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
元玉谈面无表情地收回腿,隐隐不快。 听到动静,有人推门而入。 是莺莺。 “元公子,你醒啦。”莺莺面带喜色,招呼着人把饭菜端入,布置满满一桌。 接着她递过来一碗汤药。 元玉谈不习惯被人伺候,快速接过一饮而尽。 谁知药汁刚滑入喉口,莺莺“呀”了一声,满脸抱歉地又端来一碗药:“不好意思,今天起得早了有点糊涂,我送错药了,这碗才是你的,你喝的那碗是我的。” 元玉谈安静片刻,抿了抿唇,问:“那我刚喝的是什麽药?” “消肿的。”莺莺貌似有些害臊,捂脸羞道:“人家昨晚出去幽会了。” 元玉谈显然不理解幽会和消肿之间的联系,隻觉得她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皱眉道:“你看着不像生病。” 闻言,莺莺咯咯不停地笑:“我哪裡说我生病了。” 她含羞带怯:“元公子,你也需要消肿呢。” 元玉谈睡得久了脑袋未完全灵光,又傻傻问一遍:“消什麽肿?” 莺莺忍不住笑得欢快,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意有所指道:“元公子,你嘴巴有点肿哦。” 元玉谈脸上表情凝滞片刻,很快转身背对她,冷淡道:“我没有。” 莺莺隻当他是害羞,贴心安慰道:“情人间都这样,情不自禁嘛,你多和门主搞几回,就没那麽容易肿了,这事我有经验。” 元玉谈听不下去了,打断她,“萧竟呢?” “黏人黏这麽紧,离开一会儿也不行啊。”莺莺低眼瞥见他脚踝上的银丝,隐隐兴奋道:“你们还有道具呢。” 元玉谈蹙眉,快速缩回脚。 莺莺捂嘴笑两声,悄悄退了出去。 元玉谈躺在床上,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脑袋,越来越沉。 他揉按太阳穴,企图清醒几分,可还是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天已经黑了。 萧竟坐在床边,正在替他按摩小腿,见他醒了,问:“睡得怎麽样?” 元玉谈有点不爽,“我怎麽一直睡。” 萧竟轻笑道:“困就睡,不用硬撑。你需要多休息。” “我不想睡。”元玉谈还想再问些什麽,困意又席卷上来,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 就这麽黑白颠倒昏昏沉沉了十多日,元玉谈每日不是吃就是睡。萧竟则早出晚归,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元玉谈清醒的时候本就少,根本见不上他几回。 他数次要求萧竟解开他脚踝上的百缠丝,萧竟每次都满口答应,毫不犹豫替他解开。可等他再醒来,那根银丝又绑回到了他脚上。 元玉谈觉得古怪,特意在某日早晨不小心砸翻了药。 果然直到晚间,他也不困。 萧竟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元玉谈的一张冷脸。 “你在搞什麽?”元玉谈蹙眉问,“你整日给我喝的什麽东西?” 萧竟坐在床边挨着他,拉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轻笑道:“你都知道了。” 元玉谈躲避他的触碰,冷哼一声:“这种拙劣的伎俩也想骗过我。” “对,你说得都对,怎麽能骗过元神护。”萧竟再次捉住他的手,低低地笑,“那药安神静心,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元玉谈脸色不是很好看,低头瞥见百缠丝,更加生气,“还不解开!” 萧竟立马伸手替他解开。 元玉谈终于能下床。 “走吧,我带你出去。”萧竟拉着他,“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两人骑着马,一路慢行至山下小镇。 街上人来人往,元玉谈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身心皆是十分紧张,向萧竟小声抱怨:“我就不应该出来,跟过街老鼠一般,还不如在屋裡呆着。” 萧竟笑笑没回话,自顾自拉着他径直走到一处客栈。 元玉谈手掩面,两人寻了三楼一处僻静雅间。 见他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萧竟忍不住笑出声,“你别遮遮掩掩了,这裡没人。” 元玉谈本来就不爽,被他一说更不爽,抬眼瞪他:“你笑什麽!” 萧竟轻弹他的额头,哄道:“我没笑。” “我看见你咧嘴了。” “我牙疼,真没笑。” 楼下搭着一个高台,台上坐着一位说书先生,台下众人仰脖听得津津有味。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说书先生徐徐开口,“江湖百事瞬息万变,叫人叹息啊。那凌霄山的长老齐子书以德高望重自居,谁知竟是个贪恋权势之人,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将门中大弟子元玉谈逐出师门,还诬陷他勾结上了魔头,咳咳咳……” 说书先生顺了口气,继续道:“那元玉谈元神护是什麽人,光明磊落英勇无畏,是老夫最为佩服之人,怎麽会勾结上麒麟渊。如今终于水落石出,那齐子书不会有好下场!” 元玉谈完全愣住,似乎楼下人吹嘘的另有其人。短短十多日,江湖上关于他的评价彻底反转。 他转头看着萧竟,后者正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元玉谈仍是不可置信,被萧竟牵上马车都没发觉。 马车行了半天,停在凌霄山大门入口。 “回去吧。”萧竟开口,“你的师父平安无恙,你不告诉我,但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只有回到凌霄山,你才能真正的开心” Top
