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牛战士不会摘下他的面具(新书期,求支持啊!!)
次日的雪小了些,天气却依然寒冷。
天还没亮透,顾宇便简单收拾过后带着弓箭和消防斧出门。
对着镜头,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大家早上好,昨晚的牛肉油水真不小,我这一夜身体都暖烘烘的,睡的很香。”
说完,他朝着既定的方向迅速赶路。
昨天运回的两条牛腿只占了麝牛总重量不到三成,剩下的肉还在苔原上,必须趁没被狼群发现前运回来。
赶到昨天猎杀麝牛的洼地时,晨光刚漫过冰壁。
母麝牛的尸体还保持着倒卧的姿势,表层的血液已经冻成暗红色的冰壳。
几只渡鸦正站在尸体旁啄食,见人来便扑棱棱飞开,在低空盘旋不去。
仔细观察了一圈,地上没有其他动物的脚印,顾宇这才松了口气。
分解牛肉前,他用消防斧柄在牛尸周围划了个圈。
这是他看荒野求生时学来的,划圈能让“猎物的灵魂安心离去”。
然后开始剥离牛皮,石刀的刃口在冻硬的皮肤表面只能留下浅痕。
他不得不先用消防斧的背面敲打牛身,让冰层裂开,再顺着裂缝下刀。
牛皮与肌肉间的脂肪层冻得像块铁板,每割一刀都要使出全身力气,石刀的木柄在掌心磨出火辣辣的疼。
麝牛皮可是防寒的好东西,他要完整的取下来,给自己制作一件牛皮大衣。
牛躯干是最难处理的部分,虽然他来之前恶补过知识,但实际操作起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宇跪在雪地上,消防斧举过头顶,猛地劈向牛的脊椎。
“铛”的一声巨响,斧刃弹了回来,只在骨头上留下个白印。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调整姿势对准两节脊椎的间隙,这次斧刃终于嵌了进去。
来回撬动时,冰层和碎骨渣溅了他一脸。
仅仅是将躯体分成两半,就花了顾宇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暴露出来的内脏已经冻成硬块,拿在手里硬邦邦的。
顾宇用石刀小心地割断肠子,胃里还残留着未消化的柳树枝,冻得像团绿色的玻璃。
分割四肢时,顾宇找到了窍门。
他不再用斧头硬劈,而是用石刀沿着关节处的筋腱切割。
此时他才明白古人的智慧,庖丁解牛在这一刻具象化。
前腿的肱骨比他的胳膊还粗,骨头上的肌肉纤维冻成了暗红色的条索。
所有肉被分成八大块,每块都用削尖的树枝穿起来。
用云杉枝做了两个更大的雪橇,将穿好的肉搭在上面,而后开始往回拉。
程的路走得异常艰难,雪橇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好几次差点翻车。
他的裤脚冻成了硬块,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声,像拖着两块铁板。
这一路天知道他走了多久,托着雪橇的双手都磨出了血泡。
艰难回到庇护所后,顾宇顾宇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二次分割。
他把肉搬到熏肉房门口,用石刀切成巴掌大的肉块。
肌肉纤维在刀锋下断裂时,能清楚看到里面细密的冰碴。
分割好的肉被整齐地摆放在木板上,按部位分类:
“里脊最嫩,最适合直接烤着吃。”
“腿肉纤维粗,适合熏制成牛肉干,是我们冬季的主要干粮。”
“胸腹肉脂肪多,用来熬汤最好。”
对着镜头,顾宇如数家珍的将所有肉都安排妥当。
将他们全部都放置到熏肉房内,均匀的涂抹上盐晶。
“先让肉腌一会儿,而且肉上面还有冰晶,先晾干一下,熏出来效果更好。”
“趁着这会功夫,我们先把内脏处理一下。”
说着,顾宇开始处理牛下水。
率先捏住肝脏边缘,将其平摊在木板上。
这颗比他脑袋还大的脏器布满细密血管,他屏息将石刀斜插进肝脏侧面。
刀刃顺着纤维纹路缓缓推进,每切下一片都精准控制在半指厚。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将牛胆取下来扔到一旁。
“这东西要是一不小心划破,里面的胆汁能把这些内脏全都污染的发苦,根本下不去嘴。”
紧接着处理理心脏,顾宇格外小心。
他用石刀沿着动脉切口划开,将附着的筋膜和血块剔除干净,直到露出鲜红紧致的肌肉组织。
将其切割成大小匀称的四块,留着后面烤着吃。
所有牛杂中,最棘手的一定是牛肠。
对于肥肠,顾宇有着严重的偏爱,这东西处理的好,爆炒一下,简直是绝味!
可反之,如果你处理不好,那九转大肠的威名可是赫赫在耳的。
思索片刻,顾宇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面粉,用面粉搓洗是最好的,没这条件我们就用草木灰代替一下吧。”
将上次熏肉时的草木灰捧一些上来,放在锅里制成温热的草木灰水,将肠子浸入其中。
“这种碱性溶液能有效分解肠壁上的黏液和粪便残留。”
他用石刀反复刮擦肠壁内侧,灰白色的油脂和秽物不断剥落。
不知道清洗了多少遍,顾宇抱着闻了闻,确认没有其他的怪味之后才算罢休。
牛胃用同样的方法如法炮制,直到完全清洗干净,他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是能有包火锅料就好了,牛肚可是涮锅的上等材料。”
想到这里,顾宇决定有空了去找一些调味料来,每天只吃盐总归是单调了些。
内脏处理完毕,他直了直腰,简单休整一会儿,吃点昨晚剩的烤牛肉。
等体力和体温都恢复了一些,顾宇开始去收集熏肉用的木柴。
云杉和桦木肯定是最好的熏材,能让肉带上淡淡的松脂香,上次的熏肉就很成功。
他扛着消防斧走进林子,专挑那些枯死的老树,这样的木材干燥,烟量大。
砍伐时特意留了些带松针的枝条,针叶燃烧时产生的烟能让肉色更鲜亮。
回到熏肉房,顾宇先在地上铺了层桦木屑,再把肉挂在横杆上。
想了想,他调整了一下不同肉的位置。
最上层挂腿肉,中间是胸腹肉,最下层是那些带骨的小块。
每块肉之间留着一掌宽的距离,确保烟能流通。
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这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
屋外的熏肉坑旁,点燃云杉枝后盖上湿桦树皮,让火焰变成浓烟,顺着通道进入熏肉房。
湿树皮遇热冒出的白汽和木材燃烧的青烟混在一起,在熏肉房的缝隙里钻出,烟气缭绕。
顾宇守在火坑边不敢离开,用树枝时不时拨弄火堆,让烟量保持稳定。
看着一旁仅剩的牛头没有处理,他没来由的长叹一声:
“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