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亡之眼2
十点三十五分,我刚到“有缘人宾馆”楼下的时候,“飞翔的土豆”忽然给我留言,说是让我等会儿再上去。
我的心中顿时感到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等待。于是,我便向他询问缘由,一开始他不肯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后来,在我不断地追问下,他支支吾吾地告诉我了原因。原来他不仅找了我,还找了大学城里西交大的一位同学。
按他的描述,那位同学是此道的高手,十分的专业。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私底下干这个的不止我一个。想想也是,大学城拥有三十多所院校,师生数量不下五六十万人,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人才,有些奇人异士也是正常。
三千块就这么飞了,我多少有些不甘心,更是对那位高手起了好奇之心。
我沉思片刻,给“飞翔的土豆”留言道:“不如让我上去看看吧,万一他要是支撑不住了,起码还有我在呢。”
或许“飞翔的土豆”对于那位所谓的“高手”也并非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出于稳妥起见便应允了我的请求,同时还叮嘱我进了房间之后务必要保持安静。
我匆忙走进宾馆,当快要抵达 305室的房门前时,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那种异样的感觉使得我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
整条走廊空寂无人,明亮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走廊洁白的墙壁和厚实的地毯上,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我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除了某个房间偶尔传来的女孩“啊啊啊”的欢愉叫声,再无任何异常情况
“妈的,有点不对劲啊!”我心头喃喃自语。
忽然,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瞧是豆豆发来的消息,她询问我有没有到达与对方约定的地点。
我明白她的意思,急忙将提前ps好的照片发给她。
豆豆很快回复了一条信息:“老公早点回来,我买了黑丝,保证让你喜欢。”
看到“黑丝”二字,我脑海瞬间浮现豆豆的两条套着黑丝的大长腿在我眼前撩拨的香艳画面,不禁嘴角含笑的回复道:“宝贝,我爱死你了。”
豆豆回复道:“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回来之后,告诉我哦。”
我回了她的信息之后,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四十了。
走到门前,我抬手开始轻叩305的房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男生推开门走了出来,随即他将门虚掩了起来,似乎怕打搅了里面的人。
我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我。
他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个头跟我差不多,但是比我还瘦,若是没有那双含笑的眼睛,他的面容实在不佳。
“你是解难者......李杨?”他轻声的开口询问。
“你是飞翔的土豆......王锵?”我也小声的回应着。
双方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后,他微微一笑道:“咱们进去吧,但是你最好先别出声,若是那位大师不行,再请你出手,怎么样?”
我点头道:“可以啊。”
他转身轻推开门后领着我走了进去,随即他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的旁边,往室内一扫,这房间的格局与先前姜沫住的那一间完全相同,熟悉的布置让我瞬间回忆起之前的场景。
此时,那张桌子已经被摆放到了屋子的中央位置,上面静静放着一部手机。
桌边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道士帽的青年。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臂撑着身子,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手机黑色的屏幕。
靠,怪不得会找他,这家伙这身打扮看起来可真够唬人的!心想是不是改天也搞这么一身行头壮壮门面。
我轻轻挪动脚步,到了那青年的对面,而后上下打量着那个人。他长的细胳膊,长鼻子,那张松鼠脸像是被一刀劈出来的,滴溜溜地转着,透露出十分精明的神色。不知他是感知者?破却师?还是棍爷?
我心里想着,目光转向这个道袍青年旁边站着的一个身穿藏青色吊带睡衣的女孩。
那女孩身形矮小,留着利落的短发,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几分紧张,长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她的五官并不算精致,那张略大的嘴唇涂的猩红,她的肌肤有些粗糙,但身材丰腴,脚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脚背上突出的筋络看上去颇为扎眼,像鸡爪般蜷缩着。
她给人的感觉很成熟,身上散出的香水味有些刺鼻。我想她应该就是王锵的女友——赵红梅。
此时,赵红梅,王锵全都围站在桌前,与那个身穿道袍的青年一起目不转睛的瞧着那个手机屏幕,神情显的十分专注而紧张。
忽然,那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就在身边!
我心头一震,暗自查看起来,有了上次的经验,首先看向了天花板。此时室内亮如白昼,边边角角异常清晰,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真是奇怪啊!这感觉从哪里来的呢?”我心头惊疑不定。再次看了看时间,此时还有十几秒就到晚上十一点了,也不禁也朝那黑色的手机屏幕看去。
十一点钟到来的霎那,那手机屏幕陡然亮了起来同时发出了震音。
王锵与赵红梅激动得想要说什么,却被那个同学迅速阻止了,并且示意他们后退。
我本想看一眼手机上信息的内容,但当下的情形让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悄悄退到一旁,静静观察着那名道袍青年的“表演”。
他绕着桌子快速的转走起来,表情肃穆,双手交叠,伴随着不知名的咒语,时而举手,时而挥袖,动作夸张而带着某种神秘的仪式感。偶尔他还会突然跳跃起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看起来格外投入。
我瞧着瞧着,心中忍不住发笑,觉得他活脱脱像个在装神弄鬼的神棍。
然而,正当我觉得这场“表演”毫无意义时,突然间,赵红梅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她站在那儿安静无声目光一直瞧着那名道袍青年,但就在我不经意的一瞥之间,令我寒毛直竖的事情发生了——她的额头上悄然冒出了一团黑气!
那团黑气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像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一样,缓缓升腾,在赵红梅的额间若隐若现,时而凝聚成一团,时而散开成烟,轻盈地飘荡着,动作诡异且飘忽不定,带着某种神秘的生命力,仿佛有意无意地向外释放出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我静静地凝视着那团黑气,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这黑气绝非寻常之物,越看越觉得阴冷可怖,直觉告诉我,这黑气非常妖邪。
随着那黑气不断游动,我下意识的捏出雷印,心想若是这黑气朝我奔来,立刻以闪电将其劈灭!
