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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我有一卷上古词条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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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8章

第8章

崖底的风裹着陈牧之后背撞上钟乳石,他蜷身翻滚时摸到腰间冰碴,那是赵家勾魂索留下的阴毒寒气。

右臂星图纹路像烧红的铁条在皮肉里钻,疼得他牙齿几乎咬碎。

“守卷人......”他盯着龟甲渗血的篆文,突然想起三日前苏九黎捣药时说过的话。

那姑娘的银药杵磕在石臼边缘,溅起的碎屑在晨光里泛着青铜色:“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锁孔里。”

白骨颅顶的青铜钥匙突然泛起青光。

陈牧之伸手的瞬间,洞顶垂落的藤蔓突然活过来似的,毒蛇般缠住他手腕——这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藤蔓,而是密密麻麻的咒文锁链。

“千日醉还剩半钱......”他额头抵着湿冷的岩壁,破损的衣襟里掉出个青瓷小瓶。

昨夜苏九黎塞药瓶时手指冰凉:“三更天采的曼陀罗花粉,能放倒三头犀牛。”

咒文锁链触到瓷瓶的刹那,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颤。

陈牧之趁机扯断藤蔓,带起的气流掀开白骨身下的石板——黄铜灯盏里凝固的灯油竟遇风自燃,火苗舔过岩壁的图腾,那些斑驳的朱砂纹路突然流动起来。

青铜钥匙“咔嗒”嵌进书匣底槽的瞬间,陈牧之听见血脉里响起禽鸟清啼。

书匣哗啦啦翻到最新页,泛黄的纸页上金乌振翅欲飞,尾羽扫过的墨痕在他掌心灼出赤金纹路。

“日火焚天......逐光遁影......”他踉跄着扶住祭坛边缘,石缝里渗出的灵液在脚下汇成八卦阵图。

昨夜从祖祠废墟刨出的《逐日录》残卷突然发热,泛黄的字迹与墙壁图腾重叠——原来那些根本不是图腾,是上百个燃烧的篆字在石壁游走。

“砰!”

洞外传来爆裂声,赵二狗的九环刀劈开岩缝。

碎石雨里传来狞笑:“小畜生倒是会挑坟地!”

陈牧之反手将千日醉药粉撒向祭坛凹槽。

药粉触到金乌羽毛的刹那,整个空间突然寂静——所有声音都被抽离,唯有他腕间星图与墙壁篆字共鸣的震颤在骨骼间流窜。

“赌对了。”他盯着悬浮的金色羽毛,想起石三爷教他辨玉时捻须的模样。

老人用烟杆敲着摊位上灰扑扑的原石:“真正的好料子,都裹着层死皮。”

指尖触到羽毛的瞬间,青铜书匣爆出刺目金光。

陈牧之感觉喉间涌上灼热的血,耳边炸开万千禽鸟嘶鸣——恍惚看见十日凌空的幻象,有巨人持弓射落金乌,坠落的太阳化作他掌心跳动的火种。

“金乌词条完整了......”他低头看着皮肤下游走的金线,右臂星图突然蔓延到脖颈。

墙壁上燃烧的篆字如倦鸟归巢,接连没入他眉心。

书匣里夸父逐日的篇章无风自动,脚底赤红裂纹竟与金线缠绕成经纬。

洞口的碎石轰然炸开。

赵二狗带着三个黑袍人冲进来,探灵符的火光映着他扭曲的脸:“给我活剐了这杂种!”

陈牧之突然笑了。

他背靠祭坛屈指轻弹,沾着千日醉的石粉随风飘散——这是今晨在赌石摊沾的灰,当时石三爷的烟灰恰好落在他袖口。

“你们赵家......”他任由第一道刀光劈碎残影,真身却出现在祭坛另一侧,“是不是忘了我陈家祖上靠什么起家?”

金乌幻影从他破碎的袖口涌出,撞碎了黑袍人掷出的冰锥。

赵二狗正要结印,突然发现掌心符纸燃起诡异的金焰——那些飘散的石粉里,竟混着苏九黎药柜第七格的火磷粉。

“不可能!”赵二狗暴退时撞翻了同伴,“你明明中了勾魂索的寒毒......”

