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心如鬼 下
我冷冷地盯着他,空气好似凝成冰。
“怎么......鄙视我?”他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口烟,神情轻佻且满含挑衅,“安乐已经死了,我寻一棵大树做依靠,有错吗?”
“你找靠山,攀大款,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依旧凝视着他,心里跳动着将我心中那道疑问说了出来,“我只想知道,安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脸色一僵,眸光在我的脸上定住了,片刻后,冷冷的反问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正色道:“我怀疑安乐的死根本是场谋杀!”
齐桓忽然急促的连续吸了好几口烟,吐出的烟气像是浓雾一般,笼罩的他那张英俊的面孔模糊不清。
“谋杀?呵,警察早就说那是意外了,你怎么说是谋杀?你手里有证据吗?若是没有,可别乱说。这要是传到安乐悲痛欲绝的父母耳中,兄弟......你的麻烦恐怕不会小。”
“你不用吓唬我。你上次说,安乐死的那晚,她发信息给你说要我去接她。但是你知道吗?你的那部手机从头到尾都在安乐的手里,怎么可能发信息给你呢?齐桓,老实说,安乐怎么死的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有人把我算计了,把我装进去了,想......借刀杀人!”说完,我用异常冰冷的眸光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
安乐的死,我从头到尾不知思索了多少遍。随着越来越深入地思考,我发现整件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阿狗身为守村人,他是怎么随身带着一把喂有“金汁”的刀,躲过那些严密的安检,来到东都的?安乐根本没有那种能量。
再者,齐桓乃是“破却师”,我见过他出飞刀击倒“猫鬼”,刀速简直快如闪电。阿狗速度虽快但是根本伤不了他,反倒有可能被他一刀重创。我怀疑齐桓故意让阿狗刺伤自己,这其中必定有某种隐藏的目的。
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齐桓为什么要把带有“小视频”的手机交给安乐?一个偷情的男人会把证据主动递给爱人吗?当时他并未陷入昏迷,因为安乐说过,他在病房里依旧跟别的女人撩骚,看来精神颇佳,他的举动实在反常。
我怀疑他是故意激怒安乐,更甚至,我开始怀疑那晚的安乐是不是因为看到那个激情“小视频”从而情绪失控,人一旦情绪失稳,很容易被妖邪入侵。
毕竟,齐桓作为暗影社的实际上的领头人,拿住一些邪祟为他办事这还是有可能的。我怀疑齐桓私底下在“养鬼”。
还有那辆网约车,收音机突然失灵,播放着诡异的音乐时。当时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一瞬间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降临,但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车子最后却偏偏停在了百草园附近。
阿狗是怎么提前到百草园埋伏的?他能跑得过车子吗?只能说有人在暗中帮他。
总之疑点实在太多了。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试图借我的手杀人。
这几天,这个可怕的念头始终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每当想到这些,我都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此刻,我试图从齐桓的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然而他沉稳的神情令我失望。这个人的成熟和城府远超我的想象。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李杨,没凭没据的,你不会真的怀疑安乐的死跟我有关吧?你真觉得我会为了攀高枝,把她谋杀了?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既荒唐又可笑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说这么幼稚的话。”
我沉默了。确实,齐桓想攀高枝,根本没必要杀人。但我心头的疑虑仍然难以消散,怀疑齐桓就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可是我并无实证,根本无从反驳。
齐桓忽然嘴角微微勾起,轻笑道:“兄弟,你还年轻,凡事不要想得那么复杂。”
我的思绪飞转试图寻找有利的话语反击他,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我准备结束这场对话,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听李杨说,你曾经打算跟安乐回老家,是吗?”
我回过头,只见豆豆摇曳着她那高挑的身姿,缓缓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色连衣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宛如月下亭亭玉立的百合花,既优雅,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脚下那双小兔子拖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吧嗒”声,仿佛在为她的每一步奏响节拍,透出几分俏皮与灵动。
看着她走近,我急忙迎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略带责备地说道:“死丫头,不是让你等着吗?”
