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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故事潭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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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个故事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序 2)

纵身一跃,似坠入万丈深渊,身体竟轻飘飘起来,绿芙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往事如烟,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倒带,却似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抓不住。最后,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湮灭。

“我死了吗?”

绿芙好像被梦魇操控着。脑海中,只有凌乱的记忆,还有一种记忆将被清除的恐惧。

人界,绿芙来了。

话说此刻赤月淦前。

“妙戈,感觉怎么样,完全无碍了么?”流领看着刚睁开眼的妙戈,难掩内心的担忧。

妙戈撑着床沿勉强起来,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青袖女子将自己一掌击落山崖,然后山谷中便是凄凉一句“妙戈,以后,他就只属于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妙戈记得有一个人背后击她一掌,又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奇怪,自己怎么在这里睡了这么长时间。

眼前,男子一袭绛紫色长袍,手执法杖,面容渐渐清晰。

“妙戈,你刚中了玄冥之毒,不宜走动。又昏睡太久,还需静养。”

“嗯。”妙戈心不在焉地应答着,却在脑海中死死搜索起来,却连当日一点也想不起来。

可是她知道自己确不曾中什么玄冥之毒,只是中了一掌而已。

流颂看妙戈需要休息,便嘱咐了几句准备出去。魔族还有一场鸿门宴。

以往,只有小芙会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那丫头,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似的,还总是喜欢爬到魔羯树上摘那些五彩斑斓的果子,做贼似的。

偷什么不好,去偷魔族大人的爱果,害得每次都是我替你解围。

流颂,从什么时候起,你已经习惯了她的依赖.....

眼中满是回忆,内心竟有些空虚。

“好了,妙戈,我还要去魔族。”

刚要轻拂折扇,却被妙戈拉住了衣袖:“流颂,中玄冥之毒的不是我。如果我猜得不错,是小芙,为了成全我们.……”

流颂的上“咯噔”一下。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聪明一点……

别怕,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

这一次,连折扇都懒得挥,只轻甩衣袖,便消失在赤月淦。

“小芙,需要让的感情……你当真觉得这样值得吗?”

月老,姻缘树前。

一袭绛紫色长袍,一根象征着无上权利的玄光法杖,赫然屹立在姻缘树前。

第一次来这里,还是那年被她拽过来。

当时她手里拿着两根红线,昂起头,傻里傻气地问我:“流颂哥哥,我们把这两根红绳绑到这棵树上好吗?月老说,这棵树很灵验的。”

“世间那些痴男怨女苦苦求而无所得,才会把心思都寄托在一棵树上。”我只是冰冷的一句,不为所动。在天界多年,从不知道情为何物。

“我倒觉得,凡人很是执著呢。你看,他们在凡界也种起姻缘树,虔诚企求美满姻缘。”

说着,绿芙拿出水晶球。此时正值人界的七夕,从水晶球里,月以看到月老树前人山人海,不时有男男女女争相许愿。

流颂注视着绿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将头转向远处:“是痴念。”

往事如烟,模糊了视线。

月老从房里静坐出来,看到流颂神君大驾光临,慌忙来请礼:“小仙参见流颂神君。姗姗来迟,还请帝君恕罪。”

流颂只一抬手:“不必拘礼。今日到此,只想知道绿芙身在何处。”明明心里担忧到了极点,面上仍是那般严厉冷峻,丝毫不失威仪。

“这……”月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答应过绿芙仙子不能告诉流颂神君。可是神君好可怜。月老也动了恻隐之心。

成仙以前,自己和老伴也是一对璧人啊。奈何天条冰冷,这才将我和老婆子分开。这些年也不知她怎样了。听说那姓孟的老婆子最近迷上了阴司的阎罗。想那阎罗定没有我这般风流潇洒。

流颂目视远方,撂下狠话:“月老既然不愿相告,流颂只好自己去找。这些年都是你看管姻缘树,想来也无甚趣味。正好,可以给你休个长假。”说罢,便要轻启法杖。

月老惊得一身冷汗:“实在是受人所托,所以刚才才不便相告。回流颂神君,绿芙已经请旨去人界渡劫。现在,想来已经入了生死门。”

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流颂便消失在姻缘树前。

一眨眼的工夫,流颂神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速度……

月老彻底傻了眼。

虽然违背了绿芙仙子的嘱托,内心有愧,可是天界最大的boss是流颂,大boss惹不起啊……如果有来世,月老一定负荆请罪。

生死门前。

门半掩着。轻轻推开门,断垣残壁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通往人界。

流颂长袖一拂,山中顿现绿芙的身影,正安详地下坠中,离人界已经不远。

流颂第一次感到紧张。这丫头,到底是为什么。

纵身一跃,伴随着点点碎花雨,流颂笔直下坠,双目却始终没有闭上,翻转身来,仔细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青衣羽衫,金蝶伴舞,仙鸟啾叽,绿芙一心只想投入凡界。

忽然感到一双大手正将自己的手握紧。微微睁开眼,是他!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为什么要来?”绿芙挣脱出来,眼里一片迷茫。

流颂化折扇为长剑,让两人暂时停落。

“这恐怕正是我要问你的吧?”目光深邃,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

绿芙将头转向别处,淡淡一句:“放我下来吧。终需一别的。”

“在我没有应允之前,你不准走。”神君似乎在下命令,又像是一种宠溺。

转头看见她腰间仍系看自己送她的那支玉笛,眼眶竟有些湿湿的,情不自禁地抱住地,不容她挣脱。

这次她很乖,没有作无谓的反抗。

除了一丝惊讶,只是淡淡一句:“这样动情的戏码,应该用在妙戈身上。”说罢径自下剑,纵身坠入人界。

流颂伸手去抓,只得一支扔来的玉笛,半空中回荡着绿芙的话语:“你好像找错人了。”

流颂将玉笛横放在嘴边,看远处桃花灼灼,落日炎炎。回忆往事唯美一幕幕,一串串动人的音符就这样倾泻而出,流淌在山谷间。

那袅袅笛音,夹带着绵绵情意,无非在诉说:这一次,由着自己的心。

群鸟只看到,一袭绛紫色长袍扔掉玉笛,毅然纵身一跃。

笛音终止,这山间的乐章却始终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