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攻守觉悟
“你在说什么啊，她可是说过要用一辈子报答我，对不对啊小玲？不对，莫玲，你还爱着我对吧？”
老头那张菊花脸再也绷不住，他努力将皱纹抹平，瞪着那双鼠目看向关莫玲，他还记得小玲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张脸，每次在洗衣时，都会呆呆的看着自己。
关莫玲看都没看他一眼，她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呢喃着：“我追求的幸福，我用姐姐的命换来的幸福，就只有这样吗？”
黎墨突然发现，老头的身体正冒出片片雪花状的东西，他在消失。
老头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不停的说道：“莫玲，莫玲你看看我啊，你不要忘记我啊，我要死了！莫玲！”
“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么久？姐姐死了，是我害了她。”
关莫玲显然有些崩溃，她瞪着无神的双眼，眼泪无意识的掉落在地。
老头的身形已经变得透明，他一巴掌抽在关莫玲的后脑勺，大骂道：“臭婊子，是我把你从那个魔窟里救了出来，你敢这样对我！”
吼完之后，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世间。
“啧，狗改不了吃屎。”陈一犀利的给出评价。
黎墨走到趴在地上的关莫玲身前，看着痛哭的老太，面无表情的说道：“恭喜你，消灭了自己的梦魇。”
“怎么可能消灭。”关莫玲沉闷的声音从地面响起，让黎墨猛得后退。
随着她抬起头，一张阴阳脸出现在黎墨的视线之中，一半是关莫玲哭泣的面容，一半是正在狂笑的“黎先生”。
“凭你几句话，就想要我死？做梦呢？我可是跟老婆子一起生活了一百四十二年，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怎么可能被你两句话打败！”
似男似女、阴阳难辨的声音从关莫玲口中发出，两只枯瘦的手臂从她背后伸出，她此刻就像是真正的怪物，一只被现实压垮了的怪物。
她缓缓走向黎墨，由于体内蕴含的剧毒，她的双手上涌出紫烟，那是因为毒素太过浓郁，而产生了具象化。
“交给我们吧。”
陈一将手搭在黎墨肩上，对着他露出个不熟练的笑容。
她面无表情走到“黎先生”前方，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黎墨看向一旁看戏的闻峰，问道：“你不去帮她吗？”
“啊哈，帮她？你就看好吧。”闻峰身上的毒素已经被吸干净了，此刻的他手上拿着一只灰色的老鼠，轻轻揉搓着它胀起的肚子。
听到他的话，黎墨看向陈一，此刻的她身上布满了血红蛇形纹身，站在怪物面前，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去死！”老头挥手，粗糙的巴掌对着陈一的脸扇去。
陈一只是轻轻向后弯腰，就轻易躲过了这次攻击，在躲过攻击的瞬间，她右腿猛然发力，一脚蹬在他的下巴上，“黎先生”直接倒飞出去，将墙壁上砸了个坑洞。
“你以为我是你吗？只会站在那里挨揍？怂蛋。”
陈一说着，脚下如游蛇猎食，游至“黎先生”身前，对着他的脸，又是一脚踢出。
“喜欢打女人，来跟我打啊，怎么不动了？”
陈一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击打在老头的那半张脸上，他那满脸的皱纹都被打开了。
老头突然对着她吐出一口鲜血，陈一侧身躲过，这才让他有了喘息的时间。
“住手，住手啊，不要再打了。”黎先生捂住自己的脸，嘴里求饶道，他本就不多的牙齿，现在几乎都被打没了。
黎墨适时的插了一嘴。
“你看到了吧，你要是懦弱，他只会变本加厉，只有反抗才会真正结束这个噩梦！”
黎墨这句话说完之后，就看见关莫玲紧闭的双眼睁开，她看向黎墨，眼神中似乎带有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了。
她一把攥住“黎先生”那半张脸，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微微颤抖，“黎先生”的脸被她从身上拽起来，无数根黑色的线虫在他脸皮下涌出，连接在关莫玲的脸上。
“莫玲，莫玲你丢不下我的，我会在你的记忆中永远活着，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老头嘴里大喊着，但下一刻，他的脸就被拽掉，化作黑气消散于空中。
“我已经死过了，你的恩惠我已经还清了，之后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再让你出来了。”
关莫玲跪倒在地，嘴里大口喘着粗气，从这一刻起，她脱离了缠在她身上的梦魇，真正的逃出了李府。
“呼...呼呼...这位小兄弟，我姐姐还说了什么吗？”关莫玲的状态有些不对，她看向黎墨，脸上的伤口缓缓愈合，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听到她的话，黎墨一愣，稍微思考了一下，回道：“她还说，你要是能够开始崭新的生活，那她的死也不算是没意义。”
关莫玲听到他的回答一愣，随后低头轻笑两声，开口说道：“去村子里的井里看看吧，也许那里会有真正的答案。”
说完，她走出房外，等三人追出去时，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走吧，去村里的井里看看。”
闻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着屋外走去，陈一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走出大门。
见二人都走了，黎墨抬脚跟了上去，在出大门前，他猛得回头，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有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黎墨晃晃脑袋，随后微笑着走出大门。
外面本来满是茅草屋的村子，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要不仔细翻找的话，甚至看不出人类居住过的迹象。
黎墨向身后望去，白墙青瓦的瓦房，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黎墨甚至能一眼望到已经长草的主厅。
“看来这个传说已经被解决了，我们即使离开这里，它也会缓缓消失。”闻峰突然对着黎墨科普道，他虽然比较自我，但对后辈还是很照顾的。
黎墨点头，随后开始在满是杂草的地上寻找水井。
闻峰与陈一对视一眼，也加入了寻找井口的队伍。
“吱吱吱～”
几分钟后，三人跟着一只灰毛老鼠，来到一处土墙后面，翻开碎石，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