突然,那股黑气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拉扯一样,猛地全部缩进了赵红梅的额间。而接下来的景象瞬间把我的心脏攥紧——她的额头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眼球!
那眼球浑圆光滑,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湿润,瞳仁黑的可怕!
它好似硬生生撑裂了她额头那层薄薄的肌肤,强行挤出来的,猩红的血珠一颗颗滴落。每一滴血都像是有生命般,不是直接流淌,而是如同脉搏在血管里跳动般,缓慢而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
然而赵红梅似乎毫无痛感,她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那个跳大神的青年。
我心中暗道:“这是什么鬼东西?赵红梅怎么会有三只眼呢?她上辈子难道是二郎神?”
这荒唐的念头令我突然忍不住想笑。
我再次看向王锵和那个穿道袍的青年,然而,他们两人跟赵红梅一样,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切。
“真是怪了,怎么只有我能看到呢?”我再次看向赵红梅,这次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红梅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她挺着松松垮垮的胸脯,光着屁股,就那样挺立在我的面前。
下一刻,随着她的呼吸,她皮肤下迅速鼓起了一颗颗肉包——从肩膀到胸脯,从手臂到腹部,再到双腿,乃至脚踝,无一处完好。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全身长满肉疙瘩的怪物。
忽然,那些肉疙瘩破了,一颗颗猩红的眼球从中冒了出来,仅仅一瞬,她的身体布满了一个个猩红的眼球,而且这些眼珠全都在缓慢地眨动着。
一望之下,既可怖又震撼至极!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若是看到这副场景肯定当场吓死!
“我的妈呀,这……这也太恶心了吧!”我心里忍不住低吼,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抽搐,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呕吐出来。
正当我胃里难受至极的时候,更令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一颗猩红的眼球从赵红梅下身“噗通”一声掉了出来,像是弹力球一般,扎着眼睛在地上滚动了起来。
紧接着,无数带血的眼珠子如决堤的河水般从赵红梅的全身各处倾泻而出,它们翻滚着、碰撞着,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迅速布满了室内的各个角落。
无数的眼珠子在地上滚动着不停的眨眼睛,那场景没被吓死也被恶心死了。
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刚要吐出“雷”字,眼前的景象却如梦幻般消散无踪,令我瞬间愣住了。
周围好像起了雾气,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家夜店之中。
嘈杂的夜店里,音乐的节奏与闪烁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灯红酒绿之下尽是纸醉金迷的男女。
我看到了赵红梅,却见她无所顾忌的赤着身体与各种各样的男人发生关系。
不论是在包房、车内,还是厕所,随处可见她欢快的样子,时不时上演着几个人共同参与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场面。
她的豪放,放纵令人大开眼界!只要能够欢愉,她甚至引诱好几个男人同时进行活动。
我心想一个女人为了那点事居然变成了只会啪啪的动物。被那么多人搞成了畜生,她到底是个什么品种?还是人吗?
然而,场景突然一转,赵红梅出现在医院里,正进行着打胎手术。看来她的放纵让她付出了代价。
粗略一数,她竟然打胎了五六次之多,那一团团从她下身掉出的血淋淋的血肉,令人触目惊心!
当她再次回到了夜店,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疯狂。看的出,她非常喜欢被摧残的快意,对那方面有着不正常的近乎畸形的强烈需求。
妈的,这个女人真的没救了,简直疯了。
场景再次变化,我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老头。
他出手阔绰,还带着保镖,看起来像个大老板。但吸引我注意的是他胸前挂着的一个奇特的饰品——一颗眼球。
不过,那颗眼球不像现在这么妖异,彼时看起来宛如玉石雕琢。这玉石眼球上有一行古字:“死亡之眼,低眸的凝视”。
原来,这颗眼珠名为“死亡之眼”!
接下来的场景依旧靡乱不堪,那老头在酒精的刺激下,闭着眼睛,扑在赵红梅身上与其激烈的纠缠。
赵红梅则痴痴的笑着。
不过,当那颗眼球饰品在赵红梅的面前晃动时,她突然对这颗玉石眼球来了兴趣,趁老头意乱情迷,忽然一口咬住了它,并迅速吞入腹内,似乎她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拥有的宝物。
激情过后,赵红梅疲惫的跪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那地方像个狰狞的大口子,只瞧一眼,我顿生强烈的憎恶。
而那位老头则急得团团转,拼命寻找那颗眼球饰品,遍寻不获后,愤怒地大发雷霆,之后好像夜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进来了四处帮他寻找起来。
接着,我目睹了赵红梅偷偷去医院洗胃,显然是想将那颗眼球取出来。但令她失望的是,那东西已经不见了,白白呕吐了许久。
这大概揭示了那颗“死亡之眼”的来历,以及赵红梅那变态的私生活。
随着这一切的结束,眼前的景象终于恢复了正常。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我嫌恶的扫了一眼赵红梅,又看向王锵。赵红梅的私生活如此靡乱,不知他是否知情。
那位身穿道袍的青年终于跳完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朝两人笑道:“可以了,邪祟都祛除干净了。”
我听到他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暗自摇头苦笑,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赵红梅狐疑道:“真的吗?”
道袍青年信誓旦旦地回答:“明天就能见分晓。”话音刚落,手机再次亮起,一条新的信息悄然出现。
我朝屏幕看去,心头剧震,只见上面赫然显现出一个殷红的大字:“死!”
这一字如同雷霆般劈下,瞬间让所有人骇然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