想在毕业展上拿奖，少了个最强力的劲敌！”
男生们尽情发挥龌龊的想象力，但是他们都不看好封均的选择。
“未必吧，毕业展会有知名品牌商到场做评审，挑选亮眼的设计和人才，他们可是以迎合市场需求为首要考量标准的！”
随着一道犹如黄莺出谷般的软糯清音响起，全场霎时寂静。
封均闻言，心绪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前世他从学院评审那里拿到了高分，就是品牌商拉低了平均分。
不然毕业展的前三名，肯定有他一席！
奸商无利而不往，兴许不会为了艺术，而放弃大众市场这事关成败的一环！
要知道不是每家企业都能像香奈儿和巴黎世家，把招牌经营成“奢侈“的代名词，无论推出多么颠覆三观的辣眼产品，都会有众多虚荣之人奉为经典购买的，不穿出去装批，也会当祖宗收藏供起来。
周明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的浇了盆冷水：“历年毕业展上的品牌商，在评审团中的占比只有三分之一，想必今年也不会例外！”
封均佯作狗腿的点了点头，随即别过头去撇了撇嘴，感情这老头是听不懂人话。
都说了是包揽各种审美的伟大设计，如果有评审不给高分，说明那人是意气用事的睁眼瞎！
但封均空有信心，也无法左右意外，所以只管走正确的路，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吧。
“大家别瞎猜了，安全裤是从灯笼裤演变而来的，在我国很少见，在欧美那边也不算盛行，毕竟她们开放不怎么需要，说白了就是一种裤腿较短的打底裤！”
众人闻言，纷纷浮现出了恍然之色。
是的，几乎他们都相信了这个解释。
终于有懂姐了！
是她，又是她，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公信力！
在封均的深刻印象中，学生会主席苏妙芙，除了综合成绩在系里名列前茅外，组织能力也鹤立鸡群，干练得根本就不像个学生，好似某家大公司的高管。
而且她的身材呈黄金比例，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还锻炼出了蜜桃臀，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肌肤白皙如雪，正是传说中的冷白皮！
太高的竹竿和大象不好驾驭，太矮的冬瓜和坦克又觉得基因不行，其实在男生眼中，苏妙芙这种才是理想型！
可以说她就是全校男生画地图的首选对象。
别人最在意她的身材颜值，封均却略有不同，特别关注的是她的穿搭。
那妞今天穿的是新中式风格，上半身是浅绿色吊带内搭，外披一件轻薄的白色长款开衫，下半身则搭配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白色休闲鞋。
整体显得干净清新且灵动，很好衬托出她的优雅气质，展现出一种温婉又时尚的美感，在一众奇装异服中，令封均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这才是符合正常人观感的高级穿搭嘛，就算是在前世的2025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一般人切勿模仿，因为没她那身材颜值气质。
风头被学生盖过，老透明周明远找到埋汰的点，便急着彰显他的存在感了。
“安全裤，这也能算是最伟大的发明！？”
这老头不开口，学生们都快忘记他才是主角了。
“是的，教授，但我说的明显不是老土的传统安全裤，我觉得只要能够解决大众刚需的发明，都称得上伟大！”
封均振振有词，思绪越来越清晰，前世二十多年的行业经验在脑海中翻涌。
“我要设计的是兼具安全性，舒适性和时尚感的安全裤！”
听起来确实很棒棒，还与众不同，但周明远是真的不想得意门生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学了四年却收获不到应得的成果。
