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轮回
祭典还在继续，热闹的街道上充斥着欢笑的人们，道路两侧各种摊位应有尽有。
金黄的糯米饼从炸锅中捞出，撒上芝麻碎和一丢丢白糖，一口咬下，软糯香甜的滋味从舌尖上如溪流般缓缓流入心田。
“怎么样哥哥，我就说这家的糯米饼好吃吧。”
嘟嘟笑着看向黎墨，手里还拿着刚出锅的糯米饼。
黎墨有些恍惚的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来到这个世界明明才过了几天，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三两口将糯米饼吞下，清甜软糯的糯米从舌齿滑过，口中还留有丝丝香甜。
人们在各类摊子旁聊天、套圈、互相调侃，聚集成无数小团体，在街道上悠闲地逛着。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黎墨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安心感，而是无言的恐惧，他刚才竟然有一丝想留下的想法，他不理解，也不敢理解。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受不了困苦生活的人，不论是小时候的虚荣心，还是懂事后的努力，其实都是为了他自己而已，不论做什么事在有一点成绩后他都会开始摆烂，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走吧哥哥，祭典要开始了。”嘟嘟拉住他冰凉的手掌，二人向着集市深处走去。
另一边，段都安二人潜入到居民楼中，根据死灵老头的指引进入他的家里。
一进门庸俗的异香就扑鼻而来，二人连忙捂住口鼻退出门外，段都安将人面鱼从水缸里拽出来，拉开门扔进去。
仔细感应人面鱼的状态，发现它没出现异常后，段都安示意柳萌跟他进屋。
“咳咳咳。”进到屋里，柳萌就没忍住咳了出来，屋里的角落里放满了被碾碎的花瓣，客厅桌子上还供奉着香炉，上面插着一把长香，正缓缓升起烟雾。
浓郁的夜来花香让二人头晕目眩，这香味中还夹杂着诡异的恶臭，让柳萌感到胃里一阵绞痛。
粗壮的手臂突然挡在她身前。
“小心点，有股死人的味道。”段都安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并精准判断出那股恶臭是从何而来。
让柳萌站在原地不要动，随后他拎着人面鱼走到一面墙前，一声巨响后，墙上破开个洞，恶臭也随之愈发浓郁，甚至盖住了浓郁的花香。
见段都安站在原地不动了，柳萌疑惑地向前查看，随后大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原地。
“啊！这是什么。”
墙缝中流出腥黄的液体，恶臭的来源被镶在墙中，那是个已经腐烂的尸体。
段都安稳住心神，从兜里拿出橡胶手套伸手就往女人嘴里扣。
“呕～你在干嘛？呕～太恶心了，这老头是个变态吧，死得好。”柳萌属实看不下去了，闭上眼睛嘴里吐槽道。
段都安从女人口中扣出手指大小的铜像，紧皱眉头说道：“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但是这个腐烂速度却很奇怪，正常来说不会这样的啊，是因为这个吗？”
他将铜像往柳萌眼前凑，六个眼睛如同虫子的复眼拼凑在铜像两边，吓得她一下子窜了出去。
“不要把这么恶心的东西递到我面前啊，太脏了吧前辈！”
柳萌被恶心的对着段都安大吼一声，随后又满脸通红的缩到老人身后。
化作死灵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对着段都安大吼一声，随后被柳萌对着脸拍了一巴掌，又老实站在原地不动了。
段都安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从地上捡起一直在挣扎的人面鱼，强行将它的嘴掰开，把铜像丢了进去。
人面鱼挣扎着想要将铜像吐出来，却被段都安牢牢地按住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痛苦鸣叫。
柳萌将老人挡在身前，从他肩膀的缝隙中看着人面鱼的变化。
“啊！！！”
人面鱼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它的皮肤开始腐烂，几秒后就露出森森白骨，段都安见势不妙，连忙将他的嘴放开，铜像也被它顺势吐到地上，铜像一出，人面鱼身上的腐烂瞬间停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萌怯生生地问道。
段都安神情严肃地将铜像拿起来，随后往墙上的女尸口中塞入，“这东西掌管这个传说中的【轮回】，要是不用死亡包裹住它，恐怕这个传说中的人很快就会死去。”
将铜像固定好，段都安向房间外走去，“这里已没有别的线索了，走吧。”看向眼前闪烁的八个光点，段都安眉头紧皱。
柳萌听到他的话，连忙答应道：“哦哦，好！”
临走时她看向墙缝中的尸体，脸上略微纠结，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截断指扔了过去。
人山人海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鼓声，像是某种信号般点燃了整个祭典，人们舞着、唱着、随着乐器而扭动，祭典开始了。
从狂欢的人群中挤出，黎墨看向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小孩，从兜里拿出手帕，将她脸上的烂肉轻轻擦掉。
嘟嘟一把按住他的手，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哥哥，当上神重启时间后，这些伤口都会消失，我们又会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是对的吗？
黎墨盯着她的笑容，只感觉心中有说不清的东西在升起。
这是对的吗？
生活在这个上神世界的人们，他们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选择了依附于传说活着，这里跟在外面那个随时会死的世界相比，就像是桃花源般存在于夹缝之中，自己有资格破坏他们平静的生活吗？
“你们生活在这里，快乐吗？”黎墨开口问道。
嘟嘟愣了愣，笑着说：“快乐啊，妈妈会在祭典结束后从亡者世界归来，我们可以短暂的待上一晚，这就是我，不！我们能在这里生活百年的希望。”
“所以哥哥啊，您不能破坏掉这里，您也没有那个能力，不如就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吧。”
嘟嘟的眼神就像是两枚漩涡，将黎墨迷茫的灵魂吞噬。
“不...”黎墨还没说完，就被嘟嘟打断。
“祭典快开始了，不如你看完再做评价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