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最伟大的发明？你这是要手搓人类科技文明的最高结晶光刻机吗？可光刻机能穿在身上当内搭吗？你个大憨包！”
麦秋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合理，脑壳有点打搅了。
同时她暗暗怀疑封均莫不是穷到失心疯了吧？
封均闻言有些不悦，忍不住调侃道：“喲，我记得某人刚进北服的时候，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土里土气的，室友被熏得受不了，送了某人几片小翅膀，结果某人还憨憨的跑来问我这真男人那是啥，现在可不得了了，就连光刻机都知道了，看来某人这四年大学没白上，认知算是跟上时代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不认为那时的麦秋是真傻，而是这个年代的偏远山沟沟，一个村子都很难出一个大学生，平时能吃到肉就跟过年似的，而且她们上学连早餐钱都没见过，哪来的钱买小翅膀，都是用卫生纸对付好吧。
“还说我，当时你还不是不知道！”
麦秋羞怒难当，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这妞是干农活长大的，导致封均的手臂有些吃痛。
脱下补丁外套一看，都红了。
看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从小被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惹事的麦秋，赶紧致歉：“对不起封均，我，我不是故意的。”
封均眼珠子贼兮兮的骨碌碌一转，趁势提了个要求。
“在校内打人是要被记大过的，这样吧，一会儿我要干一件叛逆的事情，想请你帮我一个能展现真理价值，能让导师在给我的毕业设计评分时，会顾及到全专业学生看法的忙，只要你帮了，这档子事就算了！”
麦秋有些小慌：“啊！价值？你也知道，我没能力，就连早餐都吃不起，可帮不了你什么大忙的！”
封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放心吧，我不是找你借钱，这个忙只关系到道德绑架，啊呸，是借力打力，也不太对，总之很简单，你随手一撩就能做到！”
不隔墙都有耳，他随即压低声音跟受气包解释了一番。
当麦秋听到重点时，瞬间花容失色。
“这绝对不行，我做不到，要是做了，会坐实同学们对我的既定印象！”
“模特不就是让人看的嘛，况且都快毕业了，你急着工作赚钱养家又不读研，进入社会谁还认识谁？”
知道这妞坚守的底线，封均无法，只能继续剑走偏锋威胁道：“必须要做到，你也不想被记大过，还有当初为了不被室友嫌弃，没钱买护垫，找我借钱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麦秋就像看陌生人似的，气呼呼的羞恼道：“封均，我借你的钱早就还你了，你以前可没这么无赖的！”
既然她没反驳，封均默认她是答应了。
“就这样不是很愉快的决定了，必须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为人民的设计，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横跨前世今生的郁气！”
“啥？”
麦秋完全就听不懂。
“快上课了，赶紧走吧！”
封均根本不给她叽歪的机会，朝教学楼的方向拔腿就跑，一溜烟便钻入遇不到爱的转角，不见了踪影。
穿着不好把控平衡的高跟鞋，麦秋追之不及，只能急得直跺脚，哀呼不已：“感觉要被道德绑架的不是导师，而是我啊！”
当封均赶到教学楼时，离上课只剩五分钟。
而麦秋也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随后赶到了。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前来听课的学生，看到他俩的特殊装扮，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调侃和憋笑声此起彼伏。
“封均，你这造型，真就适合蹲在大街上放个碗，哈哈~~”
“麦秋，你这旗袍开叉也太高了吧？都能看到打底裤了！”
“啧啧，果然干模特的人都很开放，大庭广众下，连这种穿和没穿区别不大的裙子，都敢往身上套！”
“睁眼瞎是吧？服装表演专业的学生，还有穿着内衣内裤走秀的呢！”
“可麦秋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啊！”
“我看她就是骚到了骨子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骚货！”
“小声点好吧，人家是单亲家庭，很可怜的，做模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怀疑你们是得不到，就想把她给毁掉是吧！？”
“麦秋好像是封均的女朋友，那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小心一拳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连你老妈都认不出来！”
......