豆豆抿嘴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丝毫不为我的埋怨所动,反而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娇声道:“我不是担心你嘛。”
我立时白了她一眼,忽然注意到她的脚趾上沾了一层灰,没多想,便迅速蹲下身,将她那只雪白的小脚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灰尘。
那只脚掌在月色之下晶莹一片,握在手里触感极佳,心神荡漾之下,忍不住在那白皙的脚面上亲了一口。
豆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嘴角含笑道:“别闹,快起来。”说着,伸手将我拉了起来,满眼柔情的朝我笑了笑,随后略带好奇地侧着脑袋,目光瞥向齐桓。
安乐的事情我已经给豆豆说过了,她也曾经为我担心了好几天,此时她过来肯定是为我“助阵”的。
我站在她的身边,玩弄起了她的高高的马尾辫,眼睛却瞟向齐桓。
似乎方才的场景让齐桓想起了某些往事,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想他曾经跟安乐可能也像我们如此亲密吧。
豆豆再次问道:“齐桓学长,有这么一回事吗?”
齐桓愣了愣,缓缓点头:“没错,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豆豆继续追问:“是你的主意还是安乐的主意?”
齐桓道:“是安乐的主意。”
豆豆嫣然一笑,柔声道:“齐学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学校论坛上有很多关于你的帖子呢。我无意中也翻看了一些,其中有些内容说齐学长当年是以全县第三名的好成绩考入东大的,头一年就拿了全额奖学金。哦,对了,帖子中还提到你得奖学金的时候,你母亲正好来找你,好像当时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齐桓神色黯然,轻轻叹了口气:“都是陈年往事了。那时候我母亲精神不好,是因为我父亲病重,家里拿不出钱来。听我拿了奖学金,这才寻我拿钱救命的。这还是我大一的时候的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帖子存在。”
我插口道:“齐学长可真是了不起,凭自己的努力拿到全额奖学金,真令人佩服。”
齐桓淡淡道:“往事我实在不想再提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去。
我还想叫住他,却被豆豆拉住了。
待齐桓走的看不见了,她这才正色道:“你不要跟这个人再有什么来往了。”
我惊讶道:“怎么了?”
豆豆拿出手机递给我:“你看看他当年写的帖子,我现在读了都感觉毛骨悚然。”
我急忙拿过手机,仔细一瞧,这竟是齐桓刚上大一不久写的帖子,标题是“我笑别人看不穿。”
他的文章是这么写的:
“人都是半人半鬼。我见过温文尔雅的女生在背后肆意的勾搭有钱人,也见过美丽的姑娘在爱情里卑微得像尘。我见过穿西装革履的家伙对着父母破口大骂,也见过一身纹身的街头小混混对长辈关怀备至。温柔是可以装出来,但人品和骨子里的善良却无法伪装。这个世界肮脏又疯狂,越是看似完美的人,心里藏的越多。书上说,人都是半人半鬼,凑近了看谁都不干净。我想只要一个人没坏到你身上,他就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是贫穷的。那些表面上高洁的人,内心深处可能早已腐烂,真正的善良与温暖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几乎是奢侈品。我惧怕贫穷,渴望成功,若是可以,我愿意将灵魂卖给撒旦,换取成功。”
看完之后,我不禁惊呼道:“卧槽,这齐桓十八岁就能写出这么深刻的东西,他娘的,这家伙世事洞明啊。”
豆豆忽然捧着我的脸,低头亲了我一下,而后语重心长道:“刚才你跟齐桓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即便有凭有据,也不要跟他直接对脸。处理事情的手段有很多,直来直去未必是好事,你要圆滑知道吗?齐桓这个人不简单,城府深得可怕,要对付这种人,你一定要比他的城府更深,而且要谋而后动,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将他击倒。”
我讪讪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你这帖子从哪里找到的?”
豆豆道:“那天在湖边,我就觉得他是个渣男,于是在网上翻找他的帖子,想找点他的黑料。这帖子原本被齐桓删了,但是关注他的人实在太多,有人就把这帖子保存了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读了一遍之后,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笑嘻嘻的抱紧她的小蛮腰,打趣道:“还有你害怕的呢?”
