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居然敢耍我
我有些腿软地靠在洗手间门上,耳朵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谈话声。
医生大概快给秦北凉检查完,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突然提醒秦北凉道:“秦先生,你伤还属严重,请务必注意休息调养,千万不能再做一些过激的动作了。”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医生常规的叮嘱,可等我回过味后,脸刷地一下又红透了,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饶是如此我依旧能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进来的声音。
只听秦北凉的声音慵懒地响了起来,“哦,可是我是正常的男人,一大清早的出现生理需求也属正常,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尽量克制些。”
瞧这人说的还是人话吗?你就不能好好地点头应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说这一大堆没用的。
在洗手间里的我,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特么的太丢人了。
偏偏还不能稍停,医生稍缓了一下,又开口了:“看护床的床单怎么不见了?嗯,那等我让人过来重新换一张。”
我心里极度地呐喊起来,不敢再靠在门板上了,走过去打开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假着水声把外面的声音全淹没掉了。
等我再出来时,病房里终于只剩下秦北凉一人,我看了不看他,迈着脚步径直往房门走去。
“你去哪?”他突然问。
“要你管?”我头也不回地堵了他一句。
在我抬手放在门把那一刻,他的声音听起还低沉了许多,“若我非要管呢?”
我动作应声顿住,深吸了口气,仍没有没回头去看,双眼直盯着眼前冷冰冰的门板:“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给伤口换下药。”
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了,我这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换过药,如今想起来了,还真不能再耽搁,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愈。
这下总算没再听到秦北凉的声音了,我拉开了门径直走出去。
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忙碌的白大褂身影,我却魂不守舍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手臂上蓦地传来一阵疼痛,似乎被人猛地用力抓住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然后又被大力一拽,径直把我拽着往楼道里去。
我终于回过神,立即挣扎起来:“什么人?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喊了。”
“那你喊啊,我倒是看看谁会多管闲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霎时安静下来。
扭头就见关锦绣一脸狰狞地盯着我:“看什么看?快走。”
说着她又使力,直把我的手臂拽断了一般,直疼得我倒抽了口凉气,而她却故意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脚步不曾停地直把我拽到一处鲜少有人走动的楼道里,然后用力一掼。
我趔趄着差点脑袋朝墙壁上直撞过去,还好中途是反应够快,迅速地伸手抓住了楼梯扶手。
关锦绣冷哼一声,我只觉得自己的衣领又被拽住,被她用力一拉,下一秒,我的后背直接撞到了墙壁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忍不住疼呼起来。
但很快地衣领又被她从正面拽住,像掐住我的脖颈一般,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关锦绣,你想干什么?”我本能地抬手用力去掰她的手。
但一时脑子缸氧一般,力气完全没使上来,更没想到关锦绣这个快瘦成一道闪电的身子,发起狠来居然力大无穷的模样,着实让我意想不到。
“闭嘴,”她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模样仿佛要把我抽皮剥筋一般,“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这一大清早的,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闻言,我一愣,就因为这个就值得她完全不顾脸面地当场把我抓走了。
她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医院里随处可见的监控?
我蓦地勾起唇冷笑了一声,不答反问:“你说呢?”
“沈璃欢,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掐死?”她的眼眶都红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快怒到极点了。
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信,当然信,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关大小姐做不到的呢?”
我满是讽刺地回敬她,果然脖颈上又被掐紧了几分,呼吸更加困难了,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极力喘气的粗重声。
关锦绣缓缓地凑近向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道:“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的,很好,那本小姐成全你,沈璃欢,去死吧你!”
话落,她蓦地又抬起另一只手,双手齐下,用力的掐住我的脖颈,恶狠狠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面目狰狞的恶魔。
一霎那间,我只感脑子一片空白起来,目光却瞪得圆大,死死地盯着她。
直到快呼吸不了,要窒息的那一刻,我蓦地勾了勾唇角,艰难地露出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沈璃欢,你这个魔鬼,这个时候了,只要我再用力一点,你就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关锦绣仿佛被我吓到了,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一些,也正因为如此,我的鼻腔才得以呼吸到一股空气,但很快她就发觉了,下一秒更加猛力地掐住我。
“你居然敢耍我!”明明是她更比较想魔鬼好吧,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无力地垂下眼睑,也是很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腹诽她。
那也是因为我不能说话,不然我就直接骂出声来了。
眼看我就快要失去意识了,关锦绣的表情也越发疯狂起来,我张着脸,怒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渐渐地浑身开始泛力起来。
就在我绝望之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想了起来,突兀的铃声似乎把关锦绣的理智也拉回来了。
只见她愣了下,眼睛眨了眨了,对上我快在吐出眼框的眼睛,她脸色陡然大变,霎那时像见了鬼一般,用力把我甩开了。
她连连后退了几大步,更神奇的是好像那个被掐住脖颈的人是她一般,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满脸的惊恐。
我的后背再次遭殃,疼痛感以及脖颈上快断了的窒息感,让我呼吸都缓不过来,手捂在脖子上,极度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刺耳,眼看关锦绣惊恐地爬起来想要跑时,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朝着她的身影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