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假
集市正中间是一个十米左右的高台，此刻下面挤满了参加祭典的民众，他们欢呼雀跃，用最真挚的情感呼唤着上神的降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之上，黎墨认出那人正是住在二楼的那个女大学生，他记得自己送蛋糕时，那女生还特意拿了自己做的配饰跟自己交换。
身穿纯白色花衣，上面绣满了满满的大红色牡丹，清纯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从袖子中拿出一杯水，女孩洒向下面的居民们。
被水洒到的居民们发出惊呼，随着仪式的进行，蓝色荧光在空中闪耀，一个个球形光点从空中凝聚，钻进地上人的脑海之中。
“哥哥，我妈妈来了，我要先去找她了。”
“什么？”
黎墨还没搞懂她说了什么，就看见一枚光球钻进她的身体，嘟嘟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脸上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随着光点不停地涌入，地上的人们都倒在地上，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好啊外来者。”
空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黎墨转身看去，身穿白衣的巫女不知何时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她闭眼面向黎墨，突然转身将衣服脱下，黎墨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的背上有一尊铜像，深深地嵌入她的背里，就像是融入了她的血肉，铜像的三只眼睛紧盯着他。
“极【思】执念，可往来生。”
巫女张嘴，口中却发出中性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空洞的虚无感。
恍惚间，黎墨好像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影，他凝结精神，那几道人影又消失在原地。
“外来者你没有资格破坏我们的世界，快离开这里。”
黎墨思考过后回道：“但你们已经影响到了现实，你们的生活我没资格参与，但你们对现实的影响我有必要阻止。”
“外面并不属于我们，我们庇护信徒，他们给予我们力量，这是公平的交易，外面的人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巫女似人似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黎墨面对着铜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滴落。
他能在对面感受到一股压力，那是源于身体最深处的恐惧，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在面对一个成年人。
“我...我......”
黎墨陷入沉默，他已经看不透了。
铜像将身上的白袍放下，盯着黎墨说道：“好自为之吧外来者，传说不灭，我等不死。”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上神大人，不用杀了他吗？”
“不用，陷入迷茫的弱者罢了，不值得费心......”
黎墨站在人群中，街道上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长叹一口气，举头望天。
“我要认真了。”
卡库斯王冠被他戴在头上，卡库斯王还是那一脸不屑的样子，但黎墨不在乎，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丝安全感。
看了眼地上露出幸福笑容的嘟嘟，黎墨将兜里的手帕放在她的手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居民楼里。
段都安看着眼前冷冰冰的黎墨，只感觉资深调查员的第六感在疯狂闪烁，他可以确信面前这家伙是个传说！
“怎么了段哥？进来坐坐吧。”
镜中人这样说着，一座跟段都安相似的石膏像正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那双石制眼睛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将柳萌护至身后，段都安从背后将人面鱼取下，两条腿在地上迈出诡异的步伐，像是某种古代祭祀时跳的舞蹈。
镜中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到他的动作开口问道：“怎么了段哥？是不相信我吗？”
段都安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他的预言竟然显示面前人就是黎墨，也就是说......他已经成为了这个传说的一部分。
“呼～”
长舒一口气，段都安对这个相识不久的后辈印象不错，做饭好吃，掌握的传说也很强大，没想到栽在这里了。
他从之前就一直很不理解组长的某些做法，现在更是对他有了些许意见，怎么能让刚加入而且有天赋的新人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但他面上还是不显，只是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黎墨。
“段哥要不要进来坐坐，里面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哦。”黎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与他平时温和的样子比，此刻的笑容有些恐怖。
段都安压下心中的不满，示意柳萌在门外守住，然后走到黎墨面前。
“走吧，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即使变成了传说也不会害人的。”
镜中人笑了笑，让开身位，让他进了屋。
此时段都安才发现，他身后的石膏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等到二人进屋，柳萌将地上装有人面鱼的大缸抬起，气喘吁吁地向楼上走去。
屋内有些杂乱，各种东西堆在沙发上，段都安看得出那些东西都是在调查组内拿出来的，上面都有调查组的标记。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
话音未落，段都安就僵在原地，震惊地望着从他胸口穿出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表情一定很好玩。”镜中人戏谑道，同时将手从段都安身体中拔出，看着他胸口，表情说不出的扭曲。
“果然你不是黎墨，甚至连人都不是。”段都安浑厚的声音传来。
镜中人不知所以的望向他，思考他明明胸口开了一个洞为什么还能讲话。
他打量着段都安的伤口，明明有新鲜的血液流出，可是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转过身捏住自己的脖子。
他略微活动脖子，对着面前的“段都安”伸出手。
“你是什么东西？”
镜中人看着被自己大卸八块的“段都安”有些不解，按理来说正常人被打成这样根本活不了吧。
段都安用半张脸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身体一瘫，再无气息。
五楼靠近天台处，柳萌依靠在墙壁，汗珠从她额角落下，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一旁警戒的段都安。
“老头死了，那家伙果然不是黎墨，应该是这个传说中特有的生物。”
段都安摆弄着人面鱼，听到她的话一巴掌拍在人面鱼的脑门上。
“干得不错，回头给你找好吃的。”
人面鱼瞥了他一眼，潜入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