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怀孕、“失宠”
“君上,妾身有个丫鬟叫桃枝,乃母亲所赐,我想……”
姬衍一只手抚摸着美人的光背,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美人的小手。
就这样斜靠在床围上。
“明日,吾就把人给你带来。”
少姜一听,轻笑露出乳白的牙齿。
正是这一笑,不禁让姬衍脱口而出,“佳人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少姜一怔,这声音怎么跟之前的不同?
宫里鸳鸯戏帐,宫外则是权谋肆增。
运时楼今日来了批新货,据说其中有一位,是世间罕间的极媚之骨,男子若与之交好,可会人间极乐,且生得比狐狸精还好看。
魏舒原本是想向好友栾盈要来的,没想到,却被好友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日,姬衍与栾盈及众臣射猎于一座罕有人迹的荒山。
因其远离烟火、硝烟,保留了纯生态美,是以,姬衍也并没有想到,看似洁白无瑕的身影,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身着白衣女子的细肩。
姬衍坐在马上,垂眸看向地上的美人,作为一个夫君,遇上这等“偶然”的事,他应该立即离开。
可他不仅是娘子少姜的夫君,还晋国贪好女色的国君。
女子捂着拼命往外流血的伤口,眼睛红得跟被他欺负了的少姜一样。
泪水填满了眼眶,而久不成滴,宁愿咬伤自己,也决不出声哀痛。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姬衍欲从钱袋拿出一片金叶当作陪偿,转眼就看到了马不停蹄赶来的众臣。
直接跃身下马,爱怜地抱起那女子朝众臣走去。
大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君上野猎觅得一美人,谁敢不开心?
栾盈笑得更开心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既完成了安插眼线的任务,又可以满足私欲,简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夫人,刚才公公传话,说君上今晚,不过来了。”
少姜有些呆愣地捏着小嘴上的红纸。
本就如谪仙般的美人,此时更加美得不可方物了。
风一来,吹开了小窗,吹起了肩上的乌发。
她早该知道,一只蝴蝶,是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一株花上的。
更何况是晋国的晋平公呢?
一夜无眠。
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她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对自己比父君还要温柔的男人了。
有了想见的人,少姜就命人在颐春宫的小院里放了张藤椅。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她还是没能等来那个日思夜想之人,不过却等来一个让她重展笑颜的好消息。
她有孕了。
“桃枝,你怎么会……”医术?
桃枝自然道:“婢子的祖上,曾对医术颇有研究,婢子学到了些皮毛。虽不能治病,却也能把个喜脉。公主,这胎怀得或有些艰辛。”
少姜双手抚上小腹,她年纪尚小,又自小体弱,艰辛是自然的。
“对了,桃枝,你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变得跟嬷嬷一样。”
“公主,若大的晋宫,只有我们两个了。”
——
“什么?这才这几日,公主就失宠了?”
“回禀君上,是的。若想获得晋国的帮助,当务之急,是再送一名公主去和亲。”
陈宇从晋国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少姜一个从小就没出过齐都的小公主,怎么就被晋国的国君晋平公看上了呢?
终于在他的几番探查下,终于找到了晋平公非少姜不要的原因,一切都源于少姜叔父齐庄公的私念。
齐晋和亲,只有齐景公的小女儿即少姜和齐庄公的女儿姜栩,有资格。
齐国,不只一位爱女儿的父亲。
是以,齐庄公洞察人心、大局,将绘有少姜持花篮摘花的画,塞进了晋国回复齐国联姻之事的信使身上。
保全了自己的女儿。
齐景公也不是个空有躯壳而又无脑的国君,听完陈宇的陈述,当即赏了姜栩一千两黄金,以作和亲齐国的补偿。女儿少姜一事只字不提。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每日光靠桃枝一个人奔上奔下,又是偷溜出宫抓药,又是煎药的,总不是个事。
少姜决定将有孕这件事告诉君上,却在路过长杏院时,听到了下人宫人们的谈话。
“你说夫人,这几日都不怎么进食,老是恶心打嗑睡,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嗯呀,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么多年,后宫还没有出过一位小主子呢。”
意思是,晋平公至今为止都没有子嗣。
闻言,少姜带着桃枝又折返了回去。
少姜是知道这长杏院里住着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君上对她好不好。
因为,她见过君上亲自为她脱鞋揉脚,亲自为她簪花。
这份恩宠,她是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