要知道他的业绩，主要靠的就是封均！
老周恨铁不成钢的提醒道：“封均，毕业设计可不是儿戏，这个冷门选题不稳，毕业设计需要展示你的全面能力，而打底裤的结构和工艺都相对基础！”
封均有理有据的反驳道：“俗话说高端的食材，往往使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基础最能凸显功底的深浅，何况在现下的华夏市场，安全裤还没有形成规模，所以极易出新，这不正是学院最为推崇的方向吗？”
封均的金句频出，令苏妙芙不自觉的连连颔首，又学到了！
眼看导师的老脸都扭曲了，封均意识到自己说嗨了，连忙补充道：“抱歉教授，我的意思是随着韩流美式日服全面入侵，越来越短的职业裙装和非主流裙装席卷华夏，对专业打底裤的需求绝对会快速增长，目前市场上的打底产品要么过于厚重，要么设计简陋，缺乏同时满足实用性和美观性的选择，国内女性主要使用内裤或连裤袜，还有健美裤，甚至牛仔短裤作为防护，结构外观体验感都不讨喜！”
北服培养的是商业精英，所以他用市场的角度来深度解析，懂道之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周明远心累的摇摇头，小声叹道：“看来你小子是一心要往品牌商的铜臭味上靠了！”
封均脸上陪着笑，心里却草了个DJ：“学院不靠品牌商的赞助，光靠学生的学费，能维持得下去吗？”
“还有艺术能当饭吃吗？我不往商业化靠，以后进社会再次扑街了，你养我啊？”
不理解的男生在继续调笑，却引起了不少女生的共鸣。
“作为女生，我觉得封均的提议很有商业价值，所指出的问题，也确实存在，我们需要的不是遮遮掩掩，更不是崇洋媚外，而是真正解决问题的设计！”
苏妙芙再度整顿秩序，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种魔力，能让所有人专心听讲。
那妞的观念，简直跟封均不要太合拍了！
同时也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家境成谜的苏妙芙，大概率生在商业世家！
如果不是搞企业的，谁会一直把生意经挂在嘴上啊？
而最显贵的细节，就是封均一说话，就会被导师绞尽脑汁挑刺。
苏妙芙肆意嚷嚷，老周却连一个屁都不放，过于区别对待了。
而且据说她的高考分数能上985，结果却选择了北服。
目的性不可谓不大。
这不，北服有一部分学生，家里就是开服饰公司的，来这里就读，是为了对口深造，亦或者是来镀金的。
封均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妙芙，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平时没有交集的学生会主席，此刻在他眼中，魔鬼中的天使具象化了。
要是没有那妞仗义执言，封均觉得在场之人，肯定会狠拍导师马屁，让他沦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当然，他觉得苏妙芙不会无故帮腔的，肯定有所图谋。
若是馋他的身子，早就行动了，不会等到快毕业快散伙的时候，才拉好感的。
“为了不走光，我平时都是偷偷在裙子里缝暗扣，我相信所有姐妹，都有跟我一样的苦恼，大家说是吧？”
大姐头的话音方落，附和声便响彻了整个教室。
“确实，买新裙子得自己缝钮扣，还要把内裤剪个洞扣在一起，做女人是真的好麻烦啊！”
“夏天穿裙子最怕起风了。”
“还有上楼梯的时候，我根本不敢走在男生前面！”
“很多裙子是透明的，而且痕迹明显，很轻易就能看出内搭的款式！”
“夏天本来就热，穿裙子是为了凉爽，结果坐着的时候，还得紧紧并拢双腿，都捂出痱子了，我真想像男生一样，可以随时随地的大开大合，在公共场合转过身，对着墙壁就能目中无人的嘘嘘啊！”
......
