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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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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个故事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正文 6)

会试终于结束,原本因为会试终日紧绷得不到放松的神经终于可以活跃起来,考生大多趁等候放榜的空档游历名川,亦或是流连烟花之地。

楚辞却是例外。

每日清晨楚辞都会早起,在后院中练习剑法,在前堂便能听见因舞动而遒劲有力的剑风,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练家子。

每到正午,旅店中总是不见楚辞的人影,他回来时脸上又挂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十分诡异。

等候放榜的日子终归是漫长的,而考生们的内心中又很纠结,一方面想要早些知道结果,毕竟寒窗苦读十几年,只看今朝。

一方面,又企盼着结果能多耽搁几日,毕竟倘若不尽如人意,面上挂不住,家中也不好交代,弄不好还会沦为别人嘲讽的对象,甚至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当头,大多数人心里肯定很纠结。

楚辞和安铎相较众人就大不同了。

楚辞呢,依旧勤学向上,每日练习从不荒废,也常到周遭走动。

安铎一改往常睡不饱的姿态,整天拉着霖宇,结伴出游。

而霖宇呢,总会拉上几个文人雅士,在郊外品茶踏青,日子过得也算安逸。

漫长的等待其实也并不漫长,三天的候榜期,很快就过去了。

……

“喂喂喂,前面的兄台,不要挤!”霖宇已经算起得早了,天还没亮就拖着楚辞和安铎来看榜,未料到皇榜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苦苦等候,好不容易望着点皇榜的边,又有一群书生向前涌去,人群顿时一片混乱。

真是人挤人,挤死人。

这种时候,不是秩序才是最重要的吗?

枉这些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竟同那些市井刁民一般,只看重眼前的四方之地。

朝廷开设科举,为的是取士纳才,为朝堂网罗新晋才子,替上河效力,但倘若层层选拔而得到的只是这些毫无远见的书生,又有何用?

幸好,不多时朝廷就派了人前来调整人群,分批看榜,先排队的霖宇一行人总算没有吃亏。

目光流转在皇榜上的黑色字体上,眼睛粗略一瞄,没有。

静下心来,一个一个仔细查看。

“第三,第三,是探花耶!”霖宇激动不已。

牛刀小试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不简单啊。

一旁,安铎早就嚷开了:“为什么是第二,不是应该是第一的吗?还有谁能凌驾在我之上?”他气鼓鼓的。

霖宇正准备上前安慰几句,楚辞静静地说了句:“我。”

引得安铎和霖宇都下意识地朝皇榜望去,只见皇榜上用黑色笔清清楚楚地写着“本届头名状元楚辞”。

刚才都只顾着找自己的名字,哪有闲心去关注状元姓甚名谁。估计看了也只是感叹一句“人才啊!”,终归不认识。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大神一样的人物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才25岁,就考取状元,这是多少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梦想啊,而楚辞,他做到了。

霖宇和安铎一直处于惊讶状态,以至于嘴协调地形成了“O”字型,双目放大,很是好玩。

楚辞只是一笑:“安兄、霖宇兄不必失落,毕竟,头三名是我们,一人占着一个。”

负手而立,衣袂飞扬,满目里是雄心壮志。

约停了1.5秒,安铎和霖宇才僵硬地闭上嘴,但两人还是感觉很不真实。

路面上,原本熙攘的人群被御林军强行挡在路旁。

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声势浩大地踏来,马蹄“嘚嘚”地响,马背上的人不时喊着“驾驾”。

为首之人着一身铠甲战袍,头戴一顶银色头盔,面上不起一丝波澜,目光坚定地向前疾驰而去。

后面,一排一排的人马整齐地尾随其后。

安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怕又是哪个皇亲国戚吧?”他转身看霖宇,若有所思:“霖宇兄,认识他?”

“不,不认识。”霖宇只淡淡一句,便不再说话,看右边的楚辞,似乎一直注视着刚才马上之人,并显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使人不解。

安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霖宇打断:“楚辞,安铎,恭喜你们高中,如今榜既已看完,我便干自己的事去了。两位兄台多保重。”

语毕,两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两人躬了躬身,便径自朝前去了。

还没等楚辞和安铎他们搭话,霖宇便扬长而去,看来是真有急事。

只是马队刚过去,霖宇就要告辞拜别,很难让人不联系在一起。楚辞和安铎两人若有所思。

霖宇一直大步向前,雇了一辆马车和一个马夫,连日奔向皇宫,准备见一个人。

马车疾驰,日夜兼程不怠,终于赶在傍晚时分到了皇宫。

霖宇出示令牌,一行人才慌张打开城门,放她和身边的人进去。

尽管天色已晚,霖宇还是只顾前往一处。

深宫庭院,偌大的地方,拐来拐去,方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是一方小池塘,夜色下,月光洒满池塘,落下一点一点的光圈。

一人负手而立,仰望星际,像是在等什么人。

霖宇渐渐变成猫步,收起脚步声,绕到那人身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人的肩膀,准备等那人回过头来时又从另一边冒出。

不料计划落空,那人竟事先知道她的伎俩,还没等她从另一边冒出,就丝毫不差地将她的手握住,让她挣逃不得。

男子装束的金翎公主,在夜色和星光的衬陪下仍是那样光彩夺目,但即使她再耀眼,对他来说,她也一直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妹,时光也总是停留在自己用柳叶为她吹歌的那天,一切都没有变。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公主,万众瞩目,他亦不是什么将军,受到顶礼膜拜。他们,只是两个平凡的人。

霖宇稍稍将头发别过一些,看到那人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方才说:“死未晋,别一直抓着我的手啊。你不知道这样很痛吗?”

那人自觉失礼,终于把手松开,又变回他一如既往沉稳的样子。目光深远,似乎包含着天下兴衰,和他那俊朗的身姿,花样的年纪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霖宇,也看不出这少年的雄心。

只见那少年薄唇轻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找我,就像每一次小时候那样。你的习惯总是不容易变。”

霖宇看着池塘里的水,轻笑出声:“嗯,习惯了就不会变了。对了,这次征战如何?”

那少年终于转过身来,不再正对着池塘,而是正对着霖宇:“完胜。”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狡黠笑意,又透着一股顽皮。

霖宇似乎早就料到,并未露出什么惊喜之色,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父王又赏了你什么?黄金?白银?封地?还是爵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在未晋面前,她才能完全地卸下心防,没有一点伪装。

“是女人。”那少年还是说得那样云淡风轻,“你认识她,你的姐姐,安翎公主。”

虽然金翎早就料到父皇会把未晋永远留在皇家,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未晋娶皇家的公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未晋这次在战场上的表现太好了吗?

听到未晋这么说,好像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