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气上神
十几个人形石膏像立在那间被封起来的房间中，他们全都面朝一个方向，僵硬的脸上被捏出满足的微笑。
最让黎墨震惊的不是这些雕像，也不是他们中间丑陋的四眼八臂铜像，而是这些石膏都长着他的脸！
十几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石膏像用各种动作在祭拜一个铜像，这幅场景让黎墨喉咙有些发涩，他吞咽口水，一脚踢在洞口边缘。
他要进去看看，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将这个洞口搞大一点，不然逃都没地方逃。
“你要小心，上神不止一个。”
徐小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黎墨听到他的话，停下动作，疑惑的看过去。
徐小路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语气中有种平静的绝望感。
“福生无量，九尊望月，新世初起，愿无永存。”
“这是房东阿婆给我说的上神教义，传说降临，人世变为地狱，九位上神联手打造了新世界，让我们能够与死去的亲人们团聚。
当时她说能让我重新见到爸爸妈妈后，我就同意了，并且开始侍奉四气上神。”
“就在我侍奉它一星期后，爸爸妈妈果然回来了，虽然他们脾气有些不好，但我当时觉得，只要他们能够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黎墨听完他说的话，脚上的动作也没闲着，他一脚踹碎墙壁边缘，本来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现在已经像门那么大。
他打开手电筒，同时对着身后的徐小路问道：“这些神有什么区别？”
“有的，四气上神掌管世界的【气】，如果它消失了，那这个世界的气也会消失，世界会瞬间进入真空状态，所有人都会死。”
听到他的话，黎墨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徐小路自嘲一笑，“因为我经历过，大约十几年前吧，一个穿着跟你同样的黑色马甲的男人来过这里，他很强，只用了两天就将九尊铜像收集完毕，并且开始毁掉所有铜像，但之后他就死了。
在四气上神铜像被毁掉的瞬间，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死掉了。”
“死掉了？”黎墨有些奇怪的打量他。
“对，就是死掉了。”徐小路平静地讲述道：“很痛苦的死掉了，因为世界在瞬间化为了真空状态，人体内外压力被打破，所有人都在短时间内死掉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就又回到了这栋楼里，又开始了无尽的学习与侍奉上神铜像。”
徐小路说完，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趴在地上。
“四气上神？”
黎墨望着手里的铜像，因为砸墙的缘故，它的身体已经有些变形，九只铜做的眼睛像人一样在盯着自己，盯得黎墨汗毛直立。
黎墨拍了拍徐小路的肩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般倒在地上，身上弥漫着一股死寂。
“懦弱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人要有自己的选择，就算你想继续待在这里，我也不会说什么，我的任务只是让这个传说不要影响到现实世界。”
“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决定。”
黎墨说完，就拿着手电筒进到供奉神像的房间中。
屋子中间的铜像有四眼八臂，四只眼睛占据了原来口、鼻、双耳的位置，两条婴儿大小的手臂从原来眼睛的地方伸出，剩余的六条手臂，均匀的挂在身体两侧。
跟黎墨手里巴掌大小的九眼铜像不同，这四眼铜像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一半镶嵌在墙中，一半裸露在外。
跟自己长像相同的石膏雕塑们或跪、或蹲、或站，动作不一，但都朝着铜像的方向。
黎墨刚踏进这间房间，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冲脑后，他抬起手电照向周围的阴影，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
除了石膏像和铜像外，房间内还有一供台，上面的香炉上布满了厚实的灰尘，烧过的香灰洒落在供台上，跟积攒的灰尘混合在一起。
黎墨仔细观察着供台，用手电筒在上面划过，发出“咯哒咯哒”的震颤声，听到声音，黎墨用手将上面的香灰扫开，随后面上一喜。
供台上刻着字，旁边还有一枚调查员徽章被镶进供台里，看痕迹应该是被人硬砸进去的。
“无量上神，六【欲】缠身。”
八个大字出现在黎墨眼前，他略微思考，猜测自己之前性格变化，是因为面前的这尊铜像。
随后他又在桌子底下发现了几行字，它们被刻在桌角，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符号是【眼睛】，不要摧毁九眼雕像，邻居们是核心！”
三行小字给了黎墨不少的信息，他想起自己记忆中缺失的那一块，虽说他记不起那符号的样子了，但还是记得是枚奇怪的符号。
【眼睛】是在说那所谓的上神，在用这些符号看着他们吗？
不要摧毁九眼雕像他可以理解，毕竟徐小路刚才说过那是四气上神，一旦摧毁它，这个世界的【气】会消失掉。
至于“邻居们是核心”这句话，黎墨有两种猜想。
一是每个邻居家里都有一座铜像，但这栋楼里有十户人家，那两家有什么特殊的吗？
二是邻居们就是这个传说的根源，他们就像徐小路一样被困在这个世界，成功解救他们后，也可以破开这个传说。
当然，这都只是黎墨自己的猜想，无论怎么理解这条信息，邻居们都是关键，他决定两手抓，一边收集铜像，一边查探邻居们的信息。
将供台上的调查员徽章扣下来，黎墨将它装进兜里，随后离开这间房间，拖着地上发呆的徐小路回到了客厅。
客厅中，被电晕的徐强夫妇还没醒过来，黎墨将徐小路放到沙发上，并没有解开他手脚上的绳子。
他可以安慰这家伙，但不代表他会信任这个活了百年之久的存在。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漆黑的夜幕像是吞噬万物的猛兽，笼罩在整栋楼上。
看着窗外的黑暗，黎墨心里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响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黎墨心中的不安感更上一层。
“睡了吗？我是今天给你租房的小宏啊，我忘了跟你签租房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