封均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无关。
两世为人，他的心智韧性远超常人。
深知人穷到下水道，自然会被看不起，这是无法扭转的阶层划分。
就算为麦秋出头骂了，打了，别人的既定观念依旧不会改变，所以想要获得尊重，必须拔掉穷根子才行！
毕竟笑贫不笑娼嘛。
而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能增大观点成立的成功率！
从小就卑微的麦秋，则默默低着头，可怜巴巴紧跟在外表极具安全感的封均身后，耳根通红，好几次差点崴了脚。
临近教室门，封均对五味杂陈的受气包，附耳小声提醒道：“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麦秋贝齿紧咬，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知道了。”
推开教室门，周明远已经站在讲台上调试投影仪。
他今天照旧穿了那身标志性的潮男装扮，黑色高领毛衣，白色西装外套，搭配浮夸的金属项链和墨镜，活脱脱一个华夏版“老佛爷。”
封均从导师最喜欢的仿装就能看出来，他非常推崇西方，尤其是香奈儿的潮流风向。
“啊，我们的模特终于来了！”
周明远抬头，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满的质问道：“封均，你脸上的乞丐妆呢？”
封均是何等的圆滑，损人都不带脏字：“教授，我认为真正的艺术，不需要外在修饰来证明其价值，这件补丁外套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他故意在“震撼”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引来了更多的小声窃笑。
周明远皱了皱眉，但没有追究：“化妆时间已经被你浪费掉了，没撤，就这样吧，你俩先到旁边站着，把pose给摆好了。”
“同学们安静，开始上课了！”
封均和麦秋各自站到讲台一侧，成为活体展示品，被所有人瞩目。
当然，麦秋更加吸量，毕竟谁能拒绝那两条要命的大长腿啊！
这堂课关乎毕业评分，阶梯教室里难得座无虚席。
封均双手插兜，靠在幕布旁边的墙面上，显得很随意，就差没叼着一支烟，增添忧郁感了。
周明远见状，不仅没呵斥，反倒很满意他的表现，因为他身上的补丁外套，表达的就是散漫风。
而麦秋不断用手试图遮挡旗袍高开叉处露出的牛仔短裤侧面，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对细节有强迫症的周明远摇摇头，赶紧上前指导她：“下巴昂起来，双手叉腰向前微倾，右手肘外打，双脚分开和肩膀同宽，要展现出文化自信！”
如此一来，摆出姐就是女王架势的麦秋，真就像个任君采撷的荡-妇了。
心里苦哈哈的，还得保持微笑。
让她不禁想起了那首舞女泪。
投影仪亮起，显示出今天的主题《为人民而设计：服装艺术的群众性与先锋性》。
周明远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同学们，什么是为人民设计？很多人可能认为，是设计那些保守廉价，符合传统审美的过时服装，这其实是对艺术最大的误解！”
他的语气透露着深深的固执：“真正的艺术应该引领潮流，打破常规，挑战人们的审美极限！就像我身边的这两款突出作品！”
他分别指向封均和麦秋：“它们在去年的毕业展上分别获得了银奖和铜奖，正是因为它们突破了传统服装的桎梏！”
封均嘴角抽了抽。
突破桎梏？
奇装异服除了震惊，连最基本的遮羞和顺眼功能都保证不了，穿在身上就像别人眼里光腚的猴一样，谈何艺术？
这不，在场的时尚潮流接班人，就把他和麦秋当笑话看。
周明远继续滔滔不绝：“看看封均身上这件拼接外套，每一块布料都讲述着一个故事，汇聚了社会百态......而这条改良旗袍，大胆的高开叉设计，展现了华夏传统与西方开放审美的完美融合！”
封均注意到麦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周明远说到“旗袍不需要考虑保守人士的眼光”时，麦秋已经尴尬得不敢看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人-体模特，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时机到了。
封均当即举手打断：“教授，请问我能说几句吗？”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周明远一愣，面露愠怒之色，但出于封均是他的得意门生，经常给他做助教，于是点了点头：“封均，你有什么见解？”
封均走到讲台中央先礼后兵，对周明远鞠了一躬，然后假惺惺的说道：“首先感谢教授给我们展示这些优秀作品的机会。”
随即他转向同学们搞起了铺垫：“刚才教授提到为人民设计，我想分享一点自己的看法。”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补丁，狡黠但直击痛点的询问道：“这件大衣确实很有艺术性，导师的观念，也很符合新时代的时尚潮流指标，就是不走寻常路，但我想问问大家，你们会穿这样的衣服出门吗？”
教室里即刻响起发自肺腑的笑声和“不会”的回答。
封均追问：“为什么不会？”
“真正的乞丐衣着，都没这么夸张！”
“穿出去肯定会影响市容！”
“别人看到都害怕，说不定会报警！”
部分调皮的同学，七嘴八舌地回答。
