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面具之下,故人之谊
破庙的光线有些昏暗,却足以让沈清鸢看清面具之下的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面容俊朗,带着一股英气,却又透着一丝疏离。
这张脸,沈清鸢再熟悉不过了。
他是沈砚,原主的表哥,也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
当年,沈家被抄家的时候,沈砚正在外游学,侥幸逃过一劫。后来,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了消息。
沈清鸢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屡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神秘黑衣人,竟然会是沈砚!
“表哥?”沈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沈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愧疚,还有一丝欣慰。
“清鸢,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多了几分温情。
沈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穿越过来,她一直孤身一人,在这乱世之中,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她以为,沈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表哥,在暗中护着她。
“表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沈砚看着她,缓缓开口:“当年,我得知沈家出事的消息,便赶了回来。可等我回来的时候,沈家已经满门抄斩,你也被掳走了。我一路追查,才知道你被送到了北境。我赶到北境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被赫连珏带走。后来,我又一路追到了北朔王都。”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清鸢。我来晚了,没能护着你。”
“不,不怪你。”沈清鸢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走上前,想要抱抱沈砚,却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表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怎么会成为暗探的?”沈清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沈砚看着她,缓缓说道:“当年,我侥幸逃过一劫后,便隐姓埋名,四处流浪。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教会了我武功,也给了我一个身份。他让我潜伏在大启和北朔的朝堂里,收集情报,为沈家报仇。”
“那个人是谁?”沈清鸢立刻问道。
沈砚摇了摇头:“他不让我透露他的身份。不过,你放心,他是我们的盟友。”
沈清鸢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沈砚既然不肯说,肯定有他的苦衷。
“对了,表哥,”沈清鸢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之前说,沈家的案子,和魏庸、赫连宸有关。还有那句暗语,凤归巢,龙抬头,九霄之上,三生石。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这句暗语,是舅舅临死前,托人传给我的。我研究了很久,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意思?”沈清鸢追问。
“凤归巢,指的是沈家的老宅。龙抬头,指的是老宅里的那棵千年古槐。九霄之上,指的是古槐树上的那个鸟巢。三生石,就是藏在鸟巢里的东西。”沈砚缓缓说道。
沈家老宅!
沈清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沈家的老宅,在京城的郊外。当年,沈家被抄家后,老宅就被官府查封了。
“那张地图,就藏在三生石里面?”沈清鸢问道。
沈砚点了点头:“应该是。舅舅一生谨慎,肯定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沈清鸢的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终于,有了报仇的希望了!
只要找到那张地图,就能扳倒魏庸和赫连宸,就能为沈家洗刷冤屈!
“可是,沈家老宅被官府查封了,我们怎么进去?”沈清鸢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沈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已经有计划了。过几日,就是大启的祭祖大典。到时候,京城的守卫会比较松懈。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潜入沈家老宅。”
沈清鸢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砚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京城是魏庸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耳目。你一个女孩子,去了,太容易暴露了。”
“表哥,”沈清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沈家的仇,是我的仇。我必须去。而且,我熟悉沈家老宅的布局,有我在,会更顺利。”
沈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他知道,沈清鸢说的是对的。可他,不想让她再冒险了。
“表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清鸢看着他,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太傅嫡女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沈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好。”沈清鸢立刻答应。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戴上银色面具,将沈清鸢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赫连珏。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弯刀,刀身上,也沾满了血迹。
他看到沈清鸢和黑衣人站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丝嫉妒。
“清鸢,你没事吧?”赫连珏走到沈清鸢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鸢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我没事。你怎么样?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赫连珏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在意。他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赫连珏嗤笑一声,“清鸢是我的女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地缠着她?”
“表哥,他是我的表哥,沈砚。”沈清鸢看着赫连珏,连忙解释道。
赫连珏愣住了。
沈砚?沈家的幸存者?
他看着沈砚,眼神里的敌意,褪去了几分。
他知道,沈清鸢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沈家报仇。沈砚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原来是沈公子。”赫连珏收起了弯刀,语气缓和了一些,“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警惕,依旧没有褪去。
他知道,赫连珏是北朔王子,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清鸢,”赫连珏转过头,看着沈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猎场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清鸢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怪你。是赫连宸太狡猾了。”
她顿了顿,看着赫连珏,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赫连珏,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但是,我不能再跟着你了。”
赫连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看着沈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清鸢,你……你要走?”
沈清鸢点了点头:“嗯。我要和表哥一起回大启,去沈家老宅,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赫连珏皱起眉头,“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沈清鸢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张地图。一张能扳倒魏庸和赫连宸的地图。”
赫连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知道,魏庸是大启的奸臣,也是北朔的隐患。而赫连宸,是他的死对头。若是能扳倒他们,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跟你们一起去。”赫连珏看着沈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不行!”沈清鸢和沈砚异口同声地说道。
“太危险了。”沈清鸢看着他,“你是北朔王子,去了大启,太容易暴露了。”
“我不怕危险。”赫连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执着,“我要保护你。我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
沈清鸢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感动。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赫连珏,真的不行。”沈清鸢看着他,语气坚定,“大启不是北朔,你去了,不仅帮不了我们,还会拖累我们。”
赫连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不跟你们去。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沈清鸢:“这块玉佩,是北朔的皇室令牌。你拿着它。若是在大启遇到了危险,可以拿着它,去找北朔在大启的暗线。他们会帮你的。”
沈清鸢看着那块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清鸢,”赫连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北朔等你。”
沈清鸢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
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也知道,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沈砚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上前,看着沈清鸢:“清鸢,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沈清鸢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赫连珏:“保重。”
说完,她便跟着沈砚,朝着破庙的后门走去。
赫连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清鸢,等我。
等我解决了北朔的内忧外患,我一定会去大启,找你。
这一次,我一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