没交过女朋友的男生们，带着坏笑或含着新奇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困扰女生多年的问题。
获得能住空调房的学生会主席大力助攻，这下子是真的站起来了！
封均的嘴脸，豁然变得异常的肃穆，硬梆梆的应和道：“苏会长说得很对，我们不能崇洋媚外，不能让韩流美式日服越来越嚣张，我们要走出自己的特色，坚信华服才是最吊的！”
如此拉风带派的好批，他逮到机会不装，着实痒得难受，
这番话充满了家国情怀，简直太有感染力了，让全场的学生皆衍生出了一股宿命感！
女生们的小腹中好似燃起了一团火，看向封均的眼神，都变得迷离了！
而男生们则被刺激得想代替田间地头的老水牛，去耕他妈几里地！
就连周明远都不由挺直了老腰，向封均投去了注目礼。
虽然那小子的说辞，依旧是在打他的老脸，但是太燃了铁铁，情不自禁了都！
至于最亢奋之人，就是封均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改编至周董足以传世的获奖感言，日后会转变成专属于他的名人名言！
前世直到2010年后，华夏的安全裤市场才开始蓬勃发展，可那时竞争已经相当激烈。
现在是2000年，他比整个市场早了整整十年！
所以封均觉得自己作为拓荒者，配说这番具有代表性的煽情话！
因为他会以身作则，瞄准成为人上人的目标，去燃尽己身的！
太过明显了，周明远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道德绑架了，而且那小子还把他的理论，抬高到了国家层面！
感觉培养四年的业绩要泡汤了，他苦笑着询问道：“封均，你说的无痕冰丝裸感安全裤，具体是个什么概念？”
这种划时代产品，不宜当众透露过多，把期待感拉满就行。
防火防盗防会长，绝对怀有司马昭之心的苏妙芙，封均得特别提防着。
为了保证毕业作品的隐秘性，他灵机一动，再度指向受气包的旗袍开叉处：“就像是把麦秋现在穿的牛仔短裤，变薄，变软，变丝滑，变透气，变好看，变得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一样毫无违和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转向麦秋的旗袍开叉处。
如此一来，他们的脑海中就有了基本概念。
只是那画面太美不太敢看！
有些闷骚都不自禁的咧开嘴角，嘿嘿傻笑起来。
麦秋的眉尖狠狠蹙起，睫毛剧烈颤抖着，肩头因极力压抑而微微发抖，那咬牙切齿的气愤模样，好似要将封均生吞活剥似的！
封均不小心跟她对视了一眼，便感觉眼睛被暴击9999+了！
封均的撩人回答，同样把周明远的期待感给拉满了，迟疑了一下，他也就不再啰嗦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至于麦秋的情绪，他没太在意，但也不是刻意为难她，这是拿补助的特困生，本就应该承担的义务责任。
要让她明白，钱是不好挣的！
不劳而获挣快钱的渠道，就是给底层人准备的陷阱！
老周正想继续讲课，但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因为他的节奏已经被封均给完全打乱，别说学生们开始质疑他的教学理念了，就连他都有点被掰弯了。
无法，他只能讲解毕业设计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来化解尴尬了。
“咳咳~~你们在北服学了四年，已经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要走哪条路，相信你们早就有了明确的选择！”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瞥了封均一眼。
周明远这是在暗示学生们，千万不要学那小子临时变阵，避免在毕业审核中遭遇滑铁卢，让他的业绩不至于在系里垫底。
“咱们服饰设计专业不同于其他专业，在审核时还要求大家准备包含设计灵感来源，服装设计效果图等内容，以及毕业设计手册，汇报册，成衣等材料，除了初审，还有中期检查，相似性检测，盲审，指导教师和专家评阅，答辩，推优审核，质量抽检审核，经过这一系列层层选拔，才会确定最终评分！”
听着听着，很多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向了封均。
导师提到的服装设计效果图，无非就是让他们找个模特穿上成品，拍一组实际穿着艺术照，使审核老师更好评判作品的细节优劣。
毕竟服饰做出来就是让人穿的嘛。
而且毕业展上也需要模特帮忙走秀。
由此，什么奇装异服都能驾驭的封均，就成为了他们的首选目标。
因为他够便宜，学院怕高颜值学生醉心于挣快钱，而落下学业，于是规定兼职模特的一次接单价不能超过五十元。
要是他们去请专业模特，可就不止这点钱了。
他们在打便宜货封均的主意，而封均则把算盘打在了更廉价的麦秋身上。
他的毕业作品是安全裤，但他作为一个骚包的真男人，不可能穿着女生的内搭走T台！
NO，绝不！
所以近水楼台的免费嫩模，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