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命倒计时
五眼铜像立在房间正中，大约有一人之高，而与之相对的单人小床被放在房间角落，上面散落的衣物，能让人看出是房东老太睡觉的地方。
老太笑嘻嘻的走到铜像面前，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哈哈哈，这是我老伴，他不怎么喜欢说话。”
黎墨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啊”出来，面前这长相非人的铜像，竟然能被称为“老伴”吗......
真是神经病！
老太太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手指向上面的包裹，笑眯眯的道：“我孙子的衣服都放在上面的包裹里，小伙子你帮我拿下来吧。”
由于室内光线的原因，黎墨有些看不清柜子上的包裹，只能看到一人大小的黑色轮廓。
“那个...这有点高了，我可能够不到，不如就让你孙子在我家睡一晚吧。”黎墨开口说道，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在哪传出来的。
“哎呀，哪有这么麻烦，我去给你搬个板凳。”
见老人佝偻的背影，黎墨脸色阴沉，他最讨厌这种绑架型帮忙了，她要是觉得不麻烦，怎么不自己爬上去拿。
这样想着，黎墨将胸口的镜子扔到柜子顶上，一双手从镜子中伸出，猛得将包裹推落在地。
“咚。”
包裹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黎墨甚至看见它抽搐了几下。
吞咽口水，黎墨将手伸向包裹，他敢肯定里面不是衣服，但又会是什么呢？
拉链划过包裹，露出里面苍白的脸，一个男人的头正看着黎墨，惊恐的眼神像利剑刺进黎墨的脑海。
黎墨认出他了，他是住在自己对门的文弱男。
看着很腼腆的一个少年，如今被挤在半人大小的皮包中，即使死亡，也带不走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咚！
侧身躲过袭来的铁棍，黎墨飞起一脚，直接将老太踢飞出去。
“这...是你干的？”
语言从紧咬的牙缝中钻出，无名怒火从心脏燃起，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让黎墨深深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上神万岁，能够作为祭品去侍奉上神，这是他的幸运。”
挨了黎墨一脚，老太却像是没事人般从地上爬起，看向铜像的眼神中满是孺慕。
“幸运？”黎墨细细品味这两个词，随后讥讽道：“呵呵，那我就让你也幸运一下吧，你马上就要去陪他了。”
听到他的话，房东老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都张开了，对着铜像神叨叨的举起双手。
“年轻人，你怎么敢在上神面前如此侮辱我，你会受到神罚的！”
黎墨不想再跟她废话，心念一动，本来位于柜子上的镜子飞出，飞到老太面前时，一双手臂从中伸出，猛得掐住老太的脖子。
“杀人偿命，我身为调查员，拥有惩处恶徒的权利。”
咔嚓！
老太的脖子诡异的扭曲着，随后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黎墨捡起掉在地上的镜子，心中叹了口气，随后他心中升起一抹疑惑，因为镜子里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咚！”
剧痛从脑后传来，黎墨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中鲜红的血迹，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在昏迷前，他模糊的看到房东老太正握着她那根拐杖，拐杖上面全是血。
下次我一定要补刀。
黎墨脑海中闪过最后一抹念头，随后昏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老太正跪坐在铜像面前，用磨刀石轻轻刮蹭着手里的小刀。
粗壮的绳子从天花板上延伸而下，牢牢地固定住他的四肢，看上去就像是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见黎墨醒过来，老太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看上去像是一只阴毒的沙皮狗。
“你终于醒了，上神正等着你呢。”
干涸的血液粘在黎墨的眼角，后脑勺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他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手脚一疼，两道伤口出现在他左边的手脚上。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肢体滴下，落入地上的红色大塑料盆里，发出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随着血液流失，黎墨感觉头脑愈发昏沉，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般，无力地耷拉在墙壁上。
不过一会，盆底就积攒了一层薄薄的血液，老太见此，连忙上前用绳子绑住黎墨被切开的伤口。
“够了够了，可得省着点用，要不明天都没得用了。”
黎墨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的血浇灌在铜像上，整个人发出虚弱的呻吟声，眼神中满是怒火。
“你知道吗？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黎墨喉间吐出，老太却像是没听到般跪在铜像下方，面上满是虔诚。
黎墨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黑暗在他眼前弥漫，回想穿越后经历的种种事情，黎墨心中愈发沉闷，他最初的想法就是想回家，结果在经历了两个传说后，他又觉得他需要帮助这个世界的人类。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吵着要当英雄，然后父亲笑着对他说过：光有力量并不是英雄，要想成为英雄，还需要有一颗炽热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黎墨听到楼里传来一声轰鸣，紧接着世界好像都沸腾了，喧闹的声音从楼外响起，鞭炮声、锣鼓声，回荡在整栋楼内。
老太太喜气洋洋的从屋外走进来，手里还拖着已经僵硬的徐小路，她穿着大红色旗袍，浑身上下透露出喜气洋洋的气息。
将昏死过去的徐小路丢到铜像面前，老太跪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孺慕。
“上神万岁，您赐予我们光，赐予我们生活的土地，您是唯一关心、爱护我们的神明，我们将此人祭奉与你，为您奉上最诚挚的敬意。”
从兜里掏出一把刀，老太太满面红光，鼻子喘着粗气，起身将刀缓慢推入插入黎墨与徐小路的心脏，心头血喷洒在铜像上，它僵硬的脸似乎有些变化。
冰凉的刀刃入体，黎墨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痛苦、祈求、厌恶、虚无......
原来死亡是这么痛苦的事啊。
黎墨闭上眼睛，轻声念道：“替身。”
炽热的鲜血从黎墨脸上滴下，不过并不是他的，而是对面人的。
老太疑惑的看向喷到黎墨脸上的血，呆滞的摸向胸口，那里破了个洞，正往外喷洒血液，除此之外，她左边手脚上也出现了两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