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可会为吾留在晋宫
钦犯是不能被关在同一个地方的,需得分开,是以,自他们三人被抓,到现在一直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少姜。”
少姜略微皱了皱眉,此等情意绵绵之声从一个老成奸诈之人嘴里吐出来,简直令人作呕。
“少姜,少姜。”
“怎么?君上见到我没有死,是想亲自来送我一程吗?”
姬衍脚上前挪一步,少姜脚后跟就往后退一步。
退着,退着竟也退到了墙根。
自知无法挽回的姬衍,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少姜。
他竟然做得晋国国君,就能做到一直与少姜长相守、共白头。
“齐晋共讨北燕,齐为先锋,你说这个时候,晋国要是撤兵,齐国会怎么样?”
陈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赶出晋都的,浑浑噩噩,行走于山林之间。
等他重新站在溪牛村土地上时,恍然清醒,他就不应该让她和亲,不管有没有齐庄公作梗,他都不再愿,舍她一人。
晋平公好色,少姜长久留在他身边,必然不行,得想个办法把她接回来。
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是不顾一切的,满心满眼的。
周天子曾暗喻齐国乃六国霸主,间接挑起晋齐之争。如今,齐国确无实力与之一争。
作为齐国国君的女儿,齐国的公主,凡是,事关国家大局的,少姜都责无旁贷。
“少姜,怎么知道,吾的尺寸?”
“我……”
都说这老成的男子,向来是没脸没皮的,今日少姜算是见识了。
看着那隐约的人鱼线,她很没出息偷偷咽了几下口水,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连忙端起地上的水,就要出去。
“站住。吾有叫你离开了吗?”
“君上,请问还有什么要吩咐?”
少姜毕恭毕敞地给床榻上的姬衍行了一礼。
也正是这一礼,让姬衍如临大敌。
往事幕幕回首,心口如遇针扎。
少姜看着此时一脸悲痛的姬衍,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
“把东西放下,过来。”
犹豫了半会儿,少姜还是照做了,可人还未至床榻边沿,却已经被男人攥入了怀中。
不同于父君身上的脂粉味,晋平公身上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不,是浓浓的。
纵是凉日之夜,隔着单薄的衣料,两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动。
一股冰凉之意朝少姜脖颈处袭来。
没有任何征召,她的脖子就已经戴上了一条平安符。
“从前,都是吾的错,如今,吾将私印交与娘子,肯请娘子笑纳。”
“姬衍,你……”
私印是他自己的,不是姬衍的,也不是晋平公的。
见此私印者,如见本人。自此晋国境内,除谋逆之臣,谁也不能欺负她了。
“君上就不怕,我……”
少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衍给挡住了嘴巴。
鸳鸯戏水,常以交颈,是以,他亦是如此。
之前他总是以为,她只是为了活命,才那样彻哭,现在,想来,为了活命,彻哭的那个人,该是他。
“别动,让吾再抱抱。”
柔和悲微的声音,仿佛将少姜心里的怨恨、恐惧都冲刷的一干二净。
“君上,可……爱少姜?心里可只有少姜一人?可,曾后悔了?”
“……爱,喜欢,后悔了。”
终是年少,不识情场深。要是让少姜再长多几年,必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姬衍。
“君上,不可。”
姬衍把怀中美人轻放到榻上,欺身而上,痞笑道:“怎么不可了?想了那么久,明日,吾就要走了。”
此刻的少姜,早已被姬衍那一抹笑,迷的五迷三道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的笑,不像是一个天命之年的国君,所为。
“吾若一心一意相信少姜,少姜可会为吾,留在晋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