豆豆抿嘴一笑,而后认真道:“我从那位学长那里打听到一个事儿,这齐桓的母亲好像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说当时看到齐桓的母亲一直不正常地傻笑。还有一个事儿,你更想不到,他的未婚妻安乐居然有严重的抑郁症,在大二的时候,曾经一度想自杀呢。”
“一个精神病,一个抑郁症!”我顿时心头剧震。
豆豆又道:“那位学长说齐桓曾经还有一篇帖子,名为‘凤沉九渊’,可惜齐桓刚发布几秒就删了。不过那位学长作为他曾经的舍友,却是看过那篇文章。齐桓在帖子中自比从小地方飞出来的金凤凰,志存高远,心怀大志,曾一心想着凭借自己的才华改变命运。但是没想到才华与人脉关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竞选班长失败,竞选学生会主席失败,心里的怨愤极大,文中充斥着大量对命运的不公抱怨,以及对金钱和权力的极度渴望,那位学长说,当时的齐桓已经魔怔了,后来进入了九三才好了些。”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压根不想跟安乐回老家去。”
豆豆点头道:“这不明摆着嘛,一个对金钱和权利极度渴望的人,怎么甘心回到老家去?那位学长说,齐桓私底下交的那些女友,全是家里有背景的。可是他太急功近利了,凭着自己的漂亮的外表,把人家都强推了,但是结果嘛,维持不了多久就分手了。他觉得只要搞定妹子本人,妹子会帮他摆平丈母娘老丈人,但是他完全不懂这个圈子的规则。谈恋爱可以,但是结婚非常难。她们富一代的家人是非常难搞定的。那些富一代,哪个不是人精里杀出来的,说句难听的,违法或者擦边球之类的事干的多如牛毛,人心早就看透了,他想什么人家能不知道吗?也就是我傻乎乎的死跟着你,打算跟我家里抵抗到底!想办法让你吃上这碗软饭。”
我心头惊喜万分,嘿笑道:“谁让咱魅力大呢,还没动真格,一张嘴就征服你这么一个漂亮的高妹。”
“滚啊......”豆豆面色羞红的笑了笑,随即道:“你是不是占了大便宜?以后要好好赚钱养我,把我养得白白嫩嫩的,软饭没吃上之前,你的压力可不小哦,我的生活水准不能降低,知道吗?”
我点头笑道:“我知道了。”然后将她转过身来,从被抱着她,拍拍她的臀部,豆豆当即配合的往后挺了挺。
我紧紧的抱着她,猥琐的笑道:“不仅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还要你滋啦乱叫呢。”
豆豆蹙眉“嘤......”了一声,急忙嘱咐道:“你别弄我裙子上”,反手搂着我的脖颈,跟我亲吻道:“我又想了......”
“刚才在椰子林里,你不是已经释放了嘛。”我吻着她的唇,有些惊讶的回应道。
“释放的不彻底!”她忽然有些生气转身地瞪着我,模样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猫,惹人怜爱又让人忍俊不禁。
我嬉笑道:“今天不行了,改天吧。”
豆豆突然抿嘴笑道:“我是不是要求的有点多了?”
“没有啊,你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姑娘,这很正常啊”,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瞧了瞧,朝她道:“明天我就去开工去赚钱,这次能赚三千,三千之内的礼物,你随便挑,想要化妆品还是面膜?”
豆豆惊疑道:“你干嘛去?抢劫啊?”
“瞎说什么,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我想了想又道,“给人家掌眼看古董,人家给的辛苦费。”
豆豆惊疑不定地瞧着我:“你可别干什么违法的事儿,别骗我。”
我急忙道:“我骗你干嘛,明天晚上干活,到时候我给你拍现场照片。”
豆豆点头道:“那我能去吗?”
我揽着她的小蛮腰朝电瓶车那边走,随口道:“那不行!人家要保密的。”
豆豆笑道:“你还挺有本事的,一晚赚三千,我很开心。”
我忙道:“这种活不会天天有的,你别指望我天天赚三千。真要那样我还上学干嘛?”
“我知道了”,豆豆笑了起来,忽然道:“我要你背我,快点。”
我急忙蹲下身,将她背起来,她个头高体重有一百二十多斤,但是亢奋之下,丝毫不觉得重。
我背着她快速的奔跑起来,大笑道:“猪八戒背媳妇,回家生猪仔喽!”
豆豆张开双臂,娇声大呼:“马儿快跑......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