陈牧之扯开染血的衣襟,心口皮肤赫然浮现夸父托举山岳的图腾。

金线与赤纹在膻中穴交汇,将渗入经脉的寒气蒸成白雾——昨夜在苏九黎药庐,那碗苦得舌头发麻的药汤终于起了作用。

“多亏你们赵家的《玄冰诀》。”他踏着满地燃烧的篆字逼近,金乌幻影在身后聚成日轮,“让我发现夸父词条还能这么用。”

赵二狗突然甩出七枚青铜钉,钉尾拴着的锁链在半空结成困龙阵。

这是赵家专门对付体修的杀招,三年前陈牧之亲眼见过这招绞碎过筑基修士的琵琶骨。

但陈牧之根本没有躲。

他迎着锁链张开双臂,任由青铜钉穿透肩胛。

剧痛袭来的瞬间,金乌羽毛在识海里发出清越长鸣——那些钉入血肉的青铜钉突然软化,化作滚烫的金液渗入经脉。

“多谢馈赠。”他染血的手指按在赵二狗眉心,对方瞳孔里映出金乌展翅的虚影,“你们赵家偷走的太阳精魄,我收下了。”

洞顶突然落下钟乳石雨,陈牧之借着逐光遁影闪到祭坛背面。

他摸着石壁裂缝里渗出的灵液,突然想起苏九黎今晨往他药囊里塞的东西——那节看似普通的芦苇管,此刻正发出萤火虫般的微光。

赵二狗后颈撞在凸起的岩棱上,喉间涌起腥甜。

他瞪着满地融化变形的青铜钉残渣,突然想起去年霜降时,赵烈少爷把叛逃门客吊在寒潭三天三夜的情形——那些被冰锥刺穿的手腕,也会渗出这种金红色的血沫。

“别让他碰灵脉!”他嘶吼着甩出三张火符,符纸却在半空自燃成灰。

洞窟四壁的灵矿脉此刻如同活物,金乌虚影掠过之处,暗红的矿石表面浮现出熔岩般的纹路。

陈牧之踩碎一块滚落的钟乳石,碎石溅起的尘雾里混着苏九黎塞给他的火磷粉。

这些粉末昨夜还静静躺在药柜第七格的青瓷罐里,此刻却在金乌之力的催动下,化作万千火星缠上黑袍人的衣摆。

“跑什么?”他单手扣住某个黑袍修士的天灵盖,指缝间溢出的金线顺着对方耳后游走,“你们不是最爱抽人灵髓?”

凄厉的惨叫被洞窟轰鸣淹没。

陈牧之瞳孔里映着燃烧的篆字,那些原本镌刻在石壁上的古拙文字,此刻正顺着灵矿脉络流窜。

他忽然明白为何昨夜在祖祠废墟刨出的《逐日录》会突然发热——残卷里缺失的“燎原篇”,分明就刻在这洞顶倒悬的钟乳石上。

“轰!”

整面东侧岩壁突然炸开,金乌虚影裹挟着灵矿碎片化作火雨。

陈牧之借着逐光遁影闪到祭坛后方,破碎的衣角擦过苏九黎塞给他的芦苇管——那节不起眼的青灰色管身突然迸发荧光,照亮石缝里蜿蜒的暗河。

“原来如此......”他指尖轻触水面,涟漪荡开的瞬间,整条暗河突然蒸腾起金雾。

昨夜苏九黎捣药时哼唱的九黎古调,此刻竟与河底某种韵律产生共鸣。

赵二狗咳着血沫爬起来时,正看见陈牧之纵身跃入暗河。

金雾笼罩的身影在湍流中若隐若现,恍如神话时代驾驭日车的天神。

他发狠掷出最后三枚困龙钉,却在钉尖触及水面的刹那,整条暗河突然倒卷上天。

“噗!”

滚烫的水珠洞穿了他的右肩。

赵二狗踉跄着跌坐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陈牧之的身影随金雾消散。

岩壁上流动的篆字开始逐个熄灭,那些被点燃的灵矿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少爷说得没错......”他颤抖着捏碎传讯玉符,青烟在空中凝成赵氏家纹,“陈家余孽的血脉果然有古怪。”

五里外的山涧里,陈牧之抓着芦苇管浮出水面。

管身荧光映亮岸边苔藓,显出某种类似星图的纹路——这分明是苏九黎上个月在赌石摊,用三枚铜钱从石三爷那里换来的“废料”。

他摊开掌心,金乌纹路正在皮下缓缓游动。

昨夜强行融合夸父词条造成的经脉灼伤,此刻竟被暗河水中某种阴寒物质中和。

远处传来修士御剑的破空声,青苍城方向隐约可见数十道流光划过夜空,像是夏夜被惊起的萤火虫群。

“要变天了啊。”陈牧之捻碎指间残留的火磷粉,金红余烬飘向北方——那里是七大世家中最神秘的姜氏属地。

三日前在茶楼听书,说书先生曾拍着醒木说过:“姜家三十年未开的祖祭坛,今年冬至要迎贵客。”

芦苇管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陈牧之低头看去,荧光纹路正指向西南方某处山坳——那个方位,恰是当年老仆咽气前,用血在他衣襟上画出的最后一道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