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随行、并不贪求
一夜云雨后,姬衍松开绑在少姜手上、眼睛上的丝绸,当即下了个重要的决定——他要将她带在身边,永不放开。
“阿栩,恭送君上。”
原先,姬衍只是以为这兰夫人,是个明事懂理的,想不到,却也是个蛇蝎心肠的。
要不是少姜福大,说不定还真栽到她手里了。
姜栩近日听闻,姬衍流落在外时,遇着一个与那个女人长得颇为相似的女子,本来想亲自看看,如今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
齐晋北伐,朝堂上,本就颇具争议。
有人赞成打,又有人劝说不要打。可,北燕一事,于晋国而言,如房梁上的蛀虫,今日不拔,他日便有可能使晋国九土城郭,顷刻颠覆。
是以,姬衍决定坐镇晋中。晋中离晋都不远,离开战的地发也不远,这样,两边亦可同时兼顾。
“少姜,想要去哪儿?”
少姜原想趁姬衍睡着后,偷偷离开,去找桃枝的,没想到,这才刚踏出一只脚,就被逮到了。
“你先别急,这才刚离开都城,离晋中,还远着呢?”
姬衍说完,把少姜那只带有伤疤的手,往胸口处一放。示图,想要通过体内,那颗跳动的心,来感知那伤疤带来的疼。
少姜见状,乖乖躺回姬衍怀里。
之前的晋平公给不了她名份,也给不了她允诺,现在,更给不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站在自己身边的名份。
他悔矣。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决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只有真正失去过,方知其在自己心里的“无可替代”。
“……我身子骨可不好,君上若再不把桃枝还我,说不定……”
“还,还。吾现在就命人到晋都,把人带过来。”
少姜一听,桃枝居然在晋都,心想这样也好,她要真跟来了,说不定会遭遇什么变故。
姬衍已经命赵武寻拿栾盈屠村的证据,栾家在士卿中,可谓地位崇高,且关乎晋国社稷之安稳,不可直接下令抄斩,贬至蛮地,已是极限。
“此次吾遇袭和溪牛村被屠很有可能与栾盈有关。”
“……栾盈?好耳熟的名字。”
“随军中、朝堂上的一位大臣。”
少姜也不知为什么?向来不苟言笑的君上,居然笑了。
一计不成,便有二计,二计不成,便有三计,计计不成,便有计计。
此次前去晋中,有一事,让少姜感到十分诧异。
“阿羽?你怎么在这?”
阿羽将煎好的肉末饼子递给少姜后,便开始讲述她和楚钰的事了。
“别伤心,你们的家人,肯定也希望你们好好活着的。”
大难过后,见真情,有些感情,在经历大风大浪后,才更为深厚。
“是吗?”
闻言,少姜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点了头,语气坚定道:“那是自然。”
阿羽“释然一笑”。少姜原是想再与其多聊一会,却发现姬衍派来的人,已经有了动作的暗示,两位青年男子正往这边走来。
“阿羽,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
不得不说,这晋中的民间小食,是真的好吃,麦香里带着浓郁的葱香和肉香,入口,还有股辛辣之味。
以前在溪牛村,少姜还没有吃过这种饼子,真想多吃一点。
“少姜?”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少姜下意识转身一看,发现喊自己的,正是和亲那日,救自己的白衣公子。
突然其来的惊喜,让栾盈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作梦。
要不是有眼力见的侍卫拦下了栾盈,恐怕,少姜又要平白无故,惹得一身过错。
栾盈不知事情的真相,以为少姜也跟自己一样,所以才留下自己送的那只小马驹。
当他得知消息时,一切,早已为时已晚,噩耗早已传遍宫中。
少姜盈盈朝对面的栾盈行了一礼后,转身进了姬衍在的屋子。
——
“来,告诉吾,今日出去都干了些什么?”
“见了个友人,在溪牛村认识的。她与她夫君一同逃难至此。”
姬衍其实有些担心,少姜还会跟齐国那个震威小将军,纠缠不清,但,总归,他是说过,会无条件相信她的。
见君上一脸郁色,少姜连忙解释道:“我被桃枝救了之后,在宫外遇见了阿宇,一起在溪牛村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并没有什么越举。”
他们之间的确没什么越举。
“溪牛村的事,吾会给他们一个令人满意、合理的公道的”,姬衍抱着怀里的“小人”,深情道,“以前都是吾不好,待此次回去后,吾便封你为嫡夫人,好不好?”
姬衍这番话,让少姜又想起了之前种种,最后摇了摇头。如今误会解开,她原本想就此求个远离晋宫,返回故国的恩典,但又在腰间那传来的隐隐阵痛感中,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道:“国书已下,君上当以国之颜面为重,不必事事为少姜着想。君上有雄才伟略,少姜心向往之,并不贪求虚渺的名份。”
“你……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