封均感慨果然正常人还是比较多啊。
“没错，一件大多数人不会穿出门的衣服，真算是为人民而设计的吗？”
他仗着个子高，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周明远：“教授，你说艺术应该引领潮流，但引领的前提，是不是应该先被人民接受？”
被一直推崇自己教学理念的死忠粉当众拆台质疑，周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封均，新事物在短时间内都难以让大众接受，艺术的价值，是在于它能否拓展审美的边界，如果没人大胆牵头，就无法推动潮流刷新，时尚穿搭风向标，不都是这么一页页翻开的？”
“我完全同意！”
人精封均立马给了导师一个薄面，打一棒给一颗糖。
周明远闻言，皱成川字的眉心，舒缓成了二字。
封均看向同病相怜的受气包：“麦秋，能请你过来一下吗？”
那妮子直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封均鼓励道：“别害怕，只是请你配合，帮大家理解一个设计师经常忽略的问题而已。”
在封均期盼的目光下，麦秋双眼黯淡无光的慢慢走到了他身边。
封均指着她的连衣裙说：“这条改良旗袍很美，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接着，他朝麦秋使了个眼色：“可以展示给大家看吗？”
麦秋的脸霎时涨得通红，犹豫片刻后微微颔首。
她先是缓缓转过身，背向众人，挺翘的大腚，不需刻意撅起，就自然绷紧了旗袍后端的面料，勾勒出明显的内搭痕迹。
麦秋羞涩的闭上双眼，浑身颤抖着，按照先前封均拟定好的流程，突然蹲下身子抓住裙摆，认命式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一咬牙，猛地将旗袍从下到上掀起，露出了里面完整的牛仔短裤！
封均眼里的怜悯一闪即逝，借机大声道：“大家看清了吗？为了不走光，麦秋不得不在里面穿了一条完全不搭的牛仔短裤！”
教室里顿时哗然。
那条牛仔短裤确实与典雅的旗袍格格不入，显得十分突兀。
可他们更惊讶于麦秋的大胆。
封均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可以放下了。
麦秋的手一松，裙摆自然滑落，她恨恨的瞪了封均一眼，而后凄然一笑，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摆出了刚大胆的放荡姿势，显得自信又大方！
都被看全了，还有啥放不开的呢？
她突然感觉封均说得很对，模特不就是让人看的嘛！
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本就是别人认定的婊子，难道还真想立牌坊不成？
立不住的！
封均含着歉意看了麦秋一眼，接着义正词严道：“设计师如果只考虑T台上的视觉效果，却忽略实际穿着时的尴尬，一条让穿着者不得不自行打马赛克的裙子，真能算成功的设计吗？”
周明远脸色铁青：“封均，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服装设计首先考虑的就应该是与众不同，能瞬间吸引他人目光的创新价值！”
封均激情反问：“那穿着者的尊严和舒适呢？”
“教授，你说为人民设计，可人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只能在T台上展示的艺术品，还是既美观又实用的日常服装？”
教室里一双修长的芊芊玉手率先拍了拍，过于醒耳，封均下意识的循声望去，眼睛不由一亮，竟是又美又飒的学生会主席！
当真是惊鸿一瞥！
有风云人物起头，霎时引起了蝴蝶效应，掌声起初零星，随后越来越热烈。
美即是正义，亦是真理，没办法，舔狗太多，你不舔，多的是人抢着舔！
获得大部分同学的赞同，封均不禁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言行很冒险，必定会得罪导师，但是获取这么多人的认可，那么评审在给毕业设计打分的时候，定然要顾及这些人的看法，可能不会给他小鞋穿。
周明远完全没料到这个局面，他以拈花指摘下墨镜，掏出擤鼻涕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封均，你的观点很有趣，但毕业设计评审的标准不会因此改变。”
封均平静地说道：“我明白，所以我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可以兼顾艺术性和实用性，以及学院最为推崇的创新性！”
他停顿了一下，霍地振臂高呼道：“为什么不能设计一种专门的全新内搭，既保护隐私又不破坏外搭的美感？比如那种既美观又舒适实用，且轻薄贴身，在穿着旗袍或短裙的情况下，不会在后面显露痕迹，甚至可以大方展示内在魅力的小短裤？”
封均那狰狞的表情，再加上犀利的言辞，让同学们不禁联想到了那个令人振奋的革命性画面。
见多识广的周明远蒙圈了：“这世上有这样的内搭吗？”
封均意味深长的答道：“目前有，但是符合这些标准的没有，所以极度贴合创新的基调。”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我会二创出一款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你们可以把它叫做无痕冰